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哄]
瑞儿在房门口看到江隽,有些意外,准备称呼,江隽却跟瑞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瑞儿心领神会,立即退了下去。
房门没有锁,江隽扭开门,走了进去。
顾清幽没有开灯,房间里仅靠花园里的光线照得隐约可见,浴室里的灯亮着,隐约传来沐浴的水声。
江隽有洁癖,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让他身上沾染了烟尘和汗味,他走到衣柜前,替自己拿了件衬衫出来。
……
顾清幽闭着眼,正任由冰凉的冷水浇注在她的身上,以来麻痹自己,却突然的,一道衣柜打开的声音隐约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顾清幽顿时睁开眼,把水阀关闭,却没有再听见声音,她因此皱起了眉心。
是谁进来了?
通常江董夫妇和佣人都不会进她房间的,难道是小偷?
应该不至于,江宅的保全系统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会是谁?
顾清幽突然有些害怕,快速地把自己身上的水渍擦干,绑好浴袍的带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浴室的门打开,壮着胆子探头看了外面一眼。
外面一切如常,并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当然,她没有发现沙发上放着一件西装外套。
想来是自己听错了,顾清幽松了口气,拿了条毛巾,擦拭着湿发走出了浴室。
然而,顾清幽还没有走两步,就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两道视线正盯着她,她的身体刹那僵硬在原地,擦拭头发的动作也滞停。
紧接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感觉有些熟悉,但又觉得不可能,当下判断必然是进了小偷,她努力让自己保持住冷静,瞅准沙发旁边的一个金属装饰,准备在那人再往她靠近一步的时候,拿起着金属饰品朝他砸去。
那人再向前挪动一步的时候,顾清幽按照原本的计划立即朝旁边跑去,可惜对方比她更快,她人还没有跑到沙发,整个人就被对方抱住。
“救命——”
顾清幽试图高呼,却被对方捂着嘴。“是我,是我……”
此时的顾清幽哪里还有理智去分辨着声音,用力踩某人的脚,某人显然没有料到她这样的刚烈,闷哼了一声。
顾清幽这才发现这人的闷哼声有几分熟悉,有时候某人在床上得到满足的时候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顾清幽然后停止了挣扎,当鼻息里传来独属于某人的男性气息后,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黑暗中,她惊异的眼眸和他黑曜石般散发着异样光彩的眸子相接,她整个人呆住。
江隽却长手一勾,将顾清幽搂向自己,让她刚沐浴后散发着迷人清爽香味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刚刚由于她挣扎引起的灼热身体,顷刻下半身的某部分就已经起了本能的身体反应。
顾清幽不敢置信地摇头,“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在生我的气,我能不回来吗?”江隽简单地回以她这几个字,双手不安分地摩挲在她的腰际。
“该死的,你把我吓死了!”
想起刚刚自己被吓得极点的心境,顾清幽抡起拳头,用力捶打在某人的胸膛上。
某人却把顾清幽的双手一抓,让她抱着他,然后捧起她沐浴后水嫩的小脸,眸底呈现一丝饶有兴致,灼灼地望着她难得生气的样子。
顾清幽立即就把江隽的腰松开,转身就要走,却被江隽从后面圈死在怀里,他埋首在她的颈窝处,低头吮着她白皙的颈项。
该死的。
顾清幽又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她发觉她完全就琢磨不透他这个人。
他在电话里没有跟她解释,她还以为他并不重视,但原来……
他说的“等我回去再说”,是真的等他回来再说。
她扭过头,因为被他骚扰,声音有些不平稳,“你不是很忙吗?”
“是很忙,明早我还要赶去n市。”
江隽答得漫不经心,专心地吻着她修长的颈。“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来哄你。”
“我不要你哄。”想到他欺骗她,顾清幽赌气说道。
“如果你不开心,我在n市也没法专心做事。”
顾清幽愈发觉得江隽这个人琢磨不透,既然自己深爱的女人就在身边,还过来找她做什么?
她试图挣扎开他,却被他抱得愈加紧。
下一秒,她感觉他灼热的手忽然探向了她的浴袍里。
她不得不阻止他的手,转头瞪向他。“江隽,你回来就是和我做这事……”
江隽顿时就笑了。
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他曲起腿,半跪在床沿,双手支撑在她的身体两边,他闪烁着男人对对女人原始欲望的眸子在黑夜中愈发的灼亮,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顾清幽想要逃开,却根本是徒劳无功,每次她有念头想要逃的时候,他的眸色就会暗一分,提醒她,她根本逃不掉。
顾清幽忍不住把头撇开,“无耻。”
江隽没有否认,抬手解着衬衫的扣子,顺便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这两个字了,不过我认为是褒义词,毕竟十天没有见面如果第一件事却不是做这件事,你应该觉得无可厚非。”
顾清幽觉得江隽简直强词多理,刚想要轻斥出口,江隽已经低下头吻住她,动作强硬到不容她反抗……
可能是老天爷这次眷顾了她,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在西装外套里一直在震。
顾清幽被夺去的唇瓣逸不出半个字,只能用力拍他的脊背,提醒他手机在响。
江隽却置之不理,抱着她的身体慢慢地往下放,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烈。
“呃,这件事可以之后在做,但你的公事如果耽误了,可能就会有巨大的损失。”
顾清幽也想不到她在情急之下居然吐出这样完全不要脸的言辞,刚说完就已经后悔。
江隽停下动作,慢慢地离开她的唇,稍顿,勾起唇角,“倒是说的有几分道理。”
顾清幽把脸撇开,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连依然红得明显。
江隽这才把顾清幽松了开来,她立即逃也似的跳下了床。
江隽好笑地看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皱着眉,应对着这个不识相的人。]
第77章他说绝不负她]
当江隽立于落地窗前一脸沉肃在与人说话的时候,顾清幽去了浴室,决心把江隽阻隔在外面。
没办法,她不能离开房间,她要是离开,江董夫妇肯定要起疑了。
背靠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顾清幽在心底懊恼。
他当真以为古人说的那句话——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吗?
哼,不吃这一套,何况他们不是夫妻。
但,她真的搞不懂他的心。
为什么他要说对她感兴趣,为什么他想要把她留在他身边?
他们真正认识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实际上在一起可能连一个月都没有,他怎么会突然放下爱了十年的人,选择跟她重新开始?
她不是不自信,而是这样的事实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即使心底质疑他对她说的,她的心依旧被他撩拨,因为他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是那样的诚挚。
有时候她觉得他只是把她当做夏清晨的替身,可每一次在床上他清晰地叫出她的名字,这说明他并没有把她当做是夏清晨……
有时候她觉得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纾解身体的欲念顺便跟她说几句情话,可他却将他和夏清晨并没有结婚的事实都告诉了她……
她的脑子被他搅得很乱很乱……
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她一点都不觉得真实,可他却像一再用行动证明他是认真的。
她想要走,他将她禁锢在涵田酒店一夜,让她深切地知道他对她的占有欲。
她生他的气,脑海里已经有结束的念头,他却亲自从千里之外的n市飞来哄她……
她的心已经被她搅得无法理清,却不得不承认的是……越来越被他扯进那个她并不知道下面会是什么的悬崖边,也许下面的深渊底下满是奇花野草,也许是无尽的黑暗。
她的身上没有冒险的特质,所以她害怕。
浴室的玻璃门突然打了开来,顾清幽幸好及时撑住自己,这才没有让失去玻璃门支撑的自己摔倒。
她很是震惊,因为玻璃门明明被她从里面关闭。
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反应,江隽已经走了进来,从后面将她抱住。
“门怎么会……”
江隽磁性的嗓音里沾染着一丝感性,从她耳际说道,“我出差之前跟妈说浴室的玻璃门太繁琐,让她取消了锁门的功能。”
顾清幽,“……”
如果国际上有论“奸诈”大赛,他一定能够排到前几名。
江隽随即把她松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低睫顺眼,柔声问她,“还觉得我没有把夏清晨放下吗?”
顾清幽把脸撇开,不去看他轻易就能把人蛊惑的深幽双眸。
“告诉我,究竟什么让你觉得不安心?”江隽又问,这一次带着十足的耐性,而她知道,他这人的耐性并不好。
“你真的喜欢我吗?”顾清幽禁不住还是转头过来,却没有看他,只是平视着她衬衫洁白的领子。
江隽陷入长久的沉默。
顾清幽以为江隽会立即回答他的,毕竟他总是能够吐出让她信服的字眼,然而这一刻他却久久没有作答。
她皱起了眉,“所以……”喉咙突然涌起一丝哽涩,令她无法继续再往下说。
“我显然没有最直接说服你的理由,因为最直接说服你的理由就是我现在已经将心底的那个人放下,但显然我还做不到,并且我就算这样对你说,你也不会相信。”江隽终于回答她,俊颜沉肃认真。、
顾清幽背过了身,不让江隽看到自己这一刻的落寞。“你这样对我说,比你用谎言来欺骗我,更能让我接受。”
江隽没有再动作,只是静望着她单薄纤瘦的背影。“我说过,你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顾清幽闭上眼。“如果你一辈子都放下这个人呢?”
“那就要看你是否愿意等下去。”
顾清幽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眸。
她的眸底已经微微湿润,在遇到他以后,很是奇怪,她原本一个不爱哭的人,却经常流泪。
连续再做了两个深呼吸,顾清幽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对他。“你不觉得很残忍吗?让一个女人一直等你。”
江隽伸手将顾清幽楼向了自己,低头紧紧地爱着她的发。
在浴室氤氲的水汽,她含在眼睛里的水光仿佛只是沾染了这里的水汽,她的视线微微模糊。“我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我等不了。”
她从小渴求的就是一份简单平凡的爱情,她没有必要跟他这样不平凡的人牵扯,更没有必浪费自己可能一辈子的时间去等一个男人爱上自己……与其这样,她倒不如将他从她心底除去,这反而是件更容易的事。
江隽手臂收拢,这一刻又不再说话。
每一次江隽不再说话的时候,她的心都在做着艰难的选择。
“你试着再接受她吧……我们好聚好散。”她又开口跟他说了这句话,却不想,心还是揪了一下。
“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了……但如果你真的觉得你等不了,我可以放开你。”
在许久之后,江隽低沉的声音终于传进了顾清幽的耳朵里。
顾清幽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站定,望着他。“你说是真的?”
“我不想勉强你,即使我认为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下去,最后的结局一定是圆满的。”江隽抬起拇指,温柔地抚过她细致的脸颊。
这个时候的顾清幽本该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就此就这样结束跟江隽之间的交易,但是……
她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突然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愿意,等我从n市回来,我们就注册结婚。”
这一刻,顾清幽眸底那悲落的流光不断地闪动.
结婚?
这是一个多么诱惑人的字眼啊,尤其从自己喜欢的人的嘴巴里吐出。
江隽喉咙沙哑,“我绝不会辜负你,这是我唯一能够给你的承诺。”
顾清幽一直控制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了出来。
他有洞悉人心的本事对吗?
所以他此刻才可以给予她最大的诱惑……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定要将她拖到悬崖的边缘,让她在这里苦苦无力的挣扎,即使明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也想要一纵而下?
为什么他要这样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