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她]
然而,顾清幽还是继续往下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生活下去无意义,我愿意配合你所有的决定,我只要一个要求,把沐沐给我!”
“哦?”江隽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离婚?”
顾清幽怔了怔,心头紧缩,声音中带着一份不可遏止的颤抖,“我没有这样说过……”
江隽扯了下嘴角,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想跟我离婚?”
顾清幽的喉咙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法张口。
江隽此刻的样子让顾清幽害怕,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冷意正从他的身体散发,正将她慢慢地笼罩。
最后江隽终于沉定自若地站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眸底让人深不可测。
江隽看着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都收入在眼底,然后,他的目光向下,渐渐地落在她优雅漂亮的脖颈上,凝睇着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
他轻轻地笑了笑,脸上流露出顾清幽并熟悉的表情,一直紧绷的下颌线也开始有些松动。
这样的笑容在顾清幽的眼底是最可怕的信号,她愣了一下,可想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顾清幽的腰被江隽牢牢地攫住,整个人被他向后压。
顾清幽惶恐这样的江隽,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奈何都只是徒劳无功。
江隽很轻易就用一只手控制住她不安分的双手,然后轻松的目光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泰然自若地道,“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没想到他真的会误会她有这样的想法……
“顾清幽,你成功了,你终于伤到了我,所有你以前所受的痛苦,我此刻都承受着,你现在满意吗?”
“你以为我在报复你?”
“你每一个没有用心跟我交流的眼神都是在报复。”
江隽似低落地说道,然后擒住她的下巴,不顾她的挣扎,低下头强行吻住她紧抿的嘴唇。
顾清幽不断地用力挣扎,江隽索性抱起她,随后跟她一起跌在床上,他粗暴且迅速地拉开她睡袍的带子……
“江隽,你这个疯子……”顾清幽忍不住怒斥。
江隽却依然故我,对她的谩骂无动于衷。
……
晚上,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隽,似乎单衍也没有从苏沫那里问出情况,因为池亦封那里看起来一切如常。”
江隽坐在沙发上表情淡漠,似乎听进去了阙言的禀告,却目光一直都落在暗沉无边的落地窗,微眯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阙言随即跟身旁的叶朔对视了一眼,接着道,“你看要不要放风出去,让单衍知道背后威胁苏沫的人是池亦封?”
“不需要,凭单衍的能力,他会查到的,如果我们放风出去,他反而会以为这是一个阴谋陷阱。”江隽淡淡地说道。
阙言点了点头,“那苏沫现在在单衍的手里,这件事……”
江隽扫了阙言一眼,目光冷淡,“我以为我跟你说过,苏沫的事以后都不要再插手!”
阙言这才意识到江隽今晚的心情很糟糕,他求救地看向叶朔,可叶朔跟阙言流露出的也是懵懂的目光。
阙言于是决定闪人。“若没其他的事要交代,那我就先走了。”在狮子不悦的时候,对狮子敬而远之才是上策。
江隽点了下头。
阙言赶紧准备逃离,但在离开之前,他没有忘记把叶朔一起拉走。
叶朔不明所以,阙言随即抛给叶朔一个“你是不是想死”的眼神,叶朔随即乖乖跟着阙言离开了办公室。
在阙言与叶朔离开之后,江隽拿起了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是管家接听的,恭敬地声音传来,“江总。”
“少夫人用过晚餐了吗?”
管家不明白江隽这么会特意打电话回来问顾清幽是否用过晚餐,但还是如实回答,“少夫人已经用过晚餐,她此刻正在哄小少爷睡觉。”
江隽听完,没什么话要讲,但在管家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吩咐的时候,他淡淡又道,“如果沐沐已经睡了,让妈陪清幽说说话,我很快就回家。”
管家又因为江隽的话而一头雾水,用力点头,“我这就去跟夫人说。”
江隽点了下头,这才结束通话。
想到她在家里安然无恙,江隽不禁松了口气。
看来,她比他想象中的坚强。
也是,如果这点坚强都没有,过去他们分开的三年,她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支撑得下去?
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跟他离婚,他只是想要刺激她,希冀在她的眼中看到她对他的恋栈……
可惜,即使在她的身下,她也是紧紧地闭着眼,不让他看半点的感情流露。
可她并不知道……
她越是这样逃避,越说明她心底还有他。
不然,她完全可以坦坦然然地看着他。
想到这里,江隽一直阴郁的心境,得到稍稍的疏解。
离开椅子,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他的神情略微缓和,步出了办公室。
……
终于哄小家伙睡着了。
顾清幽看着小家伙恬静安然的睡颜,内心的沉郁,仿佛烟消云散。
忍不住低头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顾清幽这才把手里的故事书放下,很轻很轻地下床。
没想到,人刚着地,手机便响了起来。
还好她刚刚怕有电话来会吵醒沐沐,早已经调了震动,但她还是怕会吵到沐沐,赶紧接听,“喂……”
“少夫人,我是阿玲啊,毕女士今晚的情况不太好,您能过来一下吗?”
阿玲是照顾淑姨的看护。
听闻,顾清幽脸色一肃,忙问,“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快告诉我!”说着,顾清幽一边迅速地离开儿童房。
“淑姨每晚这个时候都会睡下的,可是我刚刚去淑姨的房间里,看到淑姨呆呆地靠在床头上,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好,玲姐,我马上就过去!”
顾清幽风风火火地跑下来,惊动了管家,她却没让管家把事情告诉江董夫妇,独自让英叔载着她去了淑姨那里。
一路英叔已经开车开得很快,可到淑姨那里的时候,也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所幸的是淑姨没有更大的状况,她如阿玲说的,靠在床头上,在自言自语。
顾清幽连忙就在床边坐下,把淑姨略微冰凉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淑姨,是我啊……我是清幽……您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清幽……”
淑姨涣散的眸光慢慢地聚焦,迷惘地盯着顾清幽。
顾清幽用力点头,“淑姨,是我……我是清幽,您记起来了吗?您一直把我当女儿看待的,我们还一起去伦敦呆了三年……哦,对了,你记得沐沐吗?你说他是你最可爱的小外孙……”
“沐沐?”
“对!”看到淑姨的眼睛终于不再无神,顾清幽紧紧握着老人家的手。“我经常带沐沐来看你的,他叫你‘婆婆’的,你记得吗?”
“清幽……”
“是的,淑姨,是我啊!”
“清幽……”淑姨愣愣地唤着,眼睛一直看着顾清幽。
终于从淑姨的嘴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顾清幽激动得眸光闪烁,“对,淑姨……您终于恢复了吗?”
“你是清幽?”淑姨又问了一遍。
顾清幽哽咽地道,“是的,淑姨,我是清幽……我好想好想您啊……”
“不,你不是清幽,清幽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不是……”淑姨突然猛烈地摇头。
顾清幽错愕,困惑地道,“淑姨,您说什么?什么我不是清幽?”
阿玲在一旁说道,“少夫人,一个晚上淑姨都在叫您的名字,也不是讷讷地说‘清幽怎么会这样对我’,我也不明白淑姨的意思……”
顾清幽愣了一下。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淑姨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本水果刀,狠狠地刺向了顾清幽。
顾清幽完全没有防范,又正对淑姨坐着,当顾清幽与玲姐说完话回头,淑姨执着的水果刀已经在顾清幽左胸近在咫尺的地方。
那一刻玲姐已经吓傻,没有反应过来。
顾清幽来不及躲避,脸上急速地褪去血色,然而就在顾清幽以为水果刀会插进她的左胸时,一道有力的双臂将她迅速抱住甩向一边,然而抱着她的那个人却被淑姨执着的水果刀深深地插入肩膀。
这时候玲姐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啊……江总……”
江隽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鲜血迅速沾染了他白色的衬衫,并迅速地扩散开来。
淑姨还未作罢,拿起水果刀开始疯狂地乱刺……
江隽急忙把愣在一旁的顾清幽给抱住,退到了离床约有两米远的距离。
叶朔迅速上前制止了淑姨,而跟随江隽一起来的医生也赶紧给淑姨注射了一剂镇静剂……
顾清幽呆若木鸡在江隽的怀里,直到医生上前询问,“江总,你手臂受了很严重的伤,我看我先替您止血,再替毕女士检查……”她愣愣回过神,看到江隽的手臂上已经全是鲜血。
“你没事吧?”
江隽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疼痛,他第一时间询问脸色苍白如纸的顾清幽。]
第298章 循序渐进打动你]
没有想到他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先过问的是她,顾清幽望着他目光微滞,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江隽的目光这才落在床上的淑姨身上。“看来淑姨那日晕倒以致煤气中毒这件事并不单纯。”
看着他满是鲜血的手臂,顾清幽感到触目惊心。“先处理你手上的伤口吧!”
江隽点了下头,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臂。
医生赶紧替江隽拿出消毒酒精和绷带,然而就在医生准备上前替江隽包扎的时候,身体却被人轻轻撞了一下,医生于是看向撞他的叶朔,在从叶朔的眼神里意会到含义后,医生转而对顾清幽道,“少夫人,我还是先替毕女士做检查吧,江总就交由你来包扎了。”
顾清幽双眼清明,早就看到叶朔对医生的小举动,而且这屋子里还有玲姐这个护士在,江隽的伤口根本不需要她来包扎,但鬼使神差一般,她装作这一切她都没有注意到,跟医生点了下头。
……
沙发上,江隽脱去了衬衫。
这个时候顾清幽才知道淑姨的这一刀插得很深,或许都碰到了骨头,而江隽并不是没有感觉到痛,只是他的隐忍能力比一般人强,因为她用酒精帮他清洗伤口的时候,他还是皱了一下眉头,而且脸色稍显泛白。
“你怎么会出现?”顾清幽蓦然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样他就不会那么疼了。
“准备回家,管家刚好打电话来说你匆匆赶去了淑姨那里,我想肯定是淑姨出了状况,便让陈医生从医院过来。”
原来如此。
幸好他及时刚来了,否则她现在恐怕已经丢了性命。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救她性命,不过,他为她挡子弹那次,谁知道是不是他的计谋呢?
顾清幽的脸上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情绪,看了他一眼,“你忍一下,我帮你包扎伤口。”!
江隽眉心紧锁,显然酒精侵蚀的疼痛还未淡化。
顾清幽坐在了江隽身边,小心翼翼地替他已经清洗过的伤口缠绕绷带。
江隽没吭一声,深锁的眉心一点点慢慢地松开,但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凝视她的脸。
顾清幽很专注在替江隽缠绕绷带,仿佛没有感觉到江隽的目光,可即使她这样的无动于衷,江隽还是没有移开眼。
“早上的事,你生我气吗?”江隽的另一只手突然环在她的腰上。(!≈
“我生气又如何?我能告你婚内强奸吗?”顾清幽不理不睬的语气道。
江隽笑了一下。
顾清幽已经替江隽包扎好伤口,却发现他的手还没有从她的腰上松开,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松开……我要去看淑姨。”
江隽却居然在这一刻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了些,深深凝望她,嗄声说道,“你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等你哪天相信我,我们再要,好吗?”
顾清幽久久面对着江隽的视线,没说话,但心因为他温存的话语和眸光的宠溺动容。
江隽的手慢慢地从顾清幽的腰上移到了她的脸庞,他温热的手心罩着她略微冰冷的颊,蓦地,他忍不住低下头。
当他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她虽然抗拒他,但却没有做出明显拒绝的动作,直到他辗转朝她的抿着的唇去。
她在江隽强劲的搂抱中稍稍不安地扭动,然而当江隽冰冷的唇瓣碰触到她温热的唇时,她的身体犹如触电一般,下意识地往后躲避,整个人似乎清醒了很多。
她不能忘我地沉浸在他的温柔中,因为他随时可能会让她又变回一无所有,而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防范。
至少,她不能让他看出她还在乎……
她于是停止了挣扎,然后趁着喘息的瞬间,轻声逸出,“我没打算再要孩子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打,但足以震撼搂着她的那个人。
江隽温柔却又霸道的侵占,戛然而止,他的头慢慢地抬起,黝黑的眸子充满了难以置信,久久地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眸,身体僵凝不动,如一座雕像。
顾清幽闭上眼,对他说这样的话,她的心不比他好受,于是覆盖在眼帘下的瞳眸已经湿润。
江隽放开了她,轻轻地靠在了沙发上,看着她,久久都没说话。
是她钻牛角尖吗?
不……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所看到的,都是苏沫比她更重要,毕竟每次苏沫有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在苏沫身边。
他可知道,她的心依然还会痛。
“不要就不要,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有沐沐了。”江隽突然将她拥进了怀里,紧紧地拥着她的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切都无所谓。“
“只要我爱你就够了。”江隽重新吻上她的颊,动作稍稍迟疑,但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品。
顾清幽始终闭着眼,当她感觉到江隽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的时候,她一直隐忍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了出来,这一刻她感觉江隽是爱她的,可是,想起苏沫,她的心又像是破了一个窟窿一样……
……
医生替淑姨检查过,淑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而精神方面,必须要等淑姨明天醒来再做评测。
于是,顾清幽和江隽便先回家里。
一回到家,等在厅里的江董夫妇就迎了上来。他们显然是从管家那里得知情况的。
“清幽,你淑姨的情况如何了?”江董夫人关心地问。
江隽搂在她的肩膀上,温声道,“妈,忙了一个晚上,清幽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哦。”这才注意到平日最形象严谨的江隽今晚把西装外套披在了肩膀上,江董夫人随后眼尖地看到江隽衬衫下包裹的层层纱布,顿时紧张地问,“隽儿,你受伤了?”
江隽看了伤口一眼,轻描淡写地道,“一点小伤,没事。”
江董夫人的眼光里透出并不信服。
江隽却没有继续跟江董夫妇解释,而是拥着顾清幽直接朝二楼去。“今天很晚了,明天再说。”
江董夫妇互视了一眼,虽然知道江隽受伤,但见他行踪无碍,便作罢没有再问。
回到房间,顾清幽便帮忙着把江隽外套拿下并解开衬衫。
刚刚是为了不让江董夫妇担心,江隽才披了件外套。
房间里因为供着暖气,暖烘烘的,华贵的水晶灯散发出晕黄的光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花园里氤氲的灯光投射进来,很是美好的感觉。
江隽突然又把她搂住,说,“清幽,相信我好不好?”
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说过话,似恳求一般,她也很清楚,在他的人生里应该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包括对他的父母。
“我还能相信吗?”顾清幽深睇他,眸光微微的闪烁。“你难道不知道你过去伤了我多深吗?”
江隽深挚地对上她的视线,认真地说道,“这一次我帮助苏沫,并不是为了苏沫,而是为了你。”说着,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脸蛋,在她的耳际轻声呢喃,“你对池亦封有很好的印象,我不舒服,我想要证明池亦封不是个好人,所以我利用苏沫,并不是你想的第一时间去帮助她……”
顾清幽滞愣地望着江隽。
他总有这样的能力,用你最想要得到的,轻易击垮你的防卫。
可是这一刻,他在音乐厅里弹奏《深爱》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播放……
她固执地坚持,但那些美好,还是如山涧的泉水,涓涓流淌。
她终究还是敌不过他的……
因为,她最终做不到对他无动于衷。
这一夜,由于江隽的肩膀受伤,只能侧着一边睡,于是,他侧抱着她睡了一整夜。
她虽然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但她必须承受,他在她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安心。
经过这一天,她知道,她好不容易才建筑起的防卫,已经被他轻易击垮,她又开始迷失了。
……
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对江隽有质疑,但眼前,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翌日她和江隽一起去了淑姨的公寓。
淑姨已经醒了,但状态还是跟之前一样,又变得呆呆滞滞,嘴里也不再一直念着“清幽”。
医生跟江隽分析,“我想毕女士昨天肯定是因为什么受到刺激才会突然发狂,但很明显,她并不是恢复了原本的意识。”
江隽沉肃地问,“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让她恢复记忆?”
顾清幽凝视着江隽,这一刻,他相信江隽当日对淑姨催眠并没什么恶意,因为如果他有恶意,他根本没有必要让淑姨恢复记忆。
大概真实的情况真像江隽说的一样,淑姨那时候以死相逼,他这才对淑姨催眠。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一切都只能靠毕女士自己了……不过,大脑的事真的没有定数,也许毕女士最后能恢复,但也许一辈子都恢复不了。”
想到淑姨前半生已经被病痛折磨,好不容易终于能够过安享晚年的生活,却遭遇了这样的事。
究竟是谁害淑姨?还要把事情嫁祸给江隽,害她曾经误会过江隽为了达一己之私而伤害淑姨?
那个人会是在背后指使苏沫的那个人吗?
他真的是池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