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躲在屋顶上的十一,听完这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蓝清歌是有多恨她?这个时候都不忘诬陷她!
但是让十一更无语的还是宁则漠在听完蓝清歌这句话之后,还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十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宁则漠:“国师大人,你这点头是几个意思?”
但宁则漠也只是笑而不语。
深吸一口气,十一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情忘却,重新低下头去看房间里面的蓝清歌和春秀。
春秀被蓝清歌甩到地上后,那膝盖正好压在一块破碎的铜镜碎片伤。
那尖锐的碎片一下就扎进春秀肉中,痛的春秀几乎流泪,但她却像丝毫不觉一般,只一个劲的磕着头。
但十一却发现春秀此时面上的表情却有些犹豫,欲言又止一般。
不止十一发现了这一点,就是盛怒当中的蓝清歌也发现了。
蓝清歌眼眸微微一眯,冷意尽显,让她本就狰狞的表情更显恐怖:“你想说什么?”
“我……公主……”春秀吞吞吐吐,话里行间满是犹豫:“奴婢……国师……”
“国师?”蓝清歌身子一震,连忙将春秀拽了起来:“宁哥哥怎么了?你还不快说!”
“奴婢……奴婢……”
春秀似乎还有些犹豫,可看见蓝清歌脸上狰狞的表情后,却是立马低下了头:“公主出事之后,奴婢就去棣华轩找了国师,只是却不想被十一小姐拦了下来……”
“你说什么?”蓝清歌的声音瞬间高出许多。
“是十一小姐将奴婢拦了下来,不让奴婢进棣华轩去找国师,还说国师大人不会想见公主的,还说……”春秀说到这里,又开始犹豫了下来。
“她还说了什么?”蓝清歌气的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盯着春秀。
春秀看了眼蓝清歌,连忙低下头去:“她还让奴婢转告公主,说做人不能太自作多情,会掉了自己的身价。”
春秀说完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蓝清歌。
蓝清歌此时也不说话,只是那脸色却冷的十分可怕,脸上狰狞的伤痕让她更显凶狠。
但躲在房顶上的十一听完春秀说的话,却忍不住跟身旁的宁则漠吐槽起来:“我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春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莫须有的罪名还真的是害死人不偿命!”
宁则漠瞧见十一这一副气急的模样,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宁则漠轻声问道:“生气了?”
“怎么能不生气?”十一不满的嘟囔着:“我知道春秀不喜欢我,但也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不行!”顿了瞬,十一又说道:“我不能看着春秀这么冤枉我!”
说罢,十一便转头看向宁则漠,软声道:“国师大人,您能带我下去吗?”
“嗯?”宁则漠挑了挑眉:“想和春秀打一架?”
闻言,十一倒是笑了起来,对宁则漠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打架动手这种事太粗鲁,不适合我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我下去自然是和春秀讲道理的。”
宁则漠幽深的眸幽幽的看了眼十一,明显不相信。
但他也想看看十一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便带着她飞下了屋顶,进了蓝清歌的房间。
因为他们两人是直接从屋顶上飞下来的,没有人通报,再加上两人又都故意放轻了步子,这就导致他们都已经走进蓝清歌的房间,却还是没有人知道。
但十一也不上前,就那么不远不近的斜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笑意吟吟的看着房间里面的两个人。
宁则漠看了她一眼,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陪着一起安静的站着。
一直跪在地上的春秀似乎察觉到了些异常的气氛,便抬头看了眼蓝清歌:“公主,奴婢方才说的话可全都是事实,请你一定要相信奴婢,还有奴婢额头上的伤也是因她所致,求公主为奴婢做主。”
春秀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再加上她额头上的伤,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只可惜此时她话中的主角就站在她身后看着春秀,而她却是浑然不觉。
这一出戏看的十一忍不住拍掌叫好,同时也抬步走了上去。
春秀和蓝清歌两人同时听到声音,一个人脸上满是错愣,另一个人却是满脸的恨意。
十一走到春秀身旁,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春秀姑娘,我真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你了?竟能让你如此冤枉我,要不是我早上都在和国师大人对弈,怕是连我自己都要信了你的话!”
“你……你……”春秀明显被突然出现的十一吓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十一脸上露出懵懂无知的表情,向春秀走了过去:“春秀姑娘,你倒是当着国师大人的面再将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看看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春秀姑娘你记错了?”
明明十一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还有一丝温柔的笑意,但春秀却忍不住颤抖,就连眼神都开始左右躲闪起来。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蓝清歌冷冷发问。
“嗯……”十一故意思虑了一下,半晌之后才道:“就是说你的婢女春秀,方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人的!”
“没有,没有……”春秀连忙摇头否认:“公主,奴婢没有骗你,是她在骗你……”
十一浅笑莞尔的看着春秀,“这么说,是我伙同国师大人一起撒谎骗人了?”
春秀原本还想应允,但一看到宁则漠那寡淡无情的面容,已经到嘴的话却是怎样都说不出来了。
等了须臾功夫,十一才点头看向蓝清歌:“公主,谁真谁假,你如今该是清楚了吧?”
蓝清歌美眸当中隐着滔天的怒火,盯着春秀看了半晌之后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十一和宁则漠都微微有些诧异的事情。
她居然直接捡起了地上的铜镜碎片,插进了春秀的脸中,不顾她的反抗与嘶喊,直接在她脸上划出了一道极长极深的伤口。
血沿着碎片流了出来,沾了蓝清歌一手,但她却轻描淡写的将手中的碎片扔回地下,慢条斯理的拿起绢帕擦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