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由始至终的呵护]

    “清幽,你已经在机场了吗?”

    手机里传来盛景川沉着稳重的声音。

    顾清幽深吸了口气,道出歉意,“对不起,盛大哥……我恐怕要你停止之前的安排了。”

    “怎么?”盛景川的声音略微意外。

    “我不需要去伦敦了,我会继续呆在c市。”

    “淑姨的手术出现了不好的情况?”

    “不是,我和江隽已经谈好了,我不需要背着他离开。”说这句的时候,顾清幽的目光放向天际很遥远的地方,那里白云缥缈,如同现在的她,身体感觉不是自己的,随风吹散。

    盛景川并不知道顾清幽和江隽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有诸多的疑问想要问清楚,但从顾清幽此刻的语气里,他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好,我会打电话停止那边的安排。”

    “盛大哥,麻烦你了。”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客套的话。”

    “嗯。”

    “等你想要聊天的时候,你再打电话给我。”

    “好。”

    盛景川随之结束了通话。

    顾清幽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目光依旧落在那遥远的天际。她很感激盛景川的体贴,此刻任凭是谁问她,她也不想谈她和江隽的情况。

    她此刻的心很悲伤,很悲伤,她只想花更多的时间去接受这个她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仍需要花时间去接受的结果。

    ……

    两个小时后,淑姨被顺利从手术室推出。

    换肾手术的很顺利,但结果还需要后期看排异的情况。

    顾清幽打发了安雅如回去睡觉,自己留下来照看淑姨。

    安雅如实在太困,见手术情况顺利,便离开了医院。

    当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顾清幽和处在沉睡中的淑姨时,顾清幽这才允许自己的脑海里晃过江隽的身影。

    心,揪一般的疼痛。

    她早知道离别会这样的疼,却没有想到比她想象得还要难以隐忍。

    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说的这句话拂过她的耳边。

    她的心愈加的窒痛。

    他真的对她很好,从认识他到今天,即使他欺骗过她,她没有怨怼过他。

    不管怎样,她感激老天安排她遇到他,让她的生命里曾经有一个这样的呵护、疼爱她。

    ……

    淑姨醒来的时候看到顾清幽撑着额头睡在旁边的椅子上,恍然以为自己看错,让自己更清醒了一些之后,确定是顾清幽,淑姨虚弱的声音勉强开启,“清幽……”

    顾清幽本来就没有睡着,她只是在闭目养神,听到淑姨的声音,她立即清醒过来,奔到床沿。

    “淑姨,你醒啦?”她喜悦地道。

    淑姨眉心微微蹙着,“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过不要回来吗?”

    顾清幽柔声说道,“无妨的,淑姨,我从n市回来只需要四个小时。”

    “你啊……”淑姨叹一声,拿她无可奈何。“江总也回来了吗?”淑姨然后随口一问。

    “嗯。”顾清幽没有回答太多,她怕回答太多会被精明的淑姨察觉。在淑姨手术完最脆弱的时刻,她不想让老人家为她担心。

    “都是你,坚持要延迟婚礼,否则这个时候,我就能看到你和江总结婚的视频……”淑姨从被子里伸出手,欲抚上顾清幽的颊。

    顾清幽随即握住淑姨的手掌,紧紧地罩在她的脸颊上,她微笑地说道,“您快点好起来,这样您就能亲自去现场……”

    “嗯。”

    淑姨感到了有些疲累,眼皮慢慢地盖了下来。

    顾清幽把淑姨的手放回了被子里,小声地说道,“您安心地睡一觉,等会儿我回家做您爱喝的粥……”

    淑姨似乎应了一声,然后进入了睡眠。

    顾清幽很欣慰淑姨的状态看起来比上次手术结束要好很多,她准备回去给淑姨煮粥,这时候,病房房门传来一道敲门的轻响。

    顾清幽以为是医护人员,打开门后,没想到看到的是抱着一束康乃馨的叶朔。

    顾清幽微微一震。

    叶朔依旧如往常恭敬的声音开口,“夫人,江总命我替他来看望淑姨。”

    顾清幽以为她和江隽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交集的,所以,这束花她迟迟都没有接过。

    叶朔看到了她的迟疑,补充说道,“江总说了,淑姨也是江总敬重的长辈,江总只是关心一下淑姨,夫人不需要多想,江总亦不会再为难夫人。”

    顾清幽的心抽了一下,随即从叶朔的手里把康乃馨接了过去。“替我谢谢他……淑姨现在的情况良好,手术很顺利,你还替我谢谢他,没有他安排这么好的医生给淑姨做手术,淑姨这次的恢复一定不会有这么好。”

    “我会替夫人转达的。”叶朔说完,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

    顾清幽怔愣住。

    叶朔用双手递给顾清幽。“这是江总给予夫人的报酬,另外瞿姨欠下的那笔债,江总早已经替夫人偿还。”

    “已经偿还了?”顾清幽呆愣在原地。

    叶朔点头,谈话说道,“请夫人收下支票,这样我也能回去复命。”

    “如果他已经帮我偿还了我母亲的债务,他就不需要再给我报酬了。”顾清幽没有接过。

    叶朔正色说道,“夫人您跟江总说过好聚好散,江总希望这笔钱就当是他给你的一点心意,夫人不需要介怀。”

    顾清幽摇头,“你替我谢谢他,我……”

    叶朔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夫人若是不收下,我很难回去复命。”

    顾清幽实在没有办法让叶朔为难,最终,她轻颤的指尖接过了那张支票。

    尽管收下,她也不会去兑现这张支票。

    他没有亏欠于她,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你情我愿,她不需要他的照顾。

    支票上的数字,还是让顾清幽惊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给她五千万。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大数额的钱,身体重重一震。

    “谢谢夫人的体谅……”叶朔然后跟顾清幽鞠了一个躬。“夫人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顾清幽好半晌才回应过来,跟叶朔点了点头。

    叶朔转身准备离去,突然,顾清幽出声唤住。“等一下。”

    叶朔及时回过了身,“夫人还有吩咐吗?”

    顾清幽随之把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她递到了叶朔的手心里。“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忘记了,请你帮我转交给江总。”

    “这个……”叶朔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是江总送您的,我想江总并没有送出礼物又要回来的习惯……”

    顾清幽把叶朔的手心合起,她微笑地说道,“江总送我的礼物我也有收下的,可是这枚戒指太贵重了,我戴着也不习惯。”

    “这……”

    顾清幽没有容叶朔推辞,抱着花束,然后转身进了病房。

    她靠在门板上很久,直到听到叶朔离去的脚步声,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本该把花束插进花瓶里去的,这一刻双腿却似乎不听使唤,失去了挪动的气力。

    她忆起了有关这枚戒指的所有回忆。

    他亲自帮她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他拥着她坐在沙发上,她惊异地从珠宝杂志上看到这枚戒指的情况,还看到杂志上介绍这枚戒指属于“r·顾”。

    她之前以为他没有用“iss”是因为他当时不想别人有迹可循这枚戒指属于她,直到那天签署结婚协议的时候,她看到结婚协议上也有他的英文名字“yron”——迈伦,缩写“r”,她这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怕别人查询到,他是以两个人的名义买下了这枚戒指,迈伦与顾……

    原来关于这枚戒指的回忆很多很多,还有她任性把戒指还给他的那次,他晚上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把戒指重新套回她的手指……

    她没想到,仅仅是一枚戒指,已经在她的心底留下这么多的回忆。

    那么,未来没有他的日子,他又会怎样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呢?

    ……

    晚上。

    顾清幽从家里把煮好的粥拿来淑姨的病房,却不想,在门口被从病房里出来的安雅如给拦截住。

    “你好像很不寻常啊……我以为你下午的时候已经回江宅一趟,可是淑姨跟我说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医院,还有你的行李箱,你没回江宅,行李箱却没有再病房里,看来你是把行李箱拿回自己家了……你很可疑,清幽。”

    面对安雅如的诸多疑问,顾清幽自知纸终究保不住火,未免安雅如在淑姨面前乱说话,顾清幽决定跟安雅如坦诚。“我把粥送进去给淑姨,待会儿再跟你说。”

    安雅如拧紧眉心,惶然地道,“不会是我心底猜的那样吧?你和江隽分手了?”

    顾清幽连忙按住安雅如的嘴,跟安雅如摇了摇头。“我会跟你说,你不要让淑姨听到。”

    安雅如从顾清幽刹那内敛的目光已经感觉到她接近了真相,她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顾清幽随之把粥端进病房里,看淑姨还在睡,她轻轻放下粥,这才从病房里出来,拖着安雅如,一起去了医院的露台。

    安雅如急切的目光询问着顾清幽。

    顾清幽看着安雅如,眸光渐渐暗淡。“我和江隽的婚礼不会举行了,我们已经分开。”终于,她开口。]

    第126章他去了纽约]

    安雅如惊讶捂嘴。“怎么会……”

    顾清幽空滞了几秒,最后,坚毅的流光取代了她眸底的黯淡。“之前我就已经跟你说过,我会跟江隽分开。”

    “可是后来你们定了婚期,我以为苏沫的事你们已经解决。”

    “我的确曾经试过就这样含糊地跟他走下去,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顾清幽如实地说道,嗓音已然微微沙哑。

    安雅如静静地看着顾清幽此刻发白的脸。

    顾清幽低垂眼睫,缓声往下道,“苏沫朋友发来的两条短信,让我轻易就崩溃了,纵使很努力自欺欺人下去,却意识到我根本就做不到不去介意江隽的心底装着别人……何况,他和苏沫之间只是产生了误会,终有一天江隽克服掉他的心魔时,他还是会回去找苏沫的。”

    纵使他对她承诺他绝对不会跟苏沫复合,但理智永远敌不过内心的驱使,即使是强大如神的他。

    “可是苏沫她……可能活不长久。”

    顾清幽轻浅地吸了口气,重新抬起眼眸,眸底前一刻的落寞已恢复坚毅。“美国的医院技术很先进,苏沫会被治愈的。”

    安雅如轻轻一叹,“那你们的婚礼怎么办?”

    顾清幽恬淡地微笑,“我想江家对外会有个合理的解释的……”

    安雅如又想到一个问题,“……淑姨还呆在这里治疗吗?”

    顾清幽点点头。“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他们之间是和平分开的,所以其实他们现在也可以算是朋友,只是可能不会再见面的朋友。

    ……

    叶朔回去复命。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江隽静如雕塑的长身屹立在落地窗前。

    他的脊背挺直,双腿笔直修长,双手落在黑色的裤袋之中,挺阔的背影高冷倨傲。

    叶朔轻轻敲了敲房门之后,走了过去,站在江隽身后不远的地方,他恭敬躬首,“江总,支票我已经交给夫人。”

    “嗯。”江隽几乎像是没有回应一般,极淡地应了一声。

    “但夫人是勉强收下的,依我的观察,夫人她不会去银行兑现这笔钱,另外……”叶朔顿了一下,然后屏住呼吸说道,“夫人硬把您送她的戒指交给了我,要我替她还给您。”

    江隽眉心皱了皱,蓦地,回过身。

    叶朔惶然得不敢看江隽,把戒指递了过去。

    好一会儿,江隽才从叶朔的手里拿过那枚戒指,凝注着那枚戒指,深沉的双眸中,燃烧着一股幽暗的火焰。

    叶朔此刻哪里还敢在办公室里逗留,清楚江隽今日的心情不佳,他低着头赶紧退出了办公室。

    那蔟火苗终究在江隽的眼底慢慢消退,恢复了深不可测的平静。

    江隽忆起了他去买这枚戒指时的心境。

    当时只觉得她需要一枚婚戒,应酬的时候,刚好遇到n市的一个珠宝商,便让这个珠宝商送了几只钻戒过来。

    在那几枚戒指中,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只圆形钻面的粉色钻戒。

    这是一只款式非常简单,却很精致、漂亮的戒指,也许是因为她皮肤白,手指干净修长,他觉得她不需要戴款式设计繁复的戒指,所以当时就觉得这枚戒指跟她很相衬。

    果然,他的眼光不差,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很漂亮。

    那时候还没有真正生出把她留在身边的念头,却已经没有打算日后把这枚戒指收回来。

    没想到,她终究还是把戒指还给了他。

    ……

    江董夫妇已经得知江隽和顾清幽回到了c市,他们以为江隽和顾清幽一直都在一起,却没想到,晚上十点他们等到的却是江隽一个人回到了江宅。

    “隽儿,清幽呢?”

    江董夫人立即就追问起来,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不对劲。顾清幽如果今晚是去医院陪动完手术的淑姨,至少行李是会先拿回来的,但是佣人手里此刻只有江隽带回来的几份文件。

    江董亦皱起了眉,但不似江董夫人的情绪激动,他把担忧沉在了心底。

    “婚礼的事,您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对外公布取消。”江隽依然是以平日对母亲的尊敬声开口,说完之后却兀自迈开了步伐。

    “什么……取消?”江董夫人在原地怔了一秒,然后急急地追上江隽,挡在了他的面前。“隽儿,你这是跟妈妈在开什么玩笑?”

    江隽以沉稳的面庞和沉着的目光回以江董夫人。

    江董夫看着他,眉心渐渐地皱了起来,眼眸不敢置信地瞠圆。

    江隽这才开口,“我已经尽我所能去挽留她,然而她已经心意已决,我不想去勉强。”

    “你是说清幽一心想离开你?”江董夫人急忙走到江隽面前,紧紧握住江隽的双臂。“隽儿,清幽怎么会想要离开呢?她已经跟你签了结婚协议,她已经是你的妻子。”

    江隽淡声回答,“即使已经结婚,她离去的想法也未有改变,何况,我并没有真正让那份结婚协议生效,当初逼着她签字,不过只是把她留下的权宜之计。”

    江董夫人喉咙窜起了一丝哽咽,“所以,清幽现在是离开了?”

    江隽看着母亲,平静地道,“她还在c市,只是不会再回江宅。”

    江董夫人身体重重一震。

    江董连忙将江董夫人搀住,肃然看向江隽没有表情的面庞。“她要走你就让她走了?”

    江隽沉下眼,“强扭的瓜不甜。”

    这一刻,江董夫人抽噎起来,然后就往别墅的大门走去。

    江董原本还想要说什么,见到妻子的举动,立即就挪移到妻子面前,扶住妻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董夫人眼睛湿润,嗓音哽咽到嘶哑,“我要去把清幽找回来……她不会走的,她在乎隽儿,也舍不得让我伤心的……”

    江董轻声一叹。“如果隽儿和清幽已经谈好,你去找她,只是在勉强这孩子。”

    江董夫人抽泣,“那怎么办?我舍不得这孩子离开……”

    江隽背对着父母,脸色呈现阴翳的暗色。“我承诺过不会勉强她,所以,你们所有的人都不要去找她。”

    江董夫人猛地回过身,看向自己儿子冷漠挺直的背影。“隽儿,难道你真的打算跟苏沫复合吗?”

    “无此打算。”

    回答了母亲这四个字,江隽已然遽冷地迈开长腿,走向二楼。

    ……

    过去他这个时候回家,她不是在沙发上看书,就是在浴室里洗澡,或者已经睡下,总之他一进房门就知道她在哪里,然而,今晚他打开房间,迎接他的却是黑暗的房间和一室的冰冷。

    房间依然还是那么大,却因为没有她的存在,变得格外的冰冷、空寂。

    房间里由于他们离开了好几天,已经不再有属于她的气息和味道,仿佛随着她本人的意识,不留下任何的恋栈。

    过去那么多年他一直独过,从未感到过孤独,却在今晚有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的落寞和颓然之感。

    脱去西装外套,松开领带,往常这个时候他就会解着衬衫扣子走向她,然后将她抱住,耳鬓厮磨一会儿,最后去洗澡,然而此时此刻,他只解了一颗衬衫扣子,让严谨了一天的自己得到稍稍释放,他便把整个人埋在了沙发里,连洗澡都不想去。

    手机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江隽从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神色淡漠疏离地接听。

    手机那头传来的是阙言的声音。

    “隽,齐远恒在给苏沫下药之前,未免苏沫真的出事,他那时候已经在替苏沫寻找合适的心源,现在合适的心源已经找到……医生准备明天替苏沫做换心手术。”

    “苏沫”二字沉积在心底那样深刻的爱与恨,让江隽前一刻的孤独感受瞬间变得微弱。他冷声启唇,“我以为我说过,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任何苏沫的消息。”

    “可是换心手术是一项很复杂的手术,教授说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而我必须让你知道,明天也许是苏沫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天。”

    江隽径直结束了通话。

    ……

    翌日早上江隽在如常时间下楼。

    叶朔站在江宅大厅,看到江隽无论是西装革履的严谨装束,还是全身上下散发的冷肃气息,全都跟平日无异,他稍稍地松了口气。

    按照原本的行程,江隽早上将会飞回n市继续处理七星级酒店的项目。

    然而,江隽此刻吩咐叶朔,“让机长加满油,去纽约。”

    收到江隽命令的叶朔当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过了足足有两秒,叶朔才赶紧回应,“是。”

    ……

    顾清幽早上亦是如常的时间醒来,可是,在她睁开眼习惯性去看身边的人时,却没有看到预期的那抹英俊侧颜。

    床的另一边是冰冷的,而且房间里也没有丝毫属于他的味道。

    然后她慢慢地清醒过来,意识恢复。

    坐起身,她准备去厨房为淑姨煮粥,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随即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过来,却没想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两个字。

    是的,电话是江董夫人打来的。

    她鼻子发酸,过了很久,这才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情绪,按下接听键。“喂……”

    “清幽,妈妈想跟你见一面,妈妈现在可以过去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