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的若有所思让本就愤怒的蓝清歌更为愤怒,扔了手中的荷叶扬手就朝着十一打了过去。
可这一次,十一却不再给她下手的机会。
还不等蓝清歌的巴掌靠近十一,后者就先抬手挡了下来,并趁势将她往旁边一推,同时也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你这贱人,竟然敢推我!”蓝清歌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是没想到十一会这么做。
“推都已经推了,还问?”十一冷冷一笑,“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说罢,十一便从怀中掏出绢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触摸到这湿意,十一看向蓝清歌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
好家伙!看样子是前几天打得还不够重,竟然还没记住教训,居然敢趁她走神的时候泼她水。
她看起来就那般好欺负吗?
将脸上的水渍全部擦干净之后,十一信步朝着蓝清歌走了过去。
她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漫不经心,却是在思考着要怎么处理蓝清歌才好,最起码也得将她泼自己一脸水的仇给报回来。
“你、你想做什么?”蓝清歌略显慌乱的看着款步朝自己走过来的十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或许是前几天在秋落居挨打的事情,在蓝清歌心中还有阴影。
此时的她看着十一朝自己过来,不由就有些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镇定。
而且……今天她并没有想到会在国师府里面碰见十一,故而也没带暗隐在身边,就连春秀都被她使唤到街上去买东西了。
相比十一,此时的她不止弱势一点点。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几圈,蓝清歌突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这一次,你输定了!”
说罢,蓝清歌便忽然朝着十一扑了过去。
十一本以为蓝清歌会扑向自己,但却没有想到她却忽然转了个方向,抓起了她的手,而后又用她的手,推了自己一把。
忽然间,十一有些懵比,一脸不解的看着往荷花池摔去的蓝清歌。
她这是做什么?虐别人不成就虐自己?
这蓝清歌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会自己找罪受的人啊?
可不多时后,十一便明白了蓝清歌的用意。
因为这个时候,国师大人也就是宁则漠正好从入口处走了过来,在她身后还跟了一个春秀,不过两人之间却是隔了一米距离。
春秀跟在宁则漠身后显得格外拘谨,完全没有在蓝清歌身旁时的那一股趾高气昂。
春秀在小花园里没有看到蓝清歌,正疑惑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在荷花池内沉浮的蓝清歌,心中一惊,连忙跑了上来。
春秀上前,不由分说的指着十一怒骂:“十一小姐,公主好心来找你,想要跟你道歉,却没有想到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竟然将公主推到莲花池中!”
十一模样十分无辜的摊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
明明就是蓝清歌自己动手找罪受的好不好?
不过……
十一犹豫的看了一眼宁则漠,见后者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便知宁则漠将方才那一幕看清楚了。
听着十一理直气壮般的话语,春秀有了瞬间的沉默与犹豫。
她方才跟在宁则漠身后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还真的没看到十一将蓝清歌推到荷花池里去。
但想了想,春秀还是质问道:“不是你那会是谁?难不成是公主自己跳下去的?”
十一听完春秀的话,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还真的是,她刚刚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就跳下去了,我拦都拦不住。”
“这怎么可能!”春秀完全不相信十一说的话。
十一无奈的耸了耸肩,:“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子,我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春秀从来没想到十一竟然这般能言会道,尤其是她脸上那一抹无辜与天真,竟然真的令她信服。
春秀在宫中也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后宫当中的阿谀我诈早已经是见怪不怪,此时的她还真的有些相信十一说的话。
毕竟蓝清歌的心思想来都十分阴狠,这一点她倒也还算了解。
十一看着不再说话的春秀,抬步朝宁则漠身处之地走了过去,不过在快走到宁则漠身旁的时候,她还是回头看了眼蓝清歌:“演戏就演全套,我要是你的话,我就挑个深点的池子,那样好歹也像样些,这个荷花池浅得很,就算你在里面泡上三天三夜,恐怕也很难被淹死,受凉倒是十分有可能。”
说完,十一又转眸朝春秀看了过去:“还不将你家公主从水里面捞出来?万一她真的受凉了,那可就是你这奴婢的罪过。”
说完,十一朝宁则漠走了过去,甜甜的喊了声:“国师大人。”
“嗯!”宁则漠点头,目光似有若无的朝荷花池那边看了一眼。
正在十一以为宁则漠会对蓝清歌或者春秀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将目光收了回来,浅声朝着十一道:“看来上次摔入荷花池的事情,倒还真让你长记性了。”
宁则漠的话语略带调侃,倒是令十一一下就红了脸。
十一一张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美眸内透着羞涩,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了,国师大人能不提这茬嘛?
当时的她刚来国师府不久,一次闲来无事的午后便走到这小花园来了。
当时的她与身后的文月说着话,忘了看路,一脚踩滑就摔进了荷花池,恰好宁则漠也在那时经过,将她窘态尽出的过程,全部都看了下来。
为此,十一还在梧桐院里躲了好几天,生怕出去之后会遇见宁则漠,被他笑话。
这下可好,当时没被这人笑话,倒是现在将这事给翻出来了。
十一故作淡定的轻咳了一声,也不理会宁则漠,径直朝着花园外面走了出去。
宁则漠清色的眸淡淡的看了一眼荷花池内的蓝清歌,也转身走出了小花园。
十一和宁则漠走后,小花园彻底安静了下来,沉寂的只能听见荷花池内的水流声,岸上的春秀似乎也将荷花池内的蓝清歌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