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则漠似乎没察觉到十一的窘迫,系好玉佩后也不急着离开。
“那个……”十一忽然有了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我先回去了。”
说完,十一就直接跑了出去,连声谢谢都忘了说。
十一走后,宁则漠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出神。
须臾后,宁则漠回神吩咐了一句:“让管家到棣华轩来一趟。”
门外的文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足足和宁则漠确认了两遍。
宁则漠一人坐在房间里面,忽然从衣襟下翻出了一块玉佩。
如果十一还在的话,就会发现宁则漠戴在身上的那块玉佩与之前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十一那一块是暖玉,而宁则漠脖子上的这一块却是块寒玉。
这是宁则漠第一次在棣华轩传召管家,管家自是一点儿都不敢耽误。
小半盏茶的时间不到,管家就站在了宁则漠的房间里。
管家看起来已有很大年岁,头发都已经花白,但一双老眼却显得格外精神,隐约还有些算计。
宁则漠在管家进房间前就将玉佩收了起来,见到管家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文白也不知道宁则漠究竟跟管家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管家出来的时候一脸的喜色。
管家走后,宁则漠又将文白唤了进去。
只是文白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苦闷。
这之后的几天,文白都没有跟在宁则漠身边,他的位置暂时由文风接代。
次日一早,孔云轩就来到了国师府门前,等着十一出来,不过却先见到了正要去上朝的宁则漠。
看到宁则漠,孔云轩却下意识低了头。
宁则漠本欲上车的动作就此顿住,转眸朝着孔云轩看了过去。
“你过来。”宁则漠音色淡淡的唤了声。
孔云轩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什么,竟然抖了一下。
宁则漠眉头皱了一下,转身朝着孔云轩走了过去。
“你很怕我?”宁则漠在离孔云轩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孔云轩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宁则漠见状,眸色更深,只是未有言语。
十一从国师府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宁则漠与孔云轩两两对峙。
十一挑眉,朝着他们走了过去:“你们在做什么?”
宁则漠抬眸看了十一一眼,神色淡漠,之后便转身走上了马车。
宁则漠一上马车,马车便走了起来,不急不慢的朝着皇宫驶去。
孔云轩的目光随马车移动,直到十一走到他身旁,他才回过了神。
十一也看了眼已经远去的马车,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孔云轩的话给人一种急于解释的感觉。
十一目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嗯!”孔云轩用力点点头,“昨天喝了药好多了。”
顿了瞬,孔云轩又问:“什么时候能给我做手术?”
“现在暂时还不行。”十一摇了摇头:“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准备。”
孔云轩点了点头,但似乎并不是十分失望。
十一提议道:“你住在哪里告诉我,等我准备好一切后,我就让人去寻你。”
“我……”孔云轩突然支吾了起来:“我、我都是……”
“你没地方住?”
而后,孔云轩便在十一的目光下缓缓点了点头。
十一沉思了片刻,忽然又问:“你知晓这皇城哪里有房子可以租吗?”
孔云轩摇了摇头。
他目前担心的只有自己会不会饿肚子,从来都不曾关注其他。
十一沉默,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十一小姐,原来你在这!”
十一回头,就看见管家跑了出来。
“管家爷爷找我有事吗?”
管家点点头,目光扫到了一旁孔云轩,满脸笑意瞬间消失不见:“这是哪里来的小乞丐,还不快滚!”
十一不由扯了扯嘴角,“管家爷爷,这是我收治的病人。”
“国师也知道的。”顿了顿,十一还是补了这一句。
管家这才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愿多看孔云轩一眼。
一旁的孔云轩面色淡淡,只看着十一,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管家的态度。
管家也不管孔云轩,直接拉着十一问道:“十一小姐,老奴听说您想要搬出国师府?”
“嗯!”十一点头,随后却有了些疑惑:“这件事情我只跟国师说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管家讪笑了两声,目光略有些躲闪:“文白这家伙一向话多!”
“阿丘!”正在京都当中调查某些事情的文白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闻言,十一倒不再觉得奇怪。
她当日与国师说这事的时候,文白刚好就在门外,他能听到倒也不足为奇。
“那个……”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十一。
管家模样似是极为难般的叹了一口气出来,拉着十一走到了一旁的角落。
“十一小姐,老奴也不瞒您什么。”管家缓缓说道:“是这样的,老奴在京都当中还有一个弟弟,他们本来做些小生意日子也还算安稳……”
十一打断了管家的话:“管家爷爷说重点就好。”
“他们想离开皇都了,但有个宅子还没转出去。”管家意简言明。
“所以管家爷爷是想要我买下那宅子?”十一随即问道。
但不等管家回答,十一就又道:“管家爷爷还是找其他人吧!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买不起宅子!”
十一说完,就转身往孔云轩那边走了过去。
“诶!”管家连忙在十一身后喊道:“老奴又没说要十一小姐将宅子买起来。”
“那是?”十一顿住脚步。
“老奴打听过来,那宅子也可以用租。”管家说道:“是个两进两出的小院,挺精致的,一年租金也就五十两纹银。”
“五十两纹银?”十一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概念不太了解,自然不知道五十纹银算贵还是不贵。
管家用力点头:“五十两纹银,折合下来一个月也才十两银子不到。”
被管家这么一说,十一倒也不觉得贵,只是这管家脸上的笑似乎有些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