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睡相不好]
弄伤了脚?
顾清幽在心底一愣。
江董夫人继续说道,“上次视频时看到你坐在轮椅上,妈妈生怕你脚伤得很严重,还好你这次回来脚伤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哦,对了,脚没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已经能很好随机应对的顾清幽,明明脑子里一头雾水,脸上却绽放了温柔的微笑,“其实只是小扭伤,江隽怕我乱走动影响到脚恢复,非要我坐几天轮椅,让妈妈担心了……现在已经完全康复。”
顾清幽的回答毫无破绽,顺便向江董夫人秀了一下她和江隽的恩爱。
看来,她和江隽分开的这一个多月,江董夫人和夏清晨联络过。
不过,夏清晨的手机号现在她在用,江董夫人若是打电话给夏清晨,不应该是打到她手机上吗?
这点恐怕之后要靠江隽来给她解疑。
江董夫人果然很是满意,雍容满是欣慰,“清晨,之前总担心你作为明星恐怕不会这么快就要孩子……妈妈现在真的很开心。”
顾清幽挽住江董夫人,随性地把头靠在江董夫人的肩膀上,乖巧地道,“比起做大明星,我想我更愿意过相夫教子的生活,我很满足能拥有江隽和孩子。”
“你爸爸去了老友的一个山庄玩几天,现在我还没有跟他说我们已经有了孙子,要是他知道了,肯定要乐坏的。”江董夫人依然抑制不住喜悦道。
顾清幽点点头,“那就先不要告诉爸爸,让爸爸好好在朋友那里玩几天,免得爸爸开心得赶回来……”
“嗯,清晨你真的很善解人意。”
感觉到江董夫人这句话里带着一丝怅然,顾清幽从长辈的肩膀上抬起头,关心地问,“妈,怎么了?”
江董夫人凝视顾清幽片刻,摇摇头,“妈妈只是想起之前一直误解你,让你这么好的女孩在还没进这个家门的时候受了不少委屈。”
“妈,您不要再歉疚了,您做什么都是为了江隽,我能理解……”顾清幽把江董夫人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握紧,由衷抚慰。
江董夫人点点头,眼睛里却闪着欣慰的泪光,沙哑道,“幸好,这么多年我们无数次让江隽跟你分手,江隽始终坚守和你在一起……他看人的眼光果然是没错的。”
“江隽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原来他一直承受了这么多的压力。”顾清幽很清楚她说出口这句话,江董夫人接下来必然会提到江隽为夏清晨做了什么。
她想知道……
是的,她很想知道江隽有多爱夏清晨。
江董夫人如顾清幽料想的一样,幽幽陈述,“过去那几年,我们的确给了江隽很多压力……尤其是你爸爸,他是个老顽固,怎么都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儿媳是个每天都抛头露面的公众人物,我记得江隽第一次带你来到家里,你爸爸表面上没挑剔你什么,私底下却要江隽不要再带你回来,江隽向来敬重你爸爸,那一天却以从未有过的冒犯语气跟你爸爸表态——如果要他不再带你回来,那他也永远都不会再回这个家。”
英叔跟她说过,江隽五年前就曾经打算跟夏清晨结婚,那时候江董夫妇还不知道江隽的女友是夏清晨,不过来后不知道因为什么,江隽临时取消了婚礼……
但无论如何,经由江董夫人的口再一次证实,江隽是真的很爱很爱夏清晨……
难怪他可以那么努力与她“交易”……
她早点怀上身孕,夏清晨也能够早点回到他身边。
从未有过的失落,密密匝匝地堵在顾清幽的胸口,她垂下了眼帘。
“江隽对我的这份深情,我会以同等的深情回报他。”
没有忘记要继续扮演好“夏清晨”的角色,顾清幽深吸了口气,恬然微笑。
江董夫人点点头,欣慰得已无法言语。
管家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弯腰恭敬道,“夫人,您为少夫人煲的汤,要现在盛给少夫人喝吗?”
江董夫人拍额,“对啊,给你煲的汤早已经好了,你看我话一多就给忘了……管家,你快去替少夫人盛一碗来。”
“是。”管家然后退下去。
“那个……妈,我们家二楼还有别的房间吗?”在等待管家把汤盛来期间,顾清幽突然跟江董夫人问起。
江董夫人疑惑问,“有啊,怎么了?”
顾清幽颇为窘迫,柔柔说道,“我睡相不是很好,晚上总会挤到江隽,现在怀了孩子,我觉得需要注意一下……所以我想跟江隽分开睡。”
成功有了怀孕,她和江隽已经不再需要睡在一起。
趁着这个时机,她想减少跟他的接触。
她承认,她这样做,只因为她发现自己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就像刚才,她居然会去试探江隽和夏清晨之间的感情……她根本不应该这样做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这样倒是好一些,不过你们年轻人分房睡恐怕……”江董夫人由于不好意思,只表达得很隐晦,然后说道,“这样吧,我晚上问过江隽,他同意,我明天就让管家再理一间房出来。”
“好的,妈妈。”
……
璀璨的灯火拉开夜晚的序幕,在接近秋日的夜晚,c市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
江氏集团最顶层八十八搂总裁办公室内。
江隽静静地屹立在落地窗前,深邃如静海一般的黑眸漠然地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神色很是沉静,指尖执着半杯红酒,空气里隐约飘荡着红酒浅淡的醇香。
阙言执着红酒,镶嵌在盛世混血俊美脸庞上的琥珀色眸子闪着兴味的神采,瞅着身旁的气场强大的男人,探测一般地说道,“我很好奇,齐老中午的时候都跟你谈了什么?我可是听说,齐老比你还早到c市,来到江氏集团后就在等你,可你居然在机场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后来齐老亲自给你打电话,你又让齐老等了很久,直到中午才到公司……”
江隽神色冷峻之极,眼眸却淡然,毫无波澜,执起红酒慢慢喝了一口,然后声音很轻但很沉,像是石头落深水,“按计划继续去做吧!”
听闻,阙言嘴角勾起,“这么看来,齐老已经猜到你在对付他,他跑来跟你赎罪?”]
第47章一个晚上哪够]
江隽神情淡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阙言却已经大笑,“这个齐老,他还真是一点都没摸透你的性子……他想要打感情牌,却不想他的这点伎俩早就被你看穿,今天他要真是单纯来求你手下留情,你恐怕还会考虑考虑……哦,不,恐怕也不会考虑,我忘记了,你这人已经冷血很久。”
江隽在阙言提到“冷血”二字的时候抬了一下深沉的黑眸。
阙言顿时噤声了,执起红酒抿了一口。
江隽放下酒杯,修长的腿迈开。“另外那件事,你继续帮我查,即便只有一点蛛丝马迹,你也要确认。”
阙言点了下头。“放心。”
见江隽按下内线电话交代秘书他明早不会来公司,阙言从落地窗前走到沙发前,休闲地倚着,邪邪地问了一句,“去了n市一个多月,公事大把等着你处理,你明天早上却不来公司?”
江隽站在办公桌后,瞟了阙言一眼,“你想说什么?”
阙言嘿嘿一笑,“该不会是清楚今晚体力消耗得厉害,所以……”
江隽倾身下来,双手随性地撑在办公桌沿,手中的腕表闪着熠熠的光,狭长的黑眸眯了眯,“你就这点想法?”
“难道更劲爆?”阙言发挥自己极其擅长的想象力,蓦地,自顾自露出一抹心领神会,“倒是……压制了一个多月,一个晚上哪够?的确需要再加个上午!”
顷刻,江隽收回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俊颜恢复疏离漠然,薄唇淡逸,“你要是把成天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的心思放在正事上,恐怕我让你办的事早就已经给我答卷。”
阙言无趣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已经这样高强度为你工作,还不能让人有点八卦的时间啊?”
江隽自然是听不到阙言这句好似蚊吟般的抱怨的,长腿从办公桌后迈出,便径直朝办公室房门走去。
阙言见江隽离开,赶紧说了句,“我拜托你介绍霍雨桐跟我认识的事,你可别忘记啊!”
……
江宅里,洗过澡后的顾清幽穿着白色棉质的长款t桖款睡衣,沉静地靠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手轻轻地抚了一下。
她直到现在仍觉得很是神奇,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却已经有一条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孕育。
虽然身体总是胸闷、反胃很不舒服,但内心始终有一种满足感,觉得这样的不适根本微不足道。
小宝宝都很可爱……
她的孩子也是这样吗?
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长得像谁?
如果像他一些外形条件会优越得多吧?
脑海里不断冒出对这个孩子的期盼,以致顾清幽此刻并没有听到房门口的佣人唤了一句“江总”。
直到江隽走进房间,顾清幽才回过神,可她的手还停留在小腹上。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窘迫。
所幸的是,江隽的目光只是淡淡从她身上掠过,似乎并未多关注她停留在小腹上的手。
江隽脱了西装外套,松去领带,穿着白色衬衫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浑身透着一股雅致。
在顾清幽身边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叠着,将白色橡木茶几上的文件拿起来时,江隽以一贯平和的语气开口,“我上楼的时候妈跟我说,你想要跟我分房睡?”
顾清幽早就把手从小腹上放了下来,不想,这会儿又陷入窘迫。“这个……我睡相不好,你是知道的。”
由于脑海里想的是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她微微脸红。
不过,她的确睡相也是不好,记得先前某一晚,她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她的脚挂在他的腰上,当下她赶紧就把自己的脚收回来,背过身去,可是他是这样浅眠的人,必然早就发现她糟糕的睡相,她疑惑的是他没跟她提到过她糟糕的睡相,晚上的时候也从未将她的手或脚拿开,就由着她。
“嗯,明天理出房间,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妈说。”江隽应了一声,但因为专注在看手里的文件,他回答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江隽的回答,顾清幽在心底松了口气,未免打扰到他工作,她起了身。
江隽调整了一个姿势,把身子后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停在太阳穴上,眸光始终专注在文件上。
顾清幽本来准备去睡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江隽眉心上凝结的一丝疲累,在心底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回过身,好心提醒,“工作是很要紧,但身体更重要……如果文件可以明天看,就早点休息吧!”
“嗯。”
江隽回了她一声,目光却仍在文件上。
顾清幽没再说什么,走向床。
关闭床头灯,顾清幽一直试图让自己进入睡眠,可碾转反侧,最终还是把眼睛睁了开来。
不知为何,她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晃过的就是她和江隽这些天认识的画面,甚至早上他为她戴上戒指的画面,竟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脑海里重复播放……
“我还是影响你睡觉了?”
江隽的声音突然传入顾清幽的耳朵里。
她诧异地看向江隽,发现他原来早就注意到她休息得不好,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去了落地窗前的那个藤椅,此刻,他收起了文件,深沉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她身上。
顾清幽从床上坐了起来,避开他注视的目光,她轻轻靠在床头上,摇摇头,“你没影响到我,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偶尔有时候会失眠。”
她哪里会告诉他,她是在……想他这个人想得失眠。
尽管顾清幽这样回答,江隽还是把文件收了起来,从休闲的藤椅上起了身。
顾清幽仍旧没敢去看江隽,她只是凭着江隽身上越来越靠近她的那一股清冽的好闻的味道,判断江隽朝她走了过来。
“身体不舒服吗?”
江隽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轻声问她。
面对面,顾清幽无法再没有礼貌地避开江隽的目光,她终于缓缓抬起眼眸。“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只是在想我母亲的事。”
很怕江隽那仿佛可以看穿人心的幽深眸子会去探测她的心思,她唯有先跟他“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