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有些不明白十一的意思。
十一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文月说才好,叹出一口气之后就进了房间。
之后的十一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就连晚饭都没吃多少。
似乎一直在为什么事情忧愁。
文月看着十一的模样,以为她是在为茶花宴的事情烦忧,但劝她去不必忧心,大不了就去求求国师让他想个办法,让她不用再去赴宴。
但文月哪知十一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而是在揣测宁则漠的心思。
见文月误会了,十一也不解释,索性就让她误会着。
宁则漠那句‘明日一早到棣华轩来找他’彻底成了十一心中的心病,即使是晚上已经躺到了床上,也总忍不住想去想。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则漠让自己明日一早到棣华轩究竟是什么了什么?
一整晚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导致十一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下的青影用脂粉都没有办法遮盖住。
同样也让十一早起了一回。
索性也是睡不着,十一干脆就朝着棣华轩走了过去。
十一本以为宁则漠还没有起床,还打算在院子里面等待一会儿。
但刚一进棣华轩,十一便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宁则漠不仅已经起床,还已经在院中练剑。
一向都穿素色锦袍的宁则漠难得一次换上了深色的劲装,一头及腰的长发高高束起,十分随意的用一根绸带固定着。
宁则漠似乎是没有看到十一进来一般,手中的剑仍舞的起劲。
绿色的银杏叶随着宁则漠手中长剑的挥舞而颤抖,那些已经落下的银杏叶因剑气的缘故而飞舞到了一块。
忽而成圆,忽而化作一条飞龙;忽而直上,忽而又急降。
“好!”
即使十一不知道在这世界,怎样的武功才算是好的;但她看见舞剑的宁则漠却是忍不住叫了声好。
宁则漠流动如水的动作因为十一这一声高喊而顿住。
须臾后,宁则漠将长剑收起,背在身后朝着十一走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舞剑的缘故,宁则漠额头上沾着一层细汗。
十一仰头看着宁则漠,竟鬼使神差般的踮起脚尖,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他额上的细汗。
十一的动作让宁则漠瞬间顿在了原地,甚至都忘记了反应。
十一替宁则漠擦完汗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一张娇俏的小脸立马涨红。
莫约有几分钟后,宁则漠才恢复了正常,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早饭吃了吗?”宁则漠问道。
十一低着头不敢看宁则漠一眼,此时回答也只能摇了摇头。
“我让人将早饭送到棣华轩来,你一起吃点。”说完,宁则漠便转过身子朝房间里走了回去。
等到宁则漠已经进了房间,十一才敢抬头朝周围看了一眼。
见周围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缓步走进房间。
但进了房间,十一却没有看到宁则漠,甚至于一点声音都没有。
察觉到奇怪的十一微微周围,喊了几句“国师大人。”
但十一的呼唤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十一事看着宁则漠走进房间的,但如今房间里面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国师大人?”十一又喊了几句,但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十一见状,便准备出去找人。
但刚刚一出门,十一便碰到了端着早饭的文白。
一大清早在棣华轩里见到十一,文白也极为疑惑。
但他同时也看见了十一脸上的疑惑与紧张。
“十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国师大人……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嘛?”十一的语气当中不自觉就带上了些紧张:“我明明看着他进了房间的,却不见了他的人影。”
文白听完了十一的话,却是一脸的淡定:“十一小姐放心,公子他还在房间里面。”
顿了瞬,文白又接着说道:“公子早上练完剑之后都要先沐浴清洗一番的,如今应该在暗室里面沐浴。”
十一:“……”
她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担心有些可笑,还……有些蠢。
果不其然,十一刚刚随着文白走回房间,就看见宁则漠从暗室走了出来,他的长发还滴着水,身上还残留着热水的清香味。
文白将早饭放下就退了出去,房间里瞬间就只剩下了十一和宁则漠两人。
“那个……”十一尽力寻找着话题:“国师大人您让我今天早上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但宁则漠却没有要回答十一问题的打算。
转头看了眼摆在桌上的早饭,宁则漠向着十一道:“先吃早饭,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宁则漠便拿了身衣服走去了一旁。
十一听话的坐到了桌子面前,但却没有先动筷子,反而还正襟危坐着,不敢乱动。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宁则漠便又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一身清爽,方才还滴水的长发也已经完全干透。
“吃饭。”宁则漠看了眼还没动筷的十一,清声道。
十一点头,将筷子拿了起来。
可吃饭前十一却还想问清楚宁则漠让自己来的目的。
只是她刚刚一开口,宁则漠便抬眸看了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宁则漠这话一出,十一只能先暂时打消询问的念头,低头吃饭。
一盏茶功夫左右,十一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专心致志的看着宁则漠。
宁则漠被十一太过直白的眼神看的有些坐立难安,同时也为自己这认知察觉到好笑。
放下筷子,宁则漠便让文白进来将残羹剩饭收拾了下去。
之后,他便走到了一旁的书桌前,拿了一本书走到了十一面前。
将书放到十一面前,宁则漠清声道:“这一本茶经,你要在两天之内背完。”
十一闻言,低头看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的茶经,伸手翻了一下。
“茶者,南方之嘉木也……”十一清声将茶经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但只一句,十一便皱起了眉头,又往后翻了一些。
但后面,也只是些之乎者也的文字,不仅难懂,还拗口的很。
宁则漠似是看出了十一的不喜,又开口道:“茶经只是今日让你来的其中一点,还有件事比它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