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从蓝清歌身边路过时,若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后在宁则漠身旁站定。
十一看着那还没有靠近,却已经吸引了众人目光的仪仗队,美眸微微流转:“国师大人,这是哪位贵人出行?”
宁则漠闻言,却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蓝清歌:“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十一挑眉,她记得皇后才是蓝清歌的母后,怎么这位德妃娘娘会到国师府来?
宁则漠似是窥出了十一的想法,“德妃娘娘身体不好,常年旧居于城外皇庙,这一次怕是刚回宫,顺路来接公主的。”
十一点了点头,看着那仪仗队的目光也多了些好奇。
很快,那顶轿子便在国师府门前停了下来,跟在轿子旁的宫女伸手挑开了帘子,紧接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便从轿中走了出来。
她素面朝天,但却是连十一都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给折服。
她一身白衣,洁白似雪,素净娇媚的脸上挂着一抹大方合宜的浅笑,素净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虽浅淡,但却分外引人注目。
但十一注视着德妃的目光却渐渐由惊艳变成疑惑?
她总觉得这个德妃娘娘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宁则漠,心中的疑问瞬间得到解释。
怪不得她觉得这个德妃娘娘给人的感觉分外熟悉,原来是和国师大人有几分相像。
这就有点意思了……
德妃如今已走到了宁则漠面前,屈膝对宁则漠行了一礼:“见过国师大人。”
宁则漠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淡漠开口:“微臣万不敢当,德妃娘娘快快请起!”
德妃微微一笑,倒也没跟宁则漠客套,直接站了起来。
直到德妃站直身子,十一这才发现她已经怀孕,且月份不小,看这肚子应该也有八九个月了。
十一过分专注的目光很快就将德妃的注意力引到了她身上。
德妃娘娘笑意吟吟的看着十一,黛眉似一弯新月:“这位就是十一姑娘?本宫可听说了不少十一姑娘的事迹,心生仰慕已久,今日终得以一见,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十一淡淡一笑,将心底的疑惑暂且压了下去,“民女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快请起!”德妃身子不便,便让身旁的宫女将十一扶了起来,“这是在宫外,不必在乎那些虚礼。”
十一闻言,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皇家仗队,不置可否。
与此同时,德妃也从身上摘下了一块玉佩:“初次见面,本宫也没带礼物,就将这从皇庙里求来的平安玉送给十一妹妹吧!”
一句话的功夫,德妃对十一的称呼便从姑娘变成了妹妹。
只是十一听着,却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心中虽欲哭无泪,可十一面上却是一片清然,任谁看着都是一副荣宠不惊的模样。
这一份淡定,也让德妃微微讶异,惊觉十一小小年纪竟已如此。
转眸看了眼十一身旁的宁则漠,德妃眼中划过一抹了解。
有他在身边,她如此淡定才算正常的……
德妃微微一笑,正欲开口之时,却被不远处的蓝清歌抢了先。
“德妃娘娘,您来之后就和宁哥哥说话了,您是没看到我吗?”蓝清歌声音当中似乎带着些不满。
“小清歌这是生气了?”德妃淡淡一笑,转身朝蓝清歌那边走了过去。
德妃伸手,十分宠爱的摸了下蓝清歌的脸颊,面上似有慰藉:“许久不见,我们的清歌小公主长大了不少呢!”
“不过……”顿了瞬,德妃娘娘的眼眸微微一眯,脸上似有一抹冷意闪过:“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春秀!”德妃娘娘将目光落到蓝清歌身后,看到她的脸时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而问道:“你是怎么照顾公主的?竟让公主受了伤?你可知这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春秀闻言,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奴婢……”
春秀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十一。
德妃本以为春秀会让蓝清歌帮着她说情,但却没想到她竟是朝十一看了过去。
十一见状,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漠平静,只是在德妃将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罢了……”蓝清歌忽然开口:“这件事不干春秀的事,是我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抓到了,才成了这模样。”
“是吗?”德妃有些半信半疑。
蓝清歌点头,亲昵的牵起了德妃的手:“德妃娘娘,您不是来接我回宫的吗?怎么光顾着站在门口说话了。”
德妃闻言,掩帕一笑:“清歌不言,本宫倒是忘了。”
“不过……”德妃娘娘微微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蓝清歌身后的国师府:“本宫瞧着清歌,似乎是极喜欢住在国师府呢!听皇上说,公主可是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
“德妃娘娘!您还要不要带我回宫?”蓝清歌面露恼羞。
德妃微微一笑,“清歌这是害羞了?该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清歌是瞧上国师大人了?”
“不若本宫回宫之后就向皇上求一道圣旨,替你与国师赐婚??”顿了顿,德妃又道。
“德妃娘娘!”蓝清歌又是一声嗔怪,但面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羞涩神情,如少女怀春一般。
十一看着面若桃花的蓝清歌,再看了眼身旁的宁则漠,小小声的唏嘘了下。
神情淡漠的宁则漠偏头看了眼身旁的小人,不动声色的牵住了她的手。
宁则漠宽大的袖子掩住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小举动,但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却是让十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德妃娘娘才说要将蓝清歌赐给国师大人,如今他就当着众人的面签了她的手。
他就不怕蓝清歌看见之后当场暴走吗?
宁则漠有资本可以不怕,但她可不行。
十一想将手从宁则漠掌中抽出来,可宁则漠却若块大石,丝毫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