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谁更心思深]

    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单衍长久地陷入兀自的思考之中。

    秦凯站在一旁,在心底犹豫挣扎许久,这才走到单衍面前,恭谨地比划着哑语。“单总,我需要假意被江总收买将计就计吗?”

    单衍正色地看着秦凯,“依照江隽和阙言的对话,江隽是很有自信能收买你的,他认为每个人都有突破口,不可能没有软肋,如果你愿意将计就计,那可能就要承受被他抓住软肋,因为这样他才会相信你是真的被收买了。”

    秦凯神情沉肃,依然用哑语比划回答。“我的软肋只有我母亲。”

    单衍道,“那他有可能会抓住你母亲来威胁你。”

    秦凯脸色平静。“我会提前跟我母亲通好气,让我母亲配合我。”

    单衍深沉地注视秦凯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虽然可能是阙言在私下联络你,但是阙言的能力你绝对不能小觑,他明面上是江隽的朋友,实则他才是江隽最得力的助手,你的母亲要是露出一丝的破绽,可能就会被阙言看穿。”

    秦凯坚定地看着单衍,手边比划的动作无比认真。“请单总相信我母亲。”

    单衍道,“好,我知道你做事向来谨慎,如果没有把握的事,你也不会承接下来。”

    秦凯点点头。

    接着,单衍又陷入了一番沉思。

    秦凯皱起眉,抬手比划,“单总还有什么烦恼吗?”

    单衍冷然的声音道,“我在为苏沫可惜……爱了这个男人一辈子,最后连死在这个男人怀里都没有得到他的一丝怜惜。”

    秦凯轻轻叹一声。“苏小姐也的确想不开……”

    单衍执起了放在一旁的威士忌,猛地灌了一口进喉咙里,任由灼烈在他的喉咙和胃里如火一般的烧灼。

    “你向来看人是最准的,在监视江隽期间,你真的完全看不出苏沫的死有破绽?”单衍蓦地问道。

    秦凯表情严肃地比划着哑语。“属下不认为苏小姐的死是个假象,因为从江隽跟苏小姐出现在伦敦,属下几乎都是全程监视着江总……属下曾经看过江总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喝酒消愁,当时透露出来的是对顾小姐感情上的愧疚,还有上次顾小姐去n市找江总,江总在顾小姐离去之后,神态也表示出来对顾小姐的势在必得……所以,江总对苏小姐是又爱又恨的,对顾小姐却只有同情和怜悯。”

    单衍抬起眼,深晦地看着秦凯。“你的意思是江隽不爱顾清幽?”

    秦凯点头。“江总始终爱的是苏小姐,只是心底的恨扭曲了江总的心智,事实上,对于苏小姐的死,江总心底也是伤痛的。”

    单衍半眯起了慧黠的冷沉双眸。“我怎么觉得他对顾清幽的感情不一般?”

    “江总对顾小姐向来都是疼惜和爱护的,这的确会给单总您造成这样的错觉,但属下可以肯定,江总爱的是苏小姐。江总对顾小姐的感觉大概只是一名妻子,而不是爱人。”

    单衍认真地看着秦凯打的哑语,蓦地,沉声又道,“有没可能江隽一直就在演戏?”

    “演戏?”秦凯顿了一下,才接着比划。“属下不这样认为,毕竟内心戏是不可能演出来的。”

    秦凯并非天生的哑巴,他是因为小时候得病,后来就哑了。在哑了之后,他便很善于观察人性,这些年呆在单衍身边做事,他几乎没有在判断人性上出过错。

    “真的没有可能吗?”单衍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单衍始终不相信苏沫已死,他渴求江隽是有破绽的,这样就能说明苏沫可能还活着。

    秦凯回应,“根据江总的反应,爱和恨纠结,属下着实看不出有演绎的成分。”

    “但是什么事都不可能绝对不是吗?”单衍紧紧地抓着酒杯,尽管抓着酒杯的手指在微微地颤抖。“也许江隽就有演绎内心戏的能力呢?”

    秦凯仍旧是摇头,却用哑语比划着,“除非江总有自我催眠的能力,不过拥有自我催眠能力的医生很多,但他们进行自我催眠之前都需要借助睡眠,而江总并没有这样做过,所以不可能是自我催眠。”

    单衍突然从沙发上起身,激动得把秦凯的衣襟抓住。“如果江隽有这样不借助睡眠而催眠自己的能力呢?”

    “这个……”

    “也许江隽根本就知道你是个心理学专家,他知道他要是演戏根本就逃不过你的眼睛,于是他采取自我催眠的方式,这样用内心戏来演戏,你就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秦凯面露难色。“单总,我知道您非常渴望苏小姐的死不是事实,可是自我催眠江总应该是不会的,就算他真的会,他也做不到不依靠睡眠就催眠自己,这在心理学上是极少的……”

    “极少不代表没有不是吗?”单衍所有的紧张和期盼都表现在了紧握着秦凯的颤抖的双手上。“江隽在大学的时候就被老师奉为天才,如果他有心去钻研心理学,他也许也能成为心理学方面的天才,所以不通过睡眠催眠自己也是可能做到的。”单衍低抑的嗓音道。

    秦凯回应,“如果江总真是这样一个在心理学造诣都强大的人,那么单总您遇到的对手就不是一般的对手。”

    单衍终于才慢慢地把秦凯松了开来。“江隽如果是一个寻常人的话,他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了。”

    秦凯很难相信江隽能有这样天才的心理学造诣,但从江隽在画画上的造诣、化学上的造诣及商者的造诣,江隽在心理学上有非凡的造诣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江隽是一个能从灯泡外表就能看出电灯里面所有构造的绝顶聪明的人。

    秦凯终于产生了一丝信服。“其实单总要验证江总是否掌握心理学或者苏小姐是否假死,有个很简单的办法。”

    单衍一脸沉肃。“快说。”

    秦凯正色地比划哑语。“单总您只需要验证出江总是否爱顾小姐即可。”

    单衍带着一丝困惑看着秦凯。

    秦凯进一步解释。“如果江总深爱的人是顾小姐,这就说明江总一直表现出来无法给予顾小姐那份爱的无奈,只是假象……那么过去江总独自一个人时显露出来的内心戏,的确可能只是在演戏。”

    单衍眉心揪起,“江隽对顾清幽向来都是似爱一般的疼惜,我根本无法去印证。”

    秦凯回应,“其实爱一个人是最好印证的,就像飞蛾扑火,若是爱一个人,可以为对方连性命都舍弃,这是内心不管怎样的疼惜和爱怜都不可能做到的,因为人终究是自私的。”

    单衍点了点头。“这倒是不错的方法……反正不管苏沫是否还活着,我都要江隽输得一败涂地。”

    ……

    顾清幽这一整夜都没有睡,一直到阳光洒入落地窗,均匀的光亮铺洒在白色的地板上,折射的光芒隐隐刺了她的眼,她这才从沉溺了一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口气,随即从床上下来,去了浴室洗漱。

    洗漱完之后,她特意去衣柜前,挑了件这几年都极少穿的裙子,选了纯净的白色。

    她刚把裙子换好,房门外就传来了小屁孩拍门的声音,“妈咪,妈咪……”

    顾清幽拉好裙子的拉链,立即就前去开门。

    门外,江董夫人牵着小屁孩的手,一如既往的慈爱。“沐沐非说要上来叫你吃早餐,我本来希望你多睡会儿的……”

    小屁孩抱着顾清幽的大腿,渴求地说道,“妈咪你好久都没有跟我一起吃早餐了……”

    顾清幽弯下腰,将帅气的小可爱抱了起来。“对不起,妈咪最近偷懒了……”

    小屁孩很满足地搂抱着母亲的脖子,稚气的嗓音认真说道,“妈咪都说我是小懒虫,现在妈咪才是小懒虫……”

    顾清幽被孩子的话语逗笑,忍不住在小屁孩的脸蛋上亲了亲。

    江董夫人看到顾清幽今日的装束和明显有改变的心情,内心不禁欣慰。

    佣人细心地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屁孩下楼时,江董夫人对身旁挽着她的顾清幽道,“等会儿就陪隽儿去公司吧……两人既然有隔阂,多多相处是好的。”

    顾清幽眼睫低垂,微微轻颤。“妈,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沐沐……”

    江董夫人握了顾清幽挽着她的手臂一下。“不要心灰意冷,清幽……妈妈和你爸爸这几十年的感情也有过大吵,那时候虽然也觉得是为了隽儿才继续在你爸爸身边呆下来,但时间长了,才发现当时的争执是不值得的。”

    顾清幽点点头。“我知道了。”

    江董夫人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

    进了餐厅,顾清幽跟沐沐坐在了一起,并亲自喂沐沐吃早餐。

    江隽是在沐沐吃饱后来到餐厅的,显然没有料到顾清幽今早会出现在餐厅,江隽很久地注视了一下顾清幽,这才把视线移开,坐在了顾清幽对面的位置。

    顾清幽专心致志地用着早餐,始终没抬头看对面的江隽一眼。

    小屁孩此刻已经从餐椅上滑下来,奔到父亲身边。“爹地——”

    江隽疼爱地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父亲的慈爱声问,“吃饱了吗?”]

    第193章和好]

    小屁孩点点头。“奶奶做的鸡蛋卷很好吃,我吃了两个……嗯,不是,我吃了三个。”说着,小屁孩还稚气地比划了一下三根手指,示意自己很棒。

    江隽低头亲了亲小屁孩的额头。“乖,去玩吧……”

    小屁孩随即跑了开来。

    江隽看着小屁孩跑出去,不忘嘱咐一旁的佣人,“看着沐沐,别让他摔跤了。”

    佣人赶紧离开了餐厅。

    江隽的目光这才投向顾清幽。

    刚才第一眼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今天稍稍做了打扮。

    她用发带绑起了头发,愈加凸显了她精致无暇的面庞,脸上化了淡妆,完全遮掩住她原本不好的气色,一袭白色的裙子,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又小了些,整个人美得出尘夺目,动人心魄。

    江隽很艰难才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开始静静地用早餐。

    顾清幽全程都没看江隽一眼,冷淡得一如前几日。

    准备去公司的时候,看到在帮佣人收拾早餐餐具的顾清幽,江隽终究是停步下来,打发了在餐厅收拾的佣人。

    顾清幽已经觉察到佣人的离开,抬起眼,却不经意地坠入了江隽如静海一般的深邃眸子,而此刻江隽的双手也已经扶在顾清幽的腰上。

    按照前几日,顾清幽此刻会立即别开眼或是挣扎江隽,此刻她却是怔怔地看着他,只是没有言语。

    江隽亦深望进顾清幽的眼底,柔声说道,“跟我去公司吗?”

    顾清幽一时间没作答。

    其实她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江隽缓和目前的关系,毕竟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

    可是只要想起江隽对苏沫的深爱及江隽的欺骗,顾清幽的心头始终隐隐的疼痛。

    不过,她终究还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境。

    “我们约法三章。”顾清幽突然开口说道。

    江隽深沉的黑眸掠过一丝喜悦,俊逸的面庞呈现无线的宠溺和疼惜。“你说,我都答应你。”

    顾清幽迎视向他眼底的炙热,“我只要求你做到一点。”

    江隽点头。

    顾清幽平静地道,“无时无刻为沐沐着想,无时无刻为这个家着想。”

    江隽神情认真而严肃,沉声保证道,“我会尽到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永远给你和孩子最好的呵护。”

    顾清幽黯然地垂落眼帘。

    江隽把顾清幽的下巴抬起,知道她此刻心底在想什么,他诚挚地望进她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还有,在这个世上,再没有谁比你和孩子对我来说更重要。”

    顾清幽怔然地望着江隽沉肃英俊的面庞。

    一股哀伤拥进了她的心坎。

    是啊,苏沫已经过世了,他已经失去了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现在她和孩子,恐怕算是他心底最重要的了。

    过了很久,顾清幽轻启红唇,“过去的事我们就算了……从今天开始,你我好好过日子。”

    江隽倏然将顾清幽紧紧地摁在怀里,他的心底是那样的激动,从来未有过的一种激狂的情绪在他的胸口热烈的涌动,令他想要冲天高兴地呐喊。“……好。”他此刻的嗓音是极沙的。

    顾清幽紧紧地被江隽按在怀里,几乎都有些无法呼吸,但她没有挣开他,她选择了任由自己此刻被他好闻的男性气息所萦绕,才发觉自己竟那样眷恋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那样眷恋着此刻被他这样呵护备至地抱着。

    她缓缓地闭起了眼,无措的手在犹豫中轻轻地将他抱住。

    她知道,不管过了多少年,她都不可能将他放下,因为再没有一个人比他对她更好。

    江隽埋在了她的颈项里,恋栈地汲取着属于她身上的女性幽香,久久地,不愿放开她,甚至将跟她的身体更加紧地搂着,仿佛想要将她揉进他的骨子里。

    顾清幽终究不得不拍打江隽的脊背,因为她真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江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这才把顾清幽松了开来,看到她大口喘息的样子,他不禁勾唇。

    顾清幽好不容易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

    不想,江隽居然低头下来,薄薄的唇瓣欲侵占她柔软的红唇。

    顾清幽看到了一名佣人从餐厅门口路过,她即时把江隽推了开来。

    江隽以为顾清幽仍旧是抗拒,没有再勉强,他改由搂住了顾清幽的腰身。“跟我一起去公司?”

    这次是问句也是肯定句。

    顾清幽摇摇头,却跟着江隽一起走出餐厅。“我要去看盛大哥。”

    江隽顿然停下步伐,眸底露出了隐约的一丝不悦。“我对他算是仁慈了,但他三番两次意图破坏你我的关系。”

    顾清幽认真地道,“我一直只当盛大哥是哥哥,而盛大哥只是关心我。”

    “你当他是哥哥,他未必只是把你视作是妹妹。”江隽嗓音冷沉。

    顾清幽固执地望着江隽晦暗的黑眸,“那你也不能那样对他,他从来就没有对我有任何的逾越举动。”

    江隽冷眉一挑,“他当然不能有,他要是有,他现在该是躺在病床上永远都起不来了。”说着,搂着顾清幽的腰,径直朝江宅大门走去。

    顾清幽懊恼地道,“我不准你再这样对盛大哥。”

    在这一点上,江隽没有给予顾清幽商量的余地。“除非他不再骚扰你。”

    ……

    顾清幽跟江隽承诺她今天会把话跟盛景川说清楚,江隽这才答应让顾清幽去见盛景川。

    于是江隽去了公司,顾清幽则去了医院。

    盛景川身上的伤比顾清幽想象得还要严重,因为顾清幽看到盛景川时,盛景川还没有醒来,而盛景川的左手和左脚都打了石膏。

    顾清幽感到万分的愧疚,轻声唤道,“盛大哥……”

    盛景川听到了顾清幽的声音,这才缓缓地睁开虚弱的眸子,看到顾清幽坐在床沿,他稍稍恍惚,嗓音极沙,“清幽……”

    顾清幽眼睛顿时泛红,歉疚地道,“对不起,盛大哥,我不知道江隽他……他真的太过分了!”

    医生刚刚说盛景川只需要好好休养就会没事,她还以为盛景川只是伤筋动骨,没想到居然严重到腿脚都骨折。

    盛景川摇头,沙哑的声音抚慰,“我没事,你不需要担心。”

    顾清幽听出盛景川的声音还很虚弱,必然此刻手脚都是极疼的,她哽咽地道,“对不起……我代江隽向你道歉。”

    “代?”盛景川哀弱地眸子眯起。“清幽……他是胁迫你结婚的吧?”

    未免再让盛景川担心,顾清幽摇头。“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和他是你情我愿去注册的。”

    “是吗?”盛景川质疑地摇头。“报纸上都登出来了,你是不乐意跟他结婚的……还有,他对苏沫的感情,至今也还没有放下来,不是吗?”

    顾清幽连忙解释,“我和他的确是因为苏沫闹得有些不开心,但在n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地跟我表明……他对苏沫已经没有感情,他陪伴在苏沫身边只是出于对苏沫的愧疚和自责,因为你应该知道,苏沫她已经离世了。”

    盛景川眼底的质疑仍旧未消除,怔怔地审视着顾清幽。“如果他放下了苏沫,他在伦敦的时候会不跟你提出复合?很显然,现在苏沫死了,他才跟你说他放下了苏沫。”

    “盛大哥,并不是这样,江隽是在苏沫死之前确定对我的心意的……”

    顾清幽随即把江隽之前编造的“谎言”跟盛景川说了一遍,意图不让盛景川再为她担心。

    ……

    顾清幽没想到盛景川根本就不信顾清幽所说的“事实”,盛景川并跟顾清幽提出,让顾清幽带着沐沐和淑姨跟他一起去法国。

    在车上的时候,顾清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在遇到江隽之前,盛景川已经跟她表白,也许她之后就不会遇到江隽,也许盛景川真的会成为她生命中的那个人……

    可惜,从那个时候的错过开始,已经注定她和盛景川只能成为永远的朋友。

    顾清幽原本可以选择从地下车库直接乘坐总裁的专属电梯进江隽的办公室的,那样就能避免遇到江氏的员工,但顾清幽让叶朔直接就在江氏集团的大门前把车停了下来。

    这样一来,顾清幽将一定会碰到江氏集团的员工。

    顾清幽正是有此想法,因为她不想再让外人觉得这段婚姻她是不情愿的。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让苏沫隔阂在她和江隽之间,她希望从今往后他们的婚姻是美好而令外人称羡的。

    对于江氏集团的每一个跟她打招呼的员工,她都回以优雅的微笑。

    这招果然奏效。

    顾清幽跟叶朔一起进电梯的时候,顾清幽听到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她和江隽是恩爱的,她不禁松了口气。

    叶朔恭敬地对她道,“江总此刻正在开每日的例会,但应该再过二十分钟会议就会结束。”

    顾清幽点点头。

    叶朔替顾清幽把总裁办公室那厚重的磨砂玻璃门推开,正准备询问顾清幽想要喝什么,却意外地看到江隽居然在办公室内。

    顾清幽看着从沙发那边走来的江隽,也愣了一下。

    叶朔很是识相,赶紧把厚重的门关闭。

    江隽俊逸不凡的身影已经来到顾清幽的面前,很自然地扶住顾清幽纤细的腰身,他温柔更似温存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精致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