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老天一定要让她知道答案]

    阙言送江隽和顾清幽回到江宅。

    在楼下默契地与江董夫妇寒暄和抱过沐沐后,江隽和顾清幽便回了房间。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夫妻像往常一样恩爱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却冰冷如冰。

    “你真的不相信苏沫侮辱我?”顾清幽率先打破沉默,冷声问道。

    江隽的脸色沉郁,“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以我对苏沫的了解,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你这话意思?”顾清幽的鼻子酸了一下,“你是觉得是我诬陷苏沫,还故意打了她一个巴掌?”

    “你先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是吗?我曲解了吗?”顾清幽冷冷一笑,瞪着江隽。“好啊,那你告诉我,你信她还是信我?”

    “我当然信的是你。”江隽扶在了顾清幽的腰上。

    顾清幽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胸口的疼痛,缓缓地闭上眼。“你不相信我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在你心底,始终苏沫才是最重要的……”

    江隽面色冷峻,沉声道,“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我对苏沫已经没有男女间的感情,我只是希望她的后半生能过得好一些。”

    顾清幽挣开了江隽。

    然而江隽却没有对顾清幽放手,他擒住了顾清幽的一双手腕,将她紧紧地掬于胸口。“清幽,不要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顾清幽开始挥拳用力打在江隽的胸膛上。

    江隽没有回手,任由她宣泄,直到顾清幽的手捶累了,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她开始无声地落泪。

    顾清幽滑落出眼角的泪水刺痛了江隽的心,他立即将她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顾清幽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她无力地靠在江隽的胸膛上。“我不想再因为苏沫的事而跟你争执,但是苏沫的确已经不是你曾经爱的那个人……”

    江隽低下头轻轻抵着顾清幽的额头,疼惜地道,“清幽,我和苏沫的过去我无法磨灭,但就像你说的,她只是我的曾经,而现在……任何人都不可能从中破坏你我之间的信任,包括苏沫。”

    顾清幽哽咽道,“可是你依然信任她不是吗?”

    江隽柔声说道,“我信任她是因为我跟苏沫曾经在一起三年,我很清楚她是怎样一个人,我不相信她会对你说这样的话,但显然她的确这么做了,所以,我更加确定她正被人胁迫。”

    顾清幽这才慢慢从江隽的怀里抬起脸,泪眸凝望着他。

    江隽一手紧紧地抱着她,另一手怜惜地抚去顾清幽眼角和脸上的泪痕。“宝贝,我说过不会再让你流泪,我却没有做到……”

    顾清幽深深吸着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到顾清幽的眼睛终于没有再溢出泪水,江隽轻捧住了顾清幽的脸,疼爱地道,“我怎么会信任苏沫而不信任你呢?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比你对我更重要。”

    “可是并没有这个幕后指使者不是吗?”顾清幽竭力顶住了喉咙的哽咽,保持平静的语气道,“一整个上午,我和池律师都在讨论案子。”

    “这只能说明池亦封比我想象得要聪明得多。”江隽回答。

    “所以,你丝毫不怀疑这一切都是苏沫在捣鬼?”顾清幽深凝江隽。

    江隽沉肃的声音回答,“她一定是受人胁迫才这样做。”

    “可是你并没有找出这个胁迫她的幕后指使者不是吗?”顾清幽反问。

    江隽眸底掠过一抹深谙,幽冷地道,“这个人一定存在,而我一定会将他揪出来!”

    顾清幽黯然地垂落了眼帘。

    江隽关心地问,“怎么了?”

    顾清幽摇摇头,因为刚才哭过而沙哑的声音道,“你答应我不会再跟苏沫有瓜葛,可显然你没有这样做……”

    江隽俊逸的眉心微微蹙起,沉声说道,“相信我,如果没有这个幕后指使者存在,我和苏沫已无任何瓜葛,但这个人将苏沫牵扯进来,我避无可避……所以我安排苏沫离开,这样如果苏沫是受制于人,对方必定会有所动作,因为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就失去苏沫这个棋子。”

    “你的意思是你送苏沫离开只是个幌,目的是想对方露出破绽?”顾清幽并不笨,立即领悟。

    江隽抱着顾清幽的双颊,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这才说道,“幕后指使者故意让苏沫在我面前演那出戏,目的就是破坏你我之间的信任,这让我愈加确定,幕后的指使者就是池亦封,当然这样的猜测需要证据……所以,我安排苏沫离开,除非那个人舍掉失去苏沫这颗气息,否则他在苏沫坐上飞机离开之前,必然会有动作!”

    “假设幕后指使者真的是池律师,他已经洞悉你在怀疑他,如今你安排苏沫离开,他只能舍掉苏沫不是吗?”顾清幽精明地问道。

    这一刻,江隽嘴角噙起了一抹自信的浅笑。“他根本就无法舍掉苏沫,因为他很清楚苏沫是唯一能够破坏你我感情的那个人,如果苏沫离开,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会再有任何的误会……他的初衷就是想要利用我和苏沫过去的那段情来制造我们的间隙。”

    “我怎么看都不觉得池律师是那个人……”顾清幽幽幽地说道。

    江隽住了顾清幽的肩膀,一起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越看起来无公害的事物,其实越可怕。”

    顾清幽看着江隽,“不管怎样,我始终相信你说的……所以,今晚我们就能知道那个幕后指使者是不是池亦封?”

    “是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江隽揽着顾清幽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顾清幽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早上做了什么事,能诱使池律师去找苏沫……”

    江隽如实回答,“早上我让阙言去找过苏沫,但没有从苏沫那里问出幕后指使者的身份,于是我让阙言用苏沫的手机给池亦封发去了一条短信,大意透出她有轻生的念头……”

    “我知道了,如果那个人知道苏沫有轻声的念头,为了不失去这个棋子,他肯定要亲自来找苏沫。”

    江隽深敛的黑眸倏然暗了下去,幽冷地说道,“我想池亦封收到这条短信后之所以能够这样笃定,只因为他很清楚苏沫绝对不会轻生,池亦封一定是拿了苏沫最在乎的人来胁迫她。”

    顾清幽点了下头,“所以那个人不怕苏沫轻生……不过苏沫如果是离开,那个人就不能再继续笃定了,因为你把苏沫送走,恐怕就算是那个人也没有办法再找到苏沫!”

    江隽侧过脸,挨着顾清幽略微冰凉的颊,给予她温热和呵护。“上一次单衍在小希的身上装了追踪器,所以苏沫的行踪暴露了,不过单衍最终还是没找到苏沫,我想是池亦封先一步带走了苏沫……”

    “可是那个人……池律师,他怎么会知道苏沫的行踪呢?”

    “显然单衍那里也有叛徒。”

    ……

    去机场的路上,四周很是寂静,萧条的树木上没有一片叶子,整个世界好像没有一点生气。

    苏沫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希,静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致。

    叶朔道,“苏小姐,我真的很不明白,你如果爱江总,为什么你要这样千方百计地破坏江总和夫人之间的感情呢?爱一个人不是看着他幸福就够了吗?”

    苏沫回过神,看着挡风玻璃上折射的叶朔的影子,淡淡地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刚刚是我在挑衅清幽呢?她的一个巴掌打在我的脸上,这难道不是你们亲眼所见?”

    “夫人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就是这样的人?”苏沫反问。

    叶朔一时语塞,没再说话。

    苏沫这才把视线重新投向车窗,但看着车窗时的目光已不再是先前跟叶朔说话时的孤傲,而是深沉的哀楚。

    对不起,隽……

    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和清幽的感情,可是我……不能不顾及小希。

    如果因为我而致使你和清幽分开,我这辈子难辞其咎,但请你们等待一段时间,等小希的病好了,我一定会亲自跟你们解释清楚,不会让你们之间有任何的误会……

    这一刻,苏沫在心底对江隽说道。

    ……

    当江隽和阙言在书房谈事情的时候,顾清幽一个人抱着膝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她想起了苏沫今天跟她说的话,也想起了江隽对苏沫的信任……

    她知道这种信任有时候并不是因为爱情,因为朋友之间也能达到这样的信任,就像她和盛大哥,她很清楚盛大哥永远都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可是……

    她的心底依然没有这样踏实的安全感。

    即使江隽一遍遍地对她说他跟苏沫已经过去……

    她知道这也许是她多心,因为他看她的每一个眼神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爱恋和惜怜,但她怎么都无法忘记江隽曾经爱过苏沫八年……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可惜老天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就这样模糊应付下去,老天似乎一定要让她知道答案……]

    第294章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书房。

    阙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江隽,神情难得沉肃。“池亦封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难道他真的不是胁迫苏沫的那个人?”

    江隽靠着沙发,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深敛的黑眸似乎沉浸在兀自的思绪中。

    “隽,会不会真的是苏沫自己……”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不可能会这么做。”江隽凉薄的唇瓣淡漠开启。

    阙言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息,未敢再说话。他能感觉到江隽的心情并不好,而他猜想一定是跟顾清幽有关。

    果然,江隽疲累地捏了捏眉心,俊逸的眉宇间始终拢着隐隐的愁绪。

    “怎么了?”阙言小声试探地问,“你的计划也已经在顺利实施,你还在担心什么?”

    “只要苏沫存在,我和清幽永远都不可能做到没有隔阂。”江隽停下动作,黑眸深沉。

    阙言稍稍眯起眼,“你和清幽起争执了?”

    江隽闭了下眼,手从眉心上放了下来。“谈不上争执,只是我清楚地感觉到,在感情上她始终没有信任我。”

    阙言认真道,“这也不能怪清幽,毕竟清幽曾经那样信任你……所以,伤害越深,防备就越深。”

    江隽深入思索了片刻,问,“你查过那起交通事故了吗?”

    阙言正色回答,“我已经派人去警局问过,这起交通事故是追尾引起的。”

    “追尾?”江隽狭长的黑眸敏锐地眯成一条线。!

    “是的。”

    “也就是不排除故意制造的?”江隽眸底透出的光讳莫如深。

    “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所以指使者可能故意制造这起车祸让清幽改道往会遇到苏沫的这条路去……”

    江隽目光冷冽,浑身都透出了一股冷意。

    阙言望着江隽阴冷表情的面容,幽幽地道,“池亦封真的很阴险,他知道你和清幽之间唯一的隔阂就是苏沫,所以他试图把你们之间的间隙拉得更开……如果你不尽快斩草除根,他制造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江隽眸色越来越暗,迸发出危险,但毫不表情的面庞上让人琢磨不透半点的心思。

    这个时候,阙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阙言把手机拿出来,皱了皱眉,看向江隽,“崔浩打来的,难道单衍那边有情况?”

    江隽面色沉冷,未启唇。

    阙言迅速接听,脸色越累越沉,与崔浩结束通话后,阙言认真跟江隽禀告,“崔浩说他失去了单衍的踪迹。”

    江隽淡漠的目光若在阙言的身上,冷声说道,“看来单衍也已经知道不是我把苏沫带走。”

    阙言没明白江隽的意思,这时候,江隽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电话是叶朔打来的。

    似乎已经猜到叶朔想要禀告什么,江隽的事情始终冷静淡漠,而后结束通话。

    一头雾水的阙言,赶忙问道,“叶朔打来说什么?”

    江隽黑眸深敛,迸发出的目光如剑锐利。“叶朔送苏沫去机场的路上遇到单衍,现在苏沫人在单衍手里。”

    听闻,阙言错愕,“你刻意把苏沫送走是为了引池亦封出现,单衍突然出现并带走苏沫,这计划就白策划了……”

    江隽轻描淡写道,“人算总是敌不过天算。”

    阙言认真开始分析,“应该不是池亦封自己通知单衍的,毕竟苏沫被单衍纠缠就不可能再替池亦封做事,所以恐怕连池亦封自己都没料到单衍会出现,不过池亦封走运了,单衍出现,他也就不用忙着如何把苏沫留下了……”

    说到这里,阙言发现江隽表情平淡,遂问,“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怎么好像若无其事?”

    江隽幽暗的黑眸深不可测,淡看阙言,“你没发现有人更把池亦封视为眼中钉吗?”

    阙言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隽嘴角勾了一下,修长的身影从沙发上起身。

    ……

    不管有多大的困难,终要让你明白,你才是这世间我所最珍惜的。

    江隽在门口顿了一秒,这才推开房门。

    顾清幽的身影不在他的视线里,但浴室的灯光亮着。

    江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等待期间,拿起一本顾清幽平日会看的书随意地翻了几页。

    不经意间,看到她用黑笔划过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惟一可以永恒的东西,不是时间,不是爱;不是生命,不是恨;不是伤口,不是痛;不是回忆,不是泪。惟一可以永恒的,只有那些曾经发生的过往。因为发生过,所以不会再改变。当生活因为这样的真相日趋平静,我终于知道,我再也无法向我渴望的每一个远方致以深深的敬意。

    看来,他猜得很对,在她的内心深处,过往的伤痛依旧清晰,对于未来,她已经没有期待。

    他们在毛里求斯的日子,虽然很快乐,但她内心的伤口始终未真正抚平。

    当浴室自动的磨砂玻璃门传来开启的声音,江隽从容地把书放回了原先的位置。

    顾清幽擦拭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江隽已经在房间,她连忙把毛巾放回浴室,赶紧来到江隽身边坐下。

    “怎么样,那个人……池律师他有出现吗?”

    江隽摸了一下顾清幽的湿发,皱了皱眉,“你去把头发吹干,我再告诉你。”

    顾清幽点点头,连忙去拿吹风机。

    当头发快要吹干的时候,顾清幽没有想到江隽会从背后抱着她。

    他只是久久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做。

    顾清幽停下了吹风机,面对他似乎眷恋的举动,她笑起来,“你怎么了?”

    江隽摇了摇头,“我就想在你身上靠一会儿。”他知道他现在不管跟她表达多少的情意,都不可能抚平她心头的伤口。

    顾清幽扭过头,把脸挨着他,关心道,“是不是最近要操心的事情太多?”

    “没有,我只是想要跟你说……我很爱你,清幽。”说着,江隽隔着白色的浴袍在顾清幽的肩胛上轻轻吻了一下。

    顾清幽把吹风机放下,转过身,抱着江隽。“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呢……你最近每晚都跟我说,我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让我说一辈子我也愿意。”江隽扶住顾清幽的纤腰。

    顾清幽捧起江隽的俊脸,主动筹到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好啦,你快点跟我说,池律师出现了吗?”

    从前他说这样的话时,她笑意的眼中总会噙着隐约的泪光,盈盈亮亮的闪烁,但现在,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却只有笑意,也没有了那灼灼的光亮。

    江隽的心头扯过一丝疼痛,他平静地道,“单衍在苏沫去机场路上把她带走了。”

    “什么?”顾清幽惊讶地瞪圆眼,“那你的计划……”

    “我现在可以落得轻松,因为单衍会去揪出池亦封,而不需要我来动手。”江隽道。

    顾清幽思考了几秒,明白过来。“对,单衍不可能允许池亦封威胁苏沫。”

    江隽点了下头。

    发现江隽的目光一直很幽深地看着自己,顾清幽笑了笑,“干嘛,你一直这样看着我?”

    江隽把顾清幽两边的头发挽至她的耳后,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白白净净的姣好面庞。“因为你好看。”

    顾清幽脸上露出一丝赧然。“你不洗澡我们就下去吃饭吧,爸妈应该等我们很久了。”说完,顾清幽去了衣柜前,找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江隽站在原地,久久地注视顾清幽。

    顾清幽似乎感觉到江隽的目光,回过头来,解开浴袍带子的动作停滞下来。“江总,你可否先出去呢?”

    江隽好整以暇地把双手插进裤袋里,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顾清幽把浴袍带子绑好,推着江隽朝房门走去。“快点出去啦……”

    ……

    阙言也留在了江宅用晚餐,看到阙言,想起安雅如如今独自在法国安胎,用完晚餐,顾清幽便留阙言在客厅坐一会儿。

    沙发上,顾清幽认真地说道,“阙言,雅如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对雅如好一点。”

    阙言无奈地把头靠在沙发上,然后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把雅如丢在法国?”

    听闻,顾清幽疑惑地看了身旁搂着他的江隽一眼。

    江隽冲顾清幽轻轻一笑,温声说道,“雅如不待见阙言,两人几乎每天都在吵架,阙言未免雅如生气,所以才从法国回来,但阙氏夫妇会很用心地照顾雅如的。”

    “我上次已经跟雅如说通了,雅如怎么还会……等等……”顾清幽再度认真地看着阙言,“雅如在法国是不是无缘无故跟你发火?”

    “你说呢?”阙言捂着胸口,仿佛此刻怒气还未消。“我都已经那样让着她了,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感觉我肺都快被她气炸了!”

    听闻,顾清幽轻笑起来,“阙言,我发现你也好迟钝啊……雅如人家是关心你,但嘴上没说才是!”

    “关心?”阙言嗤一声。“她会吗?”

    顾清幽忍不住摇摇头,“你脑袋里还有残余的淤血,雅如很担心你,所以故意找你吵架,就是让你不要在法国陪她,而是尽快回c市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