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现在就去注册]
“我一直感激老天让我遇到你,把我从五年无尽的深渊里解救出来,让我的心重新感知到了温度,也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我认为我们是在最合适的时刻相遇,在我需要救赎的时候,你解救我,而我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我救赎你……但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解过我的想法,从头到尾你我就没有处在心意相通的位置……”江隽将顾清幽拉向了他,“是我对苏沫太过执着,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给过我时间?”
“我一直在等你……”顾清幽反驳,压抑的悲伤化成熊熊的怒火,“过去三年,我无时无刻不想你来找我,告诉我,你已经放下苏沫,可是我等到的却是你和苏沫虽未复合却仍旧纠葛的消息……”
“该死的纠葛!你又知道我对苏沫是怎样的感觉?”江隽怒火冲天,抑制不住咆哮。
“我不知道。”顾清幽气愤地大吼,不是她愿意把他们之间搞成今天这番田地,她也希望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庭,她也希望永远被他体贴和爱护着,可她无法隐忍他至今都把苏沫视为今生最重要的那个人……
那么,她还要这样无尽地等待下去吗?
江隽将顾清幽松了开来。“随你怎么想,也许我一开始认为我们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是错误的。”他的话充满着苦涩和愤怒。
“你可以让我走。”顾清幽轻轻地说着,平静地看着房间的天花。
“不,我绝对不会放你走。”江隽狠狠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危险而阴沉。“有你怎么好戏弄的妻子,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放你走?诚如你说的,我应该继续留你在身边慰藉我不是吗?”
顾清幽的脸色灰白,江隽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鞭挞般狠狠地打在她脆弱的心上,她深呼吸,试图减轻心头的剧痛。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冷硬如石。
“随便你,反正你我之间已经结束了。”顾清幽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继续擦拭自己的湿发。“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不待江隽的回答,顾清幽径直走向衣柜,她不敢看向江隽。
没多久江隽离开,车门被狠狠地关闭。
望着已经闭合的房门,顾清幽的悲伤侵蚀着她无助的灵魂,痛苦同时在此刻凌迟着她的心。
江隽……
她的泪水潸然落下。
……
“爸,妈,我带沐沐去游乐园玩了。”
顾清幽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包包,走向厅里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的小屁孩。
“这该如何是好?”江董夫人说着,疲惫的口吻里有说不出的悲伤。
本来以为昨天江隽回来了,顾清幽和江隽之间的困境一定会有所缓和,毕竟以往每一次江隽总能说服顾清幽,可是从昨日到今天,顾清幽和江隽只要是见了面,两人之间的冰冷气息足以让所有的人不寒而栗。
“隽儿不知道清幽今天要带沐沐去游乐园玩?”江董询问着,他太担心顾清幽和江隽之间这惊心动魄的僵局了。
“早上江总出门的时候我说了,不过江总没有太大的反应。”一旁的管家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想到原本已经准备要筹划婚礼的二人,突然间好似已经走到了尽头一般,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两人的结果势必是分开的,眼前的形势太让江家的二老忧心了。
江董夫人不禁摇头,苦苦地叹了一口气。
顾清幽走出江宅大门,她不是没有听到二老忧心的对话,更清楚会有眼前的变化皆因她而起。
只是……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几天她仔细想过她和江隽之间,从他们相识到如今的点点滴滴,她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发现,如果站在一个旁观者来看,她根本没有资格怨他,因为他并未真正做过伤害她的事。
他对苏沫的感情,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表明……
三年前她无法接受他心底有人,他便松手放开了她,甚至明知道她有了身孕,他也纵容她离开……
三年后他依然尊重她的决定,并没有勉强她,现在她留在他身边,完全是她此前误以为苏沫对他的爱不够,自己决定留下的……
所以,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怪责他。
若说唯一能怪责他的只有他陪伴在苏沫身边半个多月而对她和沐沐不闻不问,同时连句交代也没有……
可是生离死别的时刻,她又应该去抱怨他吗?
她更无法去抱怨他欺骗她,因为他的欺骗也只是希望她能够安心,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从未有过一丝的恶意。
而昨日她还是选择了跟他争锋相对,只因为她突然发现,他们之间分开反而是最好的。
她想要得到一份真心,而他直到现在都无法给她,他们继续这样走向下去,终究只会是两败俱伤……
她从不认为她没有办法跟苏沫竞争,哪怕苏沫现在已经离开,她也不认为她无法跟一个死人竞争,她只是突然发现,她给了江隽这样多的爱,倾尽了她的所有,却依然还是无法让他放下苏沫,也许原因不在于他没有试着去放下苏沫,而是她无法做到让他放下苏沫……
每个人生命中都应该有对的那个人,也许她根本就不是江隽生命里对的那个人,所以她才一直都没有办法做到让江隽放下苏沫……
是的,也许就算没有苏沫的存在,他也不可能爱上她,他们仅仅只是在合适的时机遇到的合适的人,却不是对的。
也许他们分开才是他们真正的救赎……
顾清幽如若无事地来到厅里,这才发现沐沐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沙发上,她寻找了一圈,这时候一名佣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少夫人,江总请您去花园。”
顾清幽的心狠狠一揪,江隽找她?
她以为在昨日的对话过后,他们将开始过没有交集的日子……江隽找她?因为他也想通了吗?
顾清幽来到花园,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她原以为早已平静的心瞬间起了剧烈的波动!
江隽的表情是冰冷的,这让顾清幽的胸口酸涩。
“你找我什么事?”她强迫自己开口。她没想到他中午会回来。
从昨日到现在他们如陌生人般没有交集,而此刻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依然是那么高大挺拔、阴鸷深沉,十足的压迫感让她无法呼吸。
江隽没有回应她。
顾清幽深吸了口气,“如果没有事,我要带沐沐去游乐园。”
沉默片刻。
接着江隽笑了,但眼中丝毫不带笑意,冷漠的言语却让顾清幽为之瑟缩。
“从昨天到今天你过得好吗?”江隽没有直接说出找顾清幽的用意。
顾清幽挺直脊背,措辞谨慎,“我有什么好不好,我只在等你做抉择。”
江隽冷冷嗤笑,“你真的就那么想跟我分开?还是你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江隽嘲弄地说道。
顾清幽猛然一震,心口像是被江隽一拳击中般疼痛难当。
“从昨晚到现在,你打了九通电话给单衍。”江隽眯起冷谙的黑眸,促狭地注视着她,“告诉我,你是故意打给他气我,还是你的确有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念头?”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顾清幽平静地牵动着嘴角,强逼出来的笑容却显得苦涩。
她又深吸了口气,“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我觉得我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我的梦做够了。”顾清幽的声音是木然的,完全没有活力的。“单总很好……他告诉我,我是他遇到的唯一让他心动的女人,只要我愿意,他未来会一心一意的对我。”
江隽凝视着她,仔细审视她晦涩的面庞,他记得他们曾经快乐的时光,他们眼中有彼此的身影,而他一直都以为会是一生一世。
江隽轻嘲一笑,“你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你确定他会对你一心一意?”
他紧紧地攫住她的眼神,让她没有时间逃避和做出虚假的反应。
“何况,你别忘记了,单衍是我商业上的对手,暮集团一直都企图赢了江氏集团,所以在鸣人公司的并购案上单衍才会势在必得……你确定他想要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证明他能赢我?”
顾清幽冷淡回答,“他对我怎样,我心知肚明。”
“你真的心知肚明,还是你明明知道他是一个陷阱,但为了你所谓的真爱,你也愿意跳进去一试?”
江隽的话,让顾清幽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更加苍白了,她的呼吸痛苦地梗在胸口,但她依然努力挺直脊背,抬起胸,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
随后,顾清幽强逼自己开口。“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找我什么事?”
她现在看起来糟糕透了,即使化了妆,也没掩饰住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
她如果继续跟他谈下去,她知道她会越来越糟糕。
“我劝你最好不要对单衍有一丝一毫的念头,因为我不允许我的妻子出轨,哪怕是精神上的出轨。”
“我想你搞错了,我跟你并没有婚姻关系。”
“是吗?”江隽勾唇冷笑,“你提醒了我,我们应该现在就去注册。”]
第182章成为法律上真正的夫妻]
“你简直是疯子!”顾清幽唾弃地道。“你以为我会任由你的摆布?”
“错了……”江隽上前一步,紧箍顾清幽扭动的腰肢,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牢牢地制服住。“这段婚姻我们早该开始!”
顾清幽瞪大眼眸。“江隽,你简直让我无法置信……”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话我跟你说了太多遍。”强硬地逼着她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他这才将她松了开来。
顾清幽抬起无法挣脱的手,咬向他的手臂。
他仅仅是淡然地看着她,只在她的牙齿几乎接触到他手臂的肌肤时,他缓缓地说了一句,“如果我的手臂受伤,我恐怕就不是牵着你离开了。”
顾清幽顿住,气血在胸口上涌。
江隽放下手臂,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顾清幽忿而瞪他,“江隽,不要逼我在恨你的基础上再厌恶你!”
江隽如若没有听到她的措辞,径直吩咐手机彼端的叶朔,“把车开过来,现在去民政局。”
顾清幽脸色煞白,难以置信他真的打算这样做。
江隽对上她涌动着痛苦的清眸,平静地说道,“婚姻会赋予你我更多的责任,也让你我再也不会产生离开彼此的念头。”
顾清幽悲鸣的声音道,“不要让我讨厌你,江隽……”
江隽冷峻的神色未有任何的变化。“即使你讨厌我,我也在所不惜。”
“你简直……”
顾清幽绝望地看着他,眼睛如淬了血一般,胸口失望到极致的疼痛上涌,让她的喉咙嘶哑到无法发出更多的声音。
这时候,叶朔把车开了过来,停在花园的喷水池前。
江隽视若无睹,牵着她的手径直走向那低调的黑色车子。
顾清幽的脚步如生了根一般定在原地,无尽的绝望与哀伤充斥着她的胸口,侵蚀她的灵魂。
江隽淡漠地看着她,“你自己上车,还是我抱着你上车?”
顾清幽缓缓抬起眼眸,痛意一般地望着那张写着自私自利的男性面庞。“你成功地让我对你再也没有一丝的眷恋……”
“无妨,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江隽沉静地说道。
顾清幽嗤笑起来。
江隽依然无动以衷,“怎么样,上车吗?”
顾清幽悲伤地哂笑,嘲讽地道,“如果我不照做,你又会用孩子的抚养权或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我对吗?”
江隽沉下声,“我向来都会得到我想要得到的。”
顾清幽嗤之以鼻,“算我这辈子瞎了眼,错看了你。”
这一刻,江隽黑沉的眸子稍稍眯紧,然而他依旧是幽冷地道,“上车。”
顾清幽没有再说什么,弯腰进了车厢。
江隽跟着一起上了车,神色始终冷峻,握着她的手也始终未有松开。
顾清幽犹如一个傻子一般,一直痴狂地笑。
……
直到下车的时候,江隽这才改由搂着顾清幽。
顾清幽没有挣扎开,只是悲戚地睨视他,“现在你改变主意,也许我们之间还可以做朋友……”
江隽深沉的黑眸内敛锋利的光芒,紧紧地注视她,“从我们相遇开始就注定我们会是夫妻。”
顾清幽痛苦地道,“你会后悔的。”
江隽幽暗的黑眸难得清晰地显露出坚定,“我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念头。”
……
江隽早就有所准备,所以两人的证件都是备好的。
民政局的人见是他带着未婚妻来注册,直接给他们开直通车,若不是填表的时候,她迟迟都没有动笔,恐怕他们只需要花十分钟就能注册完毕。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只用了二十分钟。
尽管注册是在民政局局长的办公室里,由民政局局长亲自服务,然而江隽搂着并不乐意的她走向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周围已经有很多的民众目睹,江隽却视若无睹,仿佛根本不在乎外人看见的是他逼着她结婚。
从民政局出来,江隽的手里已经有两本打上政府钢印的红本本。
江隽的心情颇好,在将红本本递给叶朔之后,他轻轻扶住她细瘦的双肩,温和地道,“等我处理好单衍的事,我们就举行婚礼。”
“去你的婚礼。”顾清幽厌恶地把江隽挣开,径直转身。
面对顾清幽的疏离,江隽幽暗的黑眸透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但他并没有勉强,脸上也无丝毫的愠色,任由她没入了车厢,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将空滞的双手插进了裤袋之中。
……
此刻,在江宅大厅里,顾清幽告诉小屁孩,今天她身体不适,明日再带小屁孩去游乐园玩。
江董夫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幽幽地叹了一声,“隽儿,妈提醒你只是不想你失去清幽,妈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江隽神色淡漠,注视着此刻已经抱着小屁孩上楼的顾清幽,平静开口,“并不是因为您的提醒,我才决定这样做。”
江董夫人蹙眉,“所以你从来就没有打算把清幽的心留下来,你只是固执地要留下清幽这个人?”
江隽撤回了停驻在顾清幽身上的目光,温和地看向母亲。
江董夫人不解江隽此刻的目光,淡声问,“你直到现在依然不爱清幽吗?”
江隽只是笑了一下。
江董夫人不明白儿子这抹笑的含义,禁不住不悦,“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去清幽,你也会失去妈的!”
“哦。”江隽眸底掠过一抹兴味,挑起眉。“原来在妈您的心底,我这个亲生儿子还不如你媳妇来得重要。”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江董夫人正色地道。“我已经有了孙子,要不要你这个儿子并不重要,我以后都会随着清幽!”
江隽轻轻地叹了一声,随即搂住江董夫人的肩膀。
江董夫人亦嫌恶地道,“不要跟你妈这样亲近,我已经打算以后都没你这个儿子。”
江隽浅浅地笑,蓦地沉定地说道,“妈,我以后都不会让清幽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我跟您保证。”
江董夫人怔了一下,抬起沧桑的眼,仿佛无法置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
江隽笑望进江董夫人琥珀色的眸底,“您放心吧,您儿子不是因为需要清幽,这才跟清幽结合。”
江董夫人的眼睛里刹那间涌动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激狂情绪,“隽儿,你的意思是……”
江隽搂了搂江董夫人,“您放心吧,我肯定会跟清幽白头到老,您等着过含饴弄孙的生活吧!”
“真的吗?”江董夫人喜出望外,“隽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隽温和微笑,点头,“您的儿子什么时候骗过您?”
江董夫人抑制不住喜悦的心境,下一秒却又神情低落,“你既然在乎清幽,你为什么还要惹清幽这样伤心?就算是想跟清幽结婚,你也应该选择把话跟清幽说清楚,而不是选择这样激进的办法……”
“妈。”江隽重重地唤了一声。
江董夫人这才停止自己的喋喋不休。
江隽平和地道,“您儿子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晚上把沐沐带到您房里跟您睡,这样您儿子和您媳妇的状况才会缓和。”
江董夫人脸上的神情似懂非懂,“你当真不会再跟清幽争执或惹清幽难过?”
江隽看着神色甚至有些幼稚的母亲,笑着道,“妈,儿子跟您保证。”
江董夫人哼了一声,“勉强信你。”
……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江隽挺拔修长的身影屹立在落地窗前。
艾琳在门口敲了敲房门,“江总。”
江隽轻淡的声音道,“进来。”
艾琳随之抱着一沓文件走进办公室,如若往常放在江隽的办公桌面上,然而艾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退了下去。
她迟疑地站在办公桌前,在心底犹豫了一番才问道,“江总,有媒体爆料您和顾小姐已经领证结婚……这个消息,您需要我去处理吗?”
江隽沉寂的目光平视着玻璃帷幕上自己秘书的身影,俊眉微蹙,“为什么要处理?”
艾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明白过来,低下头恭敬地回复道,“我知道怎么应付那些打电话来的记者了。”
江隽点了下头。
艾琳随之退了下去。
江隽微微眯起眼,目光深晦地落向了前方仿佛在脚下的整个c市,陷入兀自的思绪之中。
……
阙言知道江隽站在落地窗前的时候,通常就是在思索问题,这个时候他最好不要去打断江隽的思绪,但h市项目情况的紧急,让阙言此刻不得不敲了敲门。“隽。”
江隽自沉思中回过了神,脸上露出略有不悦。
阙言只当是没看见,径直走进办公室,兀自在办公室内那宽敞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将手里的几份文件放置在灰色橡木材质的茶几上。“单衍这次果真是铁了心要跟你对抗到底,h市的项目单衍竟然也插来了一脚。”
江隽淡淡地道,“你输了?”
阙言窘迫回答,“输倒是还没输……暮集团给出报价之后,我看到我们的报价会输,于是就装作身体不适,暂停了那场竞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