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再也不会有误会存在]

    顾清幽的眼睛急剧湿热。

    裴娟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给予她安稳。

    顾清幽清眸氤氲,接着又问,“请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顾清幽的?”

    江隽长睫微微轻颤,低沉的嗓音缓缓答道,“我们散步在涵田酒店的沙滩上,我背着她,。突然发觉她很轻,那一刻我觉得要是就这样背她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顾清幽双眸开始模糊。“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顾清幽的?”

    “我和她在苏克雷奇看极光的时候,看着她在空阔的荒原上开心得像个小女孩,我突然在想,要是我在这里给她一个婚礼,她肯定会比今天更开心。”

    一阵阵酸涩涌上了上来。“可是,你心里最爱的人一直是苏沫不是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顾清幽捂着嘴巴,深深吸了一下通红的鼻子。“你现在爱的人是顾清幽?”

    “是的,顾清幽很好,她漂亮、聪明、孝顺、坚毅、善良,我希望能照顾她这一生。”

    “你难道没有想过要跟苏沫复合吗?”

    “没有,苏沫让我十分低落,我只想要顾清幽,她总是能够带给我惊喜,让我很轻松、很快乐。”

    顾清幽无法控制地落泪,一颗颗晶莹的泪液无声地滴落在江隽白色的衬衫上。“既然跟顾清幽在一起很快乐,为什么在顾清幽离开的时候不去跟她表白?”

    “因为我很自卑。”

    顾清幽水雾迷蒙的眼眸顿时呆住。“你为什么自卑?”

    “她那样的纯洁善良,而我冷血、阴险、残忍、不择手段,她一定会很怕我。”

    顾清幽泪如泉涌,脊背因抽泣不住地颤抖。

    裴娟很轻地拍着顾清幽的背,继续给予她抚慰。

    “既然那个时候觉得她会怕你,为什么后来还是要跟她在一起?”费尽身体所有的气力,用力顶着喉咙的哽咽,她保持平稳吐出。

    “她在伦敦的日子,我总担心她,我还是不放心日后让别人照顾她。”

    顾清幽已无语凝噎,艰涩的喉咙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裴娟随即把顾清幽搀扶到了书房外面,而顾清幽整个人都已经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终于抱着自己的双手,放声抽泣。

    裴娟轻声说道,“江总夫人,我真的很羡慕您,江总他是那样一个骄傲自负的人,可是在你面前,他却是自卑的,这足以说明你在他心目中是有多么的优秀。”

    一波波的自责和歉疚侵蚀着顾清幽此刻的心,她的眼泪不断地滑出眼眶。

    裴娟给顾清幽递去了纸巾,继续说道,“我做心理医生这么多年,有很多感情有问题的夫妻都会来咨询我,但极少数有丈夫或妻子愿意接受催眠来回答另一半的问题,因为一旦被催眠,从口中说出的答案便是内心最真实答案,甚至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他内心是这样想的,所以很多丈夫或妻子都不愿意这么做,毕竟爱这个字容易说出口,心口如一却不容易。”

    顾清幽不断眨着眼,视线才渐渐恢复清晰。“他什么时候会醒?”她哭过后极其沙哑的声音问。

    裴娟回答,“不再有问题问他,半个小时内他就会自己醒来。”

    顾清幽突然抬起手把脸颊上的泪痕全数抹去,那动作像个稚气的孩子。

    裴娟问,“江总夫人您没有问题再打算问江总了?”

    顾清幽摇摇头,随之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本来呆着叶朔,看到顾清幽进来以后,叶朔立即跟裴娟一起退出了书房。

    正是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微风通过打开的一扇玻璃吹起白色的纱帘,让阳光落在了躺在真皮座椅上的江隽身上。

    顾清幽蹲在了真皮的座椅旁,把江隽的手拿起来,紧紧地握住。

    江隽是极其浅眠的,他只要是闭上眼的时候,眉心一定会微微蹙着,因为周围的动静总让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可是此时此刻,他很是放松,难得眉心没有蹙着,在沉睡的状态下就像是一个没有公害的大男孩。

    顾清幽把江隽温热的手罩在自己被泪液浸湿的冰冷颊上,紧紧地按着。

    因为我很自卑……她那样的纯洁善良,而我冷血、阴险、残忍、不择手段,她一定会很怕我。

    江隽刚刚说的话再次掠过她的脑海,她不由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约过了十几分钟,在阳光下他愈发显得浓密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然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帘。

    “江隽……”

    顾清幽嘶哑地唤她。

    尚未恢复完全神智的黑眸,迷惘的视线触及到她被水洗过的双眸和湿润的面庞,他的眉心深深蹙了起来,“怎么哭了?”

    顾清幽低下了头,害怕去看他关心的深浓目光,怕自己又会失声抽泣。

    江隽从真皮座椅上起了身,理智也在渐渐恢复的状态。他能够想得起来刚才脑海里都回忆起了什么,但他不知道他回答了她什么。

    看到她哭的这样的伤心难过,江隽以为他刚刚回答了让她难受的答案,他倾身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埋在她的肩窝里,修长的双臂似是害怕失去她一般,他紧紧地禁锢着她。“告诉我,你问了我一些什么问题,我是怎么回答你的?”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沙地问。

    为什么他会想起跟她一起在涵田酒店的海滩上散步的情景,又为什么会想起他们一起去苏克雷奇看极光的画面?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难以忘记的美好回忆,他回答她的时候心情必然也是轻松和愉悦的,却为什么会惹得她伤心难过?

    顾清幽摇摇头,不愿意回答。

    江隽在顾清幽的肩胛上惩罚一般轻轻啃啮了一下,迷离的声音说道,“你不回答我,我稍后自己也能够得到答案。”

    是的,他可以靠催眠自己,忆起他们刚刚的谈话内容。

    顾清幽突然转过身,跟江隽用力摇头。

    江隽困惑与顾清幽的反应,扳过顾清幽的一只腿,让她正面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怎么了?”他柔声询问她。

    “请你不要去忆起我们刚刚的谈话。”顾清幽紧紧握着江隽结实的双臂,沙哑地道。

    江隽精明的黑眸深邃注视着她。“为什么?”

    “因为答案已经不要紧。”说这话的时候,顾清幽的眼睛再次泛红。

    江隽疑惑地看着她悲戚却又恳求的样子,第一次无措。

    顾清幽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紧紧地咬着指关节,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却已经决堤。

    江隽一把抱住她,将她楼进怀里。

    “不要哭,清幽,不要哭……”

    顾清幽哪里还忍得住,埋在江隽的胸口,溃不成军。

    她知道她让他失望了……所以他才会让心理医生催眠,证实给她看。

    她口口声声说不会再怀疑他,却因为盛景川的话,心底涌起了无数怀疑的因子……

    她愧对了他们在上帝和牧师面前宣誓的彼此信任,她在他们的婚后第一次就伤了彼此的感情……

    她真的太荒唐。

    江隽把她抱在了面前,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静静地看着她。

    顾清幽不敢去看他,仿佛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她内心的愧疚就会更甚。“江隽,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去质疑你对我的感情,我也不会被任何人挑拨,再也不会把心事放在心底……”

    话还没说完,眼泪不争气地又盈上了顾清幽的眼眶。

    江隽把顾清幽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温柔的姿势,让顾清幽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让她涩痛的眸子闭了起来。

    他实在没有办法看着她流泪的样子。

    “好了,你不要我去回忆,我就不回忆。”江隽疼惜地道,“你不要再哭了。”

    “对不起,江隽……”她冲破极艰涩的喉咙说道。

    江隽轻声一笑,低下头挨着她的头顶。“傻瓜,我们是夫妻,永远都不需要说这样的话。”

    “我错了……”顾清幽却无法原谅自己,她仰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江隽是聪明人,笑意渐渐收敛,他讳莫如深地望着她,手指把她被泪液沾湿的一缕秀发挽至她的耳后。“盛景川对你说的话,或许有关心你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私心的存在,所以,你信任盛景川可以,但你更应该信任我。”

    顾清幽点点头。“我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江隽似乎轻轻一叹,然后把顾清幽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宠溺地说道,“小傻瓜,我怎么会催眠自己去爱上你?而且如果真的权衡利弊,我该选择的人是苏沫,而不是你。”

    顾清幽闭着的睫毛扇动,“为什么?”

    江隽笑一声,“撇开情爱不说,你想想看,我如果娶的是苏沫,你母亲会这样死地咬着江家不放吗?还有,从商业利益上来看,苏沫有很强的商业头脑,她完全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替我分忧解难,未来我将轻松很多,再有,外界一直都盛传是我整垮了霁亿集团,有心人士一直都希望找到我是天启海外公司的幕后老板,c市的警方迫于舆论压力也在默默调查,可如果我娶了霁亿集团的千金,你觉得社会还会有舆论给予警方压力吗?”]

    第237章直到天荒地老]

    顾清幽轻轻挣扎开,错愕地望着他。

    江隽脸上的淡笑继续保持,“你不需要担心,警方永远都找不到证据来指控我,只是娶了苏沫,我可以更加高枕无忧。”

    顾清幽看了江隽一会儿,又重新埋进了他的胸膛,并将他紧紧地抱住。“你为什么之前没有跟我提到过这件事?”

    “如果让你知道这件事,你跟我结婚的时候又怎么会有好的心情呢?”江隽低头去啄吻她。

    顾清幽脸色变了变,有些脸红。“可是你现在娶了我,社会的舆论依旧存在,警方会继续寻找证据的。”

    “那又如何?”江隽淡淡地回答了这几个字,一瞬间又恢复到了平日冷漠自负的那个人。

    “虽然齐远恒是罪有应得,但是警方过去没有查到齐远恒制毒的证据,如果警方真的查到你是天启公司的幕后老板,你会有很大的麻烦。”

    江隽顿时笑起来。

    顾清幽不解地抬起眸,“你怎么还有心情笑?”

    “清幽,你变了。”

    “嗯?”顾清幽没明白。

    “如果是在以前,你的眼睛里会流露出对我的恐惧,可是现在……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担心。”此刻江隽的黑眸格外闪着熠熠的光。

    “因为以前我以为这个世界的人非黑即白,可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有些人看着是好人,就像是齐远恒,他曾经是中国最有名的慈善家,可他背地里却那样的阴狠,而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看着是坏人,就像妈妈,她曾经对我母亲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情,可她内心是善良的,她一直都在为这件事而深深的自责和愧疚……所以我突然觉得你一点都不可怕,因为你所有的不择手段都只是为了保护你所爱的人,而你从不伤害无辜。”

    “怎么?”江隽将顾清幽的下巴勾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现在不怪罪我当初陷害盛景川进监狱了?”

    顾清幽对上他专注而宠溺的目光,平静地道,“权衡利弊,当初你那样做是正确的,否则齐远恒直到今天可能还披着伪善的外表祸害世人。”

    “你之前可是指控过我把盛景川安排到法国跟阙言合作公司,这其实是看准了盛景川这个人才,根本就不是为了弥补盛景川……”江隽继续又说道。

    “好嘛……”顾清幽主动搂下江隽的脖子。“我错了,这样行了吧?”说完,柔软贴上他的凉薄,学着他平常的索取,生涩地摩挲。

    江隽怎么会满意,低下头,用力吻住她,“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坏,但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可是对你,对家人,我会一直好……”

    顾清幽顿了顿。

    她终于彻彻底底了解他这个人……终于知道,隐藏在他倨傲自负的外表下,也有自卑和不自信。

    他没有跟普通的人很多么大的分别,他只是被命运促使成为今天这样的人。

    顾清幽仰起头承受江隽的吻,任他一路游移向下,喘着气发出声,“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在乎你是怎样一个人,只要你的心归属于我,这就够了。”

    江隽停下动作,玩味地看着她,“所以,你真的不怕我了?”

    “不怕。”顾清幽道,“全世界我最不需要怕的人就是你,因为只有你最心疼我。”

    是的,全世界他谁都不畏惧,唯一畏惧的就是她。

    江隽终于忍不住把顾清幽从真皮座椅上抱起来,走向了书房的沙发。

    叶朔在书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及时地把书房门关闭。

    其实,此刻他不用催眠自己,也知道他与苏沫八年的感情为什么敌不过与她三个多月的感情了……

    因为,爱真的是没有定理的,当你爱上了就爱上了,没有原因。

    至于为什么那么迟才突然反应过来爱上她的事实,也许是因为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产生,只是他一直在等待苏沫安然无恙地站在他的面前,因为那样他才可以没有责任和愧疚地去想她,去爱她……

    江隽缓缓地褪去了顾清幽的上衣,动作温柔,声音充满魅惑,却透出了他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会对你母亲和淑姨做出弥补,但她们永远都不可能让我放开你。”

    顾清幽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地道,“她们也说服不了我放开你。”

    江隽笑起来,颠倒众生的俊逸。

    “清幽,你要记得你说的话。”

    从此,他们都不会再放开彼此,直到天荒地老。

    ……

    晚上的时候,崔浩那边终于有了消息说顾心美原来是疾病突发进了医院。

    顾清幽没有让江隽陪着去医院,这样终究会刺激到顾心美。

    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顾清幽看到了嘴巴上罩着呼吸器的顾心美。

    “怎么会这样?”

    顾清幽坐在了病床变,哀楚地询问一旁的曲晓梅。

    曲晓梅回答,“你母亲自从早年瘫痪之后,一直就患有严重的糖尿病,每天都需要注射胰岛素……昨天你母亲怎么都不肯注射胰岛素,今天早上我去房间看你母亲,发现你母亲已经昏迷。”

    顾清幽清楚地看到自己母亲稍微伛偻的手臂上全都是针孔,她的喉咙瞬间沙哑,“母亲怎样了?”

    曲晓梅回答,“情况目前还是挺平稳的,但你母亲如果醒来之后又不愿意接受治疗,我恐怕……你母亲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毕竟你母亲这些年身体底子本来就很弱。”

    顾清幽拿起了母亲的手,紧紧地包覆住。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全都是母亲流泪劝说她离开江隽时的悲楚面容。

    曲晓梅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清幽你的个性是不是随你的母亲的,但你母亲这个人很固执,她如果决定了的事,别人是很难说通的,所以……或者你要不要考虑先安抚你母亲,待你母亲身体好一些,你再与江总在一起。”

    顾清幽把自己母亲的手紧紧地挨着自己的脸,眸光闪烁,平静地说道,“难道比起我的幸福,仇恨对于妈妈来说真的更重要吗?”

    曲晓梅解释道,“你母亲只是觉得江总他对你的感情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江隽又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呢?”顾清幽望着自己母亲的脸,这是第一次,母亲面对她的时候没有眼泪。

    “这……”

    顾清幽抬起了眼眸,正色地看向曲晓梅。“曲姨,我觉得妈只是受到了单衍的蛊惑,因为单衍为了苏沫,一直都与江隽为敌。”

    “单总一向尊重你母亲,更是你母亲的干儿子,他不至于会骗你母亲。”曲晓梅说道。

    “母亲终究是比不过自己的爱人重要,何况母亲还不是单衍真正的母亲。”顾清幽进行反驳。

    曲晓梅一时语塞。

    顾清幽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母亲病态时苍老了许多的面容。“曲姨,妈醒来的时候,请你替我转告她。”

    “你说。”

    “如果妈爱我大于仇恨,那就相信我,相信我爱的人,否则,就请妈不要再打着爱我的幌子,实施着心底的报复。”顾清幽一字一句平静地说道。

    曲晓梅怔住,“清幽……你,你真的要我转告这样的话给你母亲?”

    顾清幽没有犹豫地点头。“我不可能离开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温暖的家庭……而是否要与我相认,让我在未来的日子里孝顺妈妈,一切都在妈妈的选择。”

    曲晓梅怔凝很久,这才出声回应,“好。”

    ……

    顾清幽离开病房的时候,碰到了前来医院的单衍。

    单衍的脸色很是难看,这令顾清幽有些意外。

    母亲装病这一招难道不是单衍想出来的?他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是的,她本来以为母亲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糖尿病,可是刚刚她触碰母亲的手腕,发现母亲的手腕是温热的。

    淑姨的肾不好,曾经也有一段时间患了糖尿病,而她知道,刚刚打过胰岛素的时候,病人的手有一阵子是冰冷的。

    而她刚刚进病房的时候,护士跟母亲打完胰岛素才走,按道理母亲的手不可能这温热。

    因为母亲的欺骗,她刚刚才让曲姨转告那几句话,其实她知道母亲是醒着的。

    单衍为顾清幽而停下了步伐,但顾清幽选择径直从单衍身边掠过,这令单衍不得不握住了顾清幽的手腕,可是被顾清幽甩开了。

    “我视你为妹妹,清幽。”

    单衍这样说。

    顾清幽没有迈开步伐,也有回过头,无一丝温度地道,“你蛊惑我母亲来破坏我和江隽的感情,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这样的卑劣。”

    单衍狡黠地眯起了眼,“看来,苏沫昨晚真的去找江隽了。”

    顾清幽这才转过身,鄙夷地瞪着单衍。“是的,我想你也知道苏沫去找江隽还有什么目的。”

    这一刻单衍的脸色铁青且愈发的难看。

    顾清幽冷冷地笑,“你报复不了江隽的,因为我和江隽不会分开,而你和苏沫也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是吗?”单衍终于跟顾清幽失去了往日柔和,哂笑道,“如果我和苏沫走不到一起,你和江隽也永远别想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