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的十一,一下就被这香味勾起了馋虫,蹲在火堆旁仔细的看着玉临墨的一举一动。
“看你的模样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怎么会做这些活?”而且玉临墨的动作看起来还十分熟练,明显就是经常做这种事的人。
玉临墨闻言,邪笑了一下:“小时候调皮,经常溜出去玩,功课也没做,晚上回家之后便被罚跪祠堂,也没吃饭饿的慌,所以每次在祠堂罚跪的时候,我就跑到后山去抓鱼,久而久之,这抓鱼烤鱼就变成了一种本事。”
十一轻笑了一下,“怕是长大之后也调皮吧?”
玉临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好了。”玉临墨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了十一:“小心烫口。”
“嗯!”十一点头,早已经饿了许久的她迫不及待地从玉临墨手上接过烤鱼,直接在鱼身上咬了一口。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那温度,鱼肉刚一进口,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烫烫烫……快给我水……”
玉临墨无奈轻笑,望向十一的眼眸中带着一抹不自觉的宠溺。
“都让你小心烫了。”玉临墨用树叶装了些水给了十一:“又没有人跟你抢。”
十一略觉不满:“谁让你将我饿了这么久。”
玉临墨愣了一下,须臾后倒是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理,这件事是我的错。”
十一未理会他,喝了口水之后便继续和手上的烤鱼干了起来。
玉临墨看着十一轻笑莞尔,也拿起了手上的烤鱼吃了起来。
用水将烤鱼的火堆扑灭后,玉临墨站了起来,向着正蹲在水潭边洗手的十一问道:“我们去看落霞如何?好歹也来了,不看似乎有些不划算。”
十一抬眸看了眼天色,这才发觉她居然已经出来一个下午了。
“怎么样?”玉临墨不见十一有何回答,便又开口问道。
十一抬头看着高出自己许多的玉临墨,目光中似有考虑。
不待十一想清楚,玉临墨就已经将十一背了起来,“来都来了,就不要失望而归了。”
说罢,便又用那树藤将十一牢牢的绑了起来,两人的身子亲密相连。
之后,玉临墨便背着十一往山上而去。
只是这一次上山,明显就要比下来的时候费劲许多。
饶是轻功极好的玉临墨,也需要在半路寻找落脚点,才能再次借力而上。
一炷香过后,玉临墨才带着十一在悬崖边上站稳。
“放我下来。”玉临墨刚一站稳,十一便催促着他将自己放下来。
玉临墨的模样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解开了绑在两人身上的树藤。
落地之后,十一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着玉临墨问道:“往哪儿走?”
“跟我来。”说罢,玉临墨便牵起了十一的手,拉着她径直朝西峰而去。
十一想抽回手,但玉临墨的力气很大,她的挣扎不但没令他放松半分,反而还令他越握越紧。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请自重!”在这场力气的较量中,终是十一败下阵来,最后只能试图用言语打败玉临墨。
玉临墨不紧不慢的瞥了十一一眼,“宁则漠牵你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反抗?”
“那不一样……”十一下意识否认,但话至一半,却突然顿住了话音。
“丫头。”玉临墨突然凑近十一面前,俯下身来看着他,“不要喜欢他,我会伤心的。”
十一眉眼一凝,忽然有了些生气。
谁知玉临墨不但没有退步,反而还伸手在十一头发上揉了揉:“丫头,记住我刚刚说的话,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十一突然有了种气短的感觉,索性别过了眼,不再看玉临墨。
“走了。”玉临墨轻笑,牢牢的牵着十一的手,带她往西峰而去。
……
在落霞峰看完夕阳与落霞后,玉临墨才舍得将十一送回秋落居。
只是两人还未进京都,就先看到了身处城门之上的宁则漠。
宁则漠淡漠的眼直视二人,俊隽的脸上似乎一丝表情都没有,但远处的十一却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感觉到宁则漠的目光落在她与玉临墨相握的手上时。
那感觉,就好像是出轨被人当场抓到。
十一下意识想要挣脱玉临墨如铁钳的手掌,但她越用力挣扎,身旁那个男人就越不肯放松。
“子清,你放开我!”十一的声音中不自觉带上几分冰冷。
玉临墨顿下脚步,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宁则漠。
他的眸异常的诡异与幽深,同时也异常冰冷,那眼中的神色,是十一从未见过的。
十一抬眸看向玉临墨,忽然觉得身旁这个男人,着实有些可怕。
回眸看向宁则漠,十一心底闪过一丝慌乱,生怕那个站在城门上的男人误会自己。
反倒是玉临墨一直都昂首挺胸,毫不畏惧的迎视着宁则漠的目光。
忽然,十一不知从哪来了许多力气,一下就将玉临墨的手给甩开了,抬步朝宁则漠那跑了过去。
空气当中似乎有了几丝不安定,只是玉临墨微微勾唇,那股浮动在空气当中的不安定便安定了下来。
玉临墨眼眸看着朝宁则漠跑去的十一,薄唇翕动了几下,轻笑出声。
低沉邪魅的笑声穿过空气,落入宁则漠耳中,似乎是一种宣誓与挑衅。
宁则漠淡漠的眸微微眯起,目光从玉临墨身上收回,落到了十一身上。
思酌片刻,宁则漠轻点了下脚尖,整个人化作一缕轻烟,从城门上一跃而下,最后稳稳的站在了十一身旁。
“国师大人……”
十一刚准备开口解释,宁则漠就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声音。
十一见状,也只能闭上嘴,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玉临墨依旧站在远处遥望着他们两人,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反观宁则漠,倒是没有一点儿不自在,完全像没看见玉临墨一般。
掏出随身携带的绢帕,宁则漠慢悠悠地擦拭着十一的手掌,那双淬着雾色的眸异常的冷静,同时也深不可测。
远处的玉临墨自然也将宁则漠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邪魅异常的脸上多了抹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