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吟吟的看着蓝清歌,十一开口说道,“公主,我这张药方可不是白给的。”
蓝清歌微微眯了眯眼,一丝寒意从她脸上闪过,“你想要什么?”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十一白皙的手指搭在小巧的下巴上,模样略显调皮。
蓝清歌也倒不着急,一直定定的看着十一,半晌都不说话。
十一看了眼蓝清歌淡定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也静默不语起来。
说实话,她想要的东西一早就想好了,只是故意不开口,她只是想看看蓝清歌有多在乎她这张脸。
事情一如十一心中料想那般发展……
一开始,蓝清歌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淡定,可一盏茶过去后,她的眼中便多了些着急;一炷香之后,她脸上的淡定全然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蓝清歌模样略显颓废的闭上了眼,“说罢,你究竟想要什么?”
十一美眸微眯,淡淡的扫了蓝清歌一眼,“你似乎一点儿都不诧异我如今的模样?”
闻言,蓝清歌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可须臾后她却是冷笑一声:“讶异又如何?”
“不如何!”十一淡淡一笑,缓缓说着自己的条件,“药方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准将我易容一事说出去。”
蓝清歌没有想到十一的条件是这个,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疑惑。
女为悦己者容,蓝清歌也不例外;但十一却一反常态,不但掩藏了自己绝美精致的样貌,还以一张极其丑陋的容颜面对世人。
这该是何等的心怀与胆量?
蓝清歌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她能够站在宁哥哥身旁的缘故……
十一不知蓝清歌此时所想,见她半晌不说话,便轻声提醒了她一句:“公主,我这条件很简单,不知您是否考虑答应?”
蓝清歌连忙回神,很快就将心中的想法抛之脑后。
须臾后,蓝清歌点头,“我答应你。”
“很好!”十一勾唇,脸上明明带着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还有丝冰冷与警示:“公主金枝玉叶,民女相信公主一定是一言九鼎的。”
说罢,十一便将手中的药方放在了桌上,起身出了房间。
十一刚出房间,站在门口的文月便跟了上去,只是她的模样却有些担心,“十一小姐,你就这么将药方给了公主,您不怕她出尔反尔吗?”
闻言,十一倒是回头看了眼身后,微微勾起红唇,“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能懂的意思吧?”
方才她说那的那句话,看似是在感慨,其实就是在向蓝清歌挑明:假若有一天她易容的事被传了出去,那么无论是谁搞的鬼,她一概算在蓝清歌身上。
盯着十一的侧脸看了须臾,文月忽然一笑。
倒还真的是她多虑了,眼前的十一小姐年龄虽小,但做事一向很稳重。
有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十一小姐真的是一个还没及笄的人。
“那春秀的事情呢?”文月又问道。
十一向外走的脚步一下顿住,忙转身朝韵华斋走了回去。
十一的去而复返让蓝清歌略觉惊讶,言语冰冷:“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你还想要什么?”
“公主,你这次是真的误会我了。”十一面上露出一抹浅笑,对蓝清歌这傲慢无礼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春秀是个不错的丫鬟,公主不若将她留在身边,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春秀?”蓝清歌微微皱眉,似乎已经忘记这号人物。
十一点点头,“就是春秀。”
听着十一的话,蓝清歌原本淬满冷意的眸渐渐浮起一些疑惑,还有一抹深思:“你为什么要帮春秀说话?”
十一耸肩,言语淡淡的说道:“总要留个显眼的人在明处,这样才能让我时时记得过往。”
十一美眸幽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也不管蓝清歌是否明白自己的意思,拉着文月就走了出去。
十一小姐好深的谋略!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在蓝清歌面前提了一遭春秀,这样无论她究竟是为何为她说话,蓝清歌都会将人留下。
因为蓝清歌一向聪明,聪明的她自然会将春秀留下,探探十一究竟是为了什么。
十一恰好就利用了这一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蓝清歌做了她想要做的事情……
直到十一彻底离开韵华斋,春秀才敢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一言不发的跪在了蓝清歌面前。
若按照蓝清歌此前的想法,怕是连多看春秀一眼都不会,但此时却将目光落在春秀身上,半晌都不曾移动。
春秀虽低着头,但也能感觉到蓝清歌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那低垂着的脸早已满布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流淌,面色更是煞白如纸。
蓝清歌的久久不言语,让春秀心中又惊又恐,她害怕蓝清歌会将自己杀掉,也怕蓝清歌将自己留下来,慢慢的折磨……
时间久到让人麻木,跪在地上的春秀动作早已僵硬,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抬头或者乱动一下。
“起罢!”蓝清歌扫了眼春秀结了血痂的额头,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春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半晌都不敢起来。
但蓝清歌却不打算解释,直接将十一留下的药方给了春秀:“让人去抓药,按药方上的用法配置好之后给我送来。”
听到这里,春秀才相信蓝清歌是真的打算放过自己,连忙向她磕了几个头,伸手从她手中接过药方,退了下去。
春秀退下去之后,蓝清歌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她白皙修长的手指玩弄着手上的绢帕,似在沉思……
在蓝清歌沉思时,十一也已经回到了棣华轩。
只不过她刚刚才一踏进棣华轩,就被宁则漠拖去了后院的暖池。
原因就是因为宁则漠嫌弃身上沾了血腥味的她。
不过她也不喜欢身上沾着血腥味的自己,在宁则漠的要求下,十一半带迁就、半带自愿的去了暖池沐浴。
只是她们两个人却都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