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宁则漠走上前,十一就先甜甜一笑:“国师大人!”
“嗯。”宁则漠淡淡应声。
脸色森冷的他在看到十一脸上那一抹笑意时,悬浮在周身的沉冷居然离奇般的减淡了许多。
宁则漠冷淡的眸从那群人身上划过,最后才落到十一身上,“别怕,我带你回家了。”
围在十一身前的那些人,一回头就看到了宁则漠,这个他们方才还在讨论的人,如今就活脱脱的站在他们身后。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行动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
传闻中的国师大人不轻易动怒,但一动怒,就能轻易将世界变成炼狱。
宁则漠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从他们身旁掠过,走到十一面前。
将她从刑架上解了下来,不顾她周身的脏污,直接抱着转身。
“国师大人,十一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与你。”十一自己动手扯下了遮在眼前黑步,直视着宁则漠。
宁则漠低下头,冷隽的脸上难得一丝温柔。
似乎还有些心疼……
“出去之后再问,这里太脏!”
“不!这件事情必须在这里解决。”
宁则漠垂眸盯着十一的眼眸看,眼瞳当中的黑色似沉默的大海一般,表面风平浪静,但暗地却蕴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
须臾后,宁则漠终是点了点头:“好!”
十一一笑,从宁则漠怀中跳了下来,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款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能否有劳这位大哥将方才说‘死要见尸’的人带来?”
“这……”那人不敢抬头,却是悄悄打量了眼宁则漠。
只可惜宁则漠眉眼淡淡,俊隽的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更别提想要揣测他心中所想了。
那个跪在十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抬手摸了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暗自吞了口唾沫。
十一也不催促那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气氛变得死寂起来,在场的人除了十一与宁则漠之外,谁都不敢出声。
“滴答!”
一滴滴落在地上的冷汗,突然打破了这死寂一般的气氛。
“还不快去!”宁则漠开口,冷淡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感情。
“是、是、是!”
那人再不敢怠慢半分,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人各个都将头埋得低低的,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人的效率还算快,很快就将那个男人带了回来。
只是看他的模样,似乎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卫无争刚踏进这一处牢房,还没看清内里的情况就听到了宁则漠无喜无怒的声音。
“卫大人,许久不见,近来可还好?”
“宁……国师大人!”
前一秒还挺直腰杆的卫无争第一眼看到宁则漠之时,就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那双膝砸地的声音让十一都替他觉得疼。
但宁则漠只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过了身子,看向不远处的十一。
十一点头,向着卫无争走了过去。
或许是为了方便,十一在他面前的时候蹲了下来。
十一一笑,略显稚嫩的脸上不见一丝凶狠之意:“卫大人方才可是唾弃了我一口?”
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宁则漠,听十一说这句话的时候,俊脸整个冷了下来。
“胡说!”卫无争虽怕宁则漠,但却不将十一放在眼里,当即就斥了她一眼,“小姑娘年纪不大,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可一点儿都不小!”
“本官也是你个臭丫头可以随意菲薄的人?”
卫无争的话语之中满带优越感,即使是在宁则漠面前,也未加丝毫不加掩饰。
面对这人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十一倒也不生气。
她反倒是移开目光,朝宁则漠看了过去:“国师大人,这个人是这里最大的管事吗?”
宁则漠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不过也只是个听命于人的走狗罢了。”
“国师大人,你……”卫无争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十一笑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卫无争吃了亏还是什么。
摇了摇头,十一语带唏嘘:“怪不得只是个听命于人的走狗,这眼到如今都看不清面前的形势,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也难堪大用。”
“你……”卫无争再次气急。
但十一却又一次别开了视线,向着宁则漠问道:“国师大人,我要是在这里弄死了他,会有什么后果吗?”
十一什么都可以忍,但独独方才那一份唾弃她没办法忍下去!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看不起她。
即使她长相丑陋,即使她只是个来路不明的孤女!
宁则漠眉眼微动,似乎是猜到了十一的想法:“这里是歃血军,是皇上的人……”
十一黛眉微微一皱,但卫无争脸上却多了一抹欣喜的表情。
“但……”正在卫无争以为宁则漠会提自己说话的时候,宁则漠的话锋却突然一变。
“今日之事败落,皇上总要给凤老将军以及本座一个交代……”
顿了瞬,宁则漠看向卫无争继续说道:“卫大人没干好差事,注定已是个将死之人。”
闻言,卫无争立即变了脸色,一脸惊恐的朝宁则漠爬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靠近宁则漠,就被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文白一脚踢到了墙角去。
文白用的气劲不小,十一隐隐约约看到那墙似乎是被卫无争砸出了个坑。
十一忍不住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了,这卫大人居然还看不清楚形势!
这国师大人是能让人随便靠近的人吗?
能随意靠近国师大人的人,估计这世上也就只有她了。
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让十一瞬间晃了下神。
但很快她便清醒了过来。
信步走到宁则漠面前,十一仰起了脑袋:“国师大人,这歃血军是做什么的?”
“直接听命于皇上。”宁则漠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瞧着卫无争,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文白敲着自家主子这模样,忽然就觉得卫大人要倒霉了。
“那就是类似于锦衣卫的一个机构。”十一听完宁则漠的话后,喃喃自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