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唯一只做你的天使]

    亲眼看到季思兮进了电梯,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回过身,陆敬之已经从椅子上起身,双手落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想到陆敬之可以对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如此残忍,她心底涌起一股厌恶。“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来见你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陆敬之没有回应。

    她皱起眉,“回答我!”

    陆敬之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而后这样说道,“让我再静静地看你一会儿……你真好看。”

    她别开脸。“希望你不会对我食言!”

    “你生气起来的样子更好看。”没想到,陆敬之依然是轻松的语气说道。

    她不禁愤怒,瞪向他,“我可以走了吗?”

    陆敬之这才笑笑地说道,“我当然不会对你食言,我会让你安然无恙回去的……只是,就这样让你回去,也未免太对不起我对你的相思之情了!”

    她语窒了。

    陆敬之随即在另一个空着的玻璃杯里倒了一些威士忌,这样说道,“我知道你是懂酒的,威士忌你应该也能喝一点……赏个脸吧?”陆敬之把酒朝她递过来。

    “我不喝。”她直接拒绝。

    陆敬之微微蹙眉,“怎么,你怕我在酒里对你下药?”

    “这样的事你又不是没做过!”她冷声反击。

    陆敬之嘴角勾了一下,闲适淡然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温柔说道,“你还在怪我之前命暮亦封对你在咖啡里下药的事……其实你仔细想想,我哪里有非分之想,如果我真的有,过去你把我视作‘覃衍’的时候,我可拥有无数的机会!”

    她哼了一声,“只怪我自己太糊涂,没有看清楚身边的人一直是个魔鬼!”

    陆敬之笑笑地抬起那俊肆的面庞,深深地凝视她。“其实对于其他人来说,我也是个魔鬼,但对于你来说,我绝对是个天使……而且,唯一只做你的天使。”

    “我不想再听你说下去!”想起陆敬之对单衍所做的事,她现在只有痛恨。

    陆敬之温柔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遇到我是你此生最大的幸运,因为我给你的幸福是别人无法仰望的。”

    “陆敬之,其实你根本就没搞清楚你对我的感情……这其实不是爱,这只是一份怀念……因为你小时候太缺乏爱了,而突然在我身上得到了一丝温暖,所以你觉得我像天使一样……但其实对于我来说,你对我没有任何的特别,你只是我小时候的一个同学,而对其他的同学,我也同样有过这样的关怀。”她依旧试图让他明白这一切。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在你之后我遇到的所有人里,再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给我这样的温暖……”陆敬之说得十分的诚挚,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凝着她。“所以,爱是什么我不懂,我只知道,你带给我的那种温暖是我渴求的。”

    “但如果你真的跟我在一起,你就会发现,其实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而你渴求的温暖,其实你身边的人早就给你很多很多……比如一直呆在你身边的季思兮。”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也至少要让我试过,我才知道你说得对不对……就目前而言,我想要的人只有你。”陆敬之这样回答。

    她终于意识到她根本说不通陆敬之,她深吸了口气,压制胸口团聚的怒气。“是不是我喝了这点威士忌,你就会放我走?”

    “当然,我根本没打算为难你!”陆敬之笑笑着说道。

    她看着那珀色的威士忌,迟疑了几秒,最后,她终于还是点了下头,“好,我喝完它。”

    她虽然对陆敬之已无半点好感,但陆敬之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曾经陆敬之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算计她,他却没有这样做过。

    所以,至少她是可以相信这杯威士忌里是没有做过手脚。

    陆敬之将威士忌递到了她的手里,俊逸的脸上挂着雅致的笑容。“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心,而喝酒能让我都更加放松,交谈得更加愉悦。”

    她没有表情地接过威士忌,冷淡回应,“我永远都不会再跟你客气地说话。”

    陆敬之耸了耸肩。“无妨,你可以听我跟你谈心。”

    “恐怕没有听你谈心的机会……只要你不食言的话。”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执起威士忌,欲一口将杯子里所有的威士忌灌入喉咙里。

    凭着她的酒量,这些威士忌她认为是没有问题的。

    但她没有想到,这些威士忌入喉居然如此的呛,她才滑入一口,便已经猛地咳嗽起来。

    陆敬之看到,连忙轻拍她的脊背。“你喝慢一点,这可不是普通的威士忌,那是沉了三十年的威士忌,别说是你,就是我也无法一口气将它灌入肚子里。”

    她还在咳嗽,但用力挣开了陆敬之的手,退到和陆敬之足足有两米远的距离。

    陆敬之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始终温和,最后但笑不语。

    她终于停止了咳嗽,意识到,她根本无法一口气把威士忌全都喝光,难怪陆敬之说他可以和她谈心。

    “只要我喝完这些酒,你就会放我走?”她瞪着他,再次问了一遍。

    “当然,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对你食言。”陆敬之一派正色地答道。

    她随即走到了天台的边缘,让自己的呼吸能够更顺畅,开始慢慢地喝这半杯威士忌。

    陆敬之执着酒杯来到了她的身边,深邃的目光望着她,温和笑道,“cheers!”

    她没有理会。

    陆敬之无谓地耸耸肩,兀自执起酒杯喝了一口,而后说道,“我知道你以前爱的人是江隽,而你现在爱的人是单衍……所以,我相信你未来有一天也会爱上我。”

    她扭过头,冷漠地瞪着陆敬之。“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

    “为什么?”陆敬之皱起了眉。“我相信你爱着江隽的时候,你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爱上单衍!”

    她正色地回答,“因为我的爱是纯粹的,除非单衍某一天像江隽那样爱上别人,我的心才有可能死,而如果他永远爱着我,我也永远都不会爱上别人。”]

    第1005章出大事了]

    陆敬之眯起了眼,细细地打量她。“你的意思是,如果当时江隽没有爱上顾清幽,你可能会一辈子都爱着江隽!”

    “是的!”她坚定地回答,“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我自己的感情!”

    陆敬之沉默了许久,而后这样说道,“那我是不是要想个办法让单衍放弃你对你的感情呢?”

    这一刻,她嘲弄地笑。“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陆敬之深谙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质疑地道,“你就这样相信单衍?”

    想起单衍过去十多年对她的感情,她笑得那样的幸福和满足。“是的,我知道他会永远爱着我,而我也会永远爱着他。”

    陆敬之脸上的笑意渐渐僵硬。“就算他一无所有,你也愿意跟着他?”

    “等你有一天有自己所爱的人,你就会明白,这个问题是个白痴的问题,因为爱一个人代表这个问题的答案永远都是肯定的。”她平静地回答。

    “可我不相信。”陆敬之将那僵硬的笑意散开,再度恢复轻松的姿态。

    “那是因为你根本还不明白爱是什么!”她望着陆敬之,认真地说道,“爱一个人,就是相濡以沫共度一生,就像结婚誓词上说的,不管贫穷与富贵,健康和疾病,都会永远地陪伴在对方身边,直到一起老去。”

    陆敬之对住她的目光,很久都没开口,最后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将视线投向蔚蓝的天空。

    她不知道陆敬之此刻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她一定说动了他,至少让他此刻陷入一番沉思,于是继续说道,“我劝你好好想想季思兮在你心底的位置,免得当有一天你彻底失去她的时候,追悔莫及。”

    陆敬之缓声开口,“其实我也考虑过我对你是不是爱,只是我始终搞不清楚爱是什么……我唯一只知道,我怀念小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因为那是我此生到现在唯一拥有过的温暖。”

    “是吗?”她质疑地道,“我相信你身边很多很多的人都希望给你温暖,只是你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们机会吧?就像季思兮,她一直呆在你的身边,但我相信她从来都不能跟你好好说话,跟你之间的互动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她哪里有机会给你温暖?还有覃衍,你弟弟,他也是关心你的,但你也一定拒绝他对你的关心吧?”

    陆敬之执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威士忌,而后被酒精感染的低沉声音道,“季思兮对我的关心,无非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她需要的东西,而覃衍对我的关心,不过只是对我的同情……我不稀罕!”!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想,也许他们对你的关心都是发自内心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此刻在阳光下的陆敬之,他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庞,竟让她看到了他心底的阴霾。

    很久以后,陆敬之转过身,看着她,温存平和地这样说道,“无妨了,他们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此生能拥有你的温暖就够了。”

    “你——”

    她再一次语窒。

    陆敬之笑了一下,举杯与她碰杯。“继续。”(!≈

    她发觉无论她费多少的口舌似乎都无法说通陆敬之,她叹了一声,终于不得不放弃,执起威士忌,跟着喝了一口。

    接下去他们都无话,一直等到她将被子里的威士忌全部喝完,那一刻,陆敬之的视线仍落在遥远的天际,一双内敛的黑眸不知在思绪什么,她开口,“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令她很是意外,陆敬之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只出声吩咐,“样生,你送苏小姐下楼。”

    她怔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但这样的事实无疑是她最想要的,于是立即就迈开离去的步伐,心想单衍让她准备的枪还好不需要用上。

    可谁想到,当她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陆敬之的声音突然传来,“别怪我,苏沫……我只是一个被老天遗弃的人,所以我会这样的自私。”

    她的步伐顿然停驻,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话,但心底却有不详的预感。

    然而,她不敢回过头去问他这番话的意思,因为害怕他随时会改变主意,于是加快离去的步伐。

    “苏沫——”

    不想,陆敬之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一次,她以为陆敬之是要改变主意,因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电梯口,只要按开电梯门,进了电梯,她就能离去,于是她本能地从包包里把枪拿了出来,转身对准喊她的人。

    “你别过来!”

    陆敬之显然没有料到她身上有枪,眉心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而她也在此刻发现,他并没有要对他做什么,他的保镖依旧距离他们很远的位置,他只是脱下了他的西装外套。

    这西装外套令她想起了那么多寒冷的日子,他将外套脱下来给她御寒。

    “没想到你还带着枪,看来我如果不放你走的话,你会让我吃上子弹……”陆敬之笑笑着说道。

    她紧紧地握着枪,按照单衍教的,对准陆敬之,手指也始终放在扳机的位置,随时准备扣动。“不要再靠近我,否则我真的会开枪!”

    陆敬之完全不惧地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这样说道,“你想多了,我不过只是想要你披件外套再走,我怕你着凉。”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她冷淡地说道。

    尽管如此,陆敬之还是来到了她的面前,兀自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就算厌恶,还是披着吧,不然生病了,你怎么陪着单衍一起跟我战斗?”

    陆敬之接触她的每一秒,她都想要扣动扳机,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这样做,而陆敬之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将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她看到陆敬之把手收回进了口袋里,这才慢慢地把枪放了下来。

    “去吧……我看着你走。”陆敬之微笑地说道。

    她无视陆敬之的笑容,径直走进了已经开启门的电梯里,手中始终紧握着枪,保持随时戒备的状态。

    直到电梯门关闭,她终于相信陆敬之没有为难她……

    最终,她安然无恙地走出了j酒店。

    然而,在酒店的大门口,原本说好会亲自来接她的单衍,她却没有看见,只有秦凯一个人站在车旁等她。

    她疑惑地问,“单衍呢?”

    秦凯比划着回答,“苏小姐,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