宁则漠薄唇微微勾起,清隽绝色的俊脸上带着一抹浅笑。
可不到一会儿,宁则漠便察觉到十一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最后竟还停止了动作。
剑眉微微一挑,宁则漠转头朝身后的十一看去。
十一一双美眸已经闭了上去,但手中却依旧拿着为宁则漠擦发用的方帕,小头一点一点地,似乎马上就能醒来、又似乎马上就能继续睡去。
宁则漠轻笑,知晓十一这是喝了药嗜睡了,便动作轻柔的将她手上的方帕取了下来,将她放平在了床上。
宁则漠起身时,目光触及到一旁的长发,薄唇突然一勾,清漪的凤目闪过一丝笑意。
不多时,宁则漠便也在十一身旁躺了下来,他身后的长发已经干透,身上透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味。
伸手将十一揽入怀中,之后宁则漠才闭了眼,沉沉睡去。
宁则漠的作息一向规律的很,这一次却陪着十一睡了一天,就连蓝晔的口谕都是文影帮忙代接的。
养心殿内,刚刚从国师府回来的苏公公跟蓝晔禀告着国师府内境况。
“你方才是说国师还在睡觉?”蓝晔听完,微微眯了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那些话。
苏公公模样谄媚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在睡觉,而且……”
说到这里,苏公公故作神秘的顿了一下,须臾后才又开口:“而且老奴听说国师这次是陪着那位十一姑娘一起安寝的。”
“哦?”蓝晔挑眉:“此事当真!”
苏公公连忙点头:“老奴听到的情况就是如此,绝无加半句虚言。”
“哈哈!”蓝晔轻笑出身,一双阴冷的眼眸淬过一抹名为算计的光芒:“这就有意思了!”
苏公公不明白蓝晔的话为何意思,只能疑惑的看着他。
蓝晔目光轻飘飘的瞥了眼苏公公,将手上的奏章朝他扔了过去:“这是西元太子的亲信送来的文书,你且看看!”
“这……”苏公公迟疑了片刻,半晌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手上的文书。
看完之后,苏公公却是满脸惊讶的抬头:“西元太子要求娶那位十一姑娘?”
“嗯!”蓝晔淡淡点头:“依照文书来看,的确如此!”
顿了瞬,蓝晔又开口说道:“西元愿与东元修百年之好,这唯一的条件便是要迎娶她为西元太子妃。”
即使方才已经看清楚文书上的内容,可如今再一次听蓝晔说起此事,苏公公却还是抑制不住脸上的惊讶神色。
蓝晔眨了眨眼,话锋突然一变,他看向苏公公开口问道:“苏公公,你跟朕说说,她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能让这世上最出色的两位男子都为之倾心?”
“这……这……”苏公公斟酌了半天,却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说法。
若说相貌,那位十一姑娘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更别提有倾国倾城之色;说她不难看已经是抬高评价了。
若论才能,这世上会医术的姑娘倒也不止她一个,单单这东元皇宫里就有上百位医女,可也不见谁入了那两人的眼。
若说镇定,那姑娘倒也还算得上是临危不乱。
只是这……真的是让两位如谪仙一般的男子动心的理由吗?
苏公公没能答出蓝晔的问题,倒也没引来蓝晔的责罚。
只是蓝晔的目光当中却一直含带些若有所思,还有些算计的寒芒。
蓝晔不说话,身为奴才的苏公公也只能安安静静地在旁陪同。
“苏公公!”已经半晌不言语的蓝晔突然开口:“将这道文书送到国师府去,朕倒是想要看看国师知道此事后会作何反应。”
苏公公手上拿着文书,还未踏出养心殿,却是已经知晓这不是个好差事。
但做奴才的人,哪能轮到自己挑差事。
“是,老奴遵命!”苏公公拿着文书转身,正准备走出养心殿时就被蓝晔叫了回来。
“罢了!”蓝晔摆了摆手:“这事在西元太子的接风宴上再说也不迟!”
“的确是!”苏公公忙点头附和,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出来:“老奴也觉得如此甚好,届时陛下就能亲眼看到国师大人的反应了。”
蓝晔瞥了苏公公一眼,直接道破了他的心思:“朕看你是压根就不想替朕跑这一趟!”
被蓝晔直接点破心思,苏公公道也不否认,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蓝晔看着苏公公手上的文书,忽然又想起一事,便立即开口向他问道:“玉太子的伤势如何了?”
西元太子入住行宫的第二天晚上,他的亲侍便匆匆忙忙的进宫,说是玉太子受了伤,急需太医,蓝晔当下就命苏公公带上太医院的太医前往行宫。
却是谁都没有料到玉太子竟伤在心脏,且太医赶到之时,他也已经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玉临墨能与宁则漠齐名,武功造诣自然不低,寻常人都近不了他的身,更别提伤他,所有人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个可能,但却没有一人敢将心中猜测说出。
“回禀陛下,老奴今早刚去探望过,玉太子已经好多了,至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苏公公恭恭敬敬的回禀着。
“嗯!”蓝晔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一闪即逝,快的无法令人察觉:“可知道是谁伤了玉太子?”
“这……”苏公公有些支支吾吾。
蓝晔皱眉,略有些不满:“朕的问题,苏公公是没有听到吗?”
蓝晔的一声质问,立即吓得苏公公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身子有些颤抖,似乎极为害怕:“老、老奴今早已经去打听过了,可整个行宫的人都守口如瓶,不是不知道就是不愿说!”
“哦?”蓝晔挑眉:“苏公公身为宫里老人,又伺候过父皇,还有人不将公公放在眼中?”
“这……”苏公公唏嘘一声,暗暗抹了把冷汗:“皇上说笑了!”
“说!”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蓝晔一下变了脸色,声音冷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苏公公跪在地上的身子剧烈颤抖,似乎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是、是玉太子下了死命令,谁要胆敢将此事泄露出去,就别怪他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