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别看华贞话是这么说了,杨氏与齐氏本也不是喜欢打探他人私事儿的主儿。
再说依着大房二房与三房的这种关系,若是三房打算给锦姐儿这孩子定亲了,连人家儿都已经选定,又怎会瞒着她们。
这两人也便明白得很,那陪嫁产业也就是一处产业罢了,离着锦姐儿定下人家的日子还远着。
杨氏与齐氏也就并没有谁立刻接了华贞这番话,再问问三房的女婿人选究竟是谁,也免得叫孩子害羞;而是一同笑着点了点头道,还是三弟妹想得周到,这一处宅子可真是再安全不过了。
……日子眨眼也就到了方府的良姐儿生辰这一天,锦绣正在对镜梳妆,就听说她四婶一大清早起来后,也还来不及仔细打扮自己,便先来了馨园。
锦绣听得春英进来回话儿,难免就有些惊讶,只因她也怕康氏出尔反尔,明明早就答应了陪她前去方府,却在临出发前变了卦。
好在等得康氏被人领进来后,才一张口就已迅速打消了锦绣的疑虑。
毕竟那方家可不是等闲的菜园子,那可是鸿胪寺少卿的府上,本就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而康氏却偏偏没得着半张请柬。
康氏可不是很怕她跟随锦绣到了方府后,一旦被方夫人当面下了逐客令,或者哪怕仅仅当着外人面前挤兑她几句,她这脸可就丢到外头去了。
“你是不知道我这位堂姑母的性子,她若是发起疯来,根本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儿。”
“因此上我昨儿便差了白妈妈,替我腆着脸跟她要请柬去了。”康氏举了举手中那份大红帖子。
“我知道你会问我,既是我已要了请柬来,为何还要特地来找你表表功,待会儿出发时再跟你讲也来得及。”
“可谁知我那堂姑母见到我差去的白妈妈后,先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直说都怪她太忙,就忙得将我忘了,随后便叫人重写了一份给我,又再三叫白妈妈带话给我,叮嘱我务必将莲姐儿和蓬姐儿都带着。”
“说起来这事儿也怪我,怪我昨儿就没多动脑子,听了白妈妈回来这般学说了,我也没当回事。”
“我总觉得大不了她说她的我做我的,若我执意不愿带着蓬姐儿去赴宴,她也不敢将我如何,毕竟我才是蓬姐儿的嫡母。”
“可我刚才一边洗漱着,一边突然纳过闷来……那邱准不是没了么?”
“我可不是就得赶紧来问问锦姐儿你,你说我这位堂姑母……这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你说我堂姑母是不是也与你四叔过去一样,和那邱准也有些走动,动不动就在邱准手里买消息,总指望不定什么时候就抓了方镇抚的大把柄?”
“她这回再三想叫我带着蓬姐儿去方府,是不是也想从蓬姐儿口中知道些什么?”
锦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四婶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她四婶以为有了请柬便不会被方夫人翻脸不认人,谁知对方却趁势叫她四婶带着莲姐儿不说,连蓬姐儿这个庶女也得了出席宴席的机会。
要知道那位方夫人既是她四婶的堂姑母,又怎会不明白她四婶对蓬姐儿的态度?
那也怪不得她四婶突然纳过闷来,总觉得方夫人必是想跟蓬姐儿打探些什么,这才匆匆跑来跟她商量起来。
她就不免笑着夸赞起康氏来,直道四婶还真是个聪明人,竟然不但猜到了方夫人心头有鬼,还知道早早来找我商量。
“四婶方才那话说得极好,您可是蓬姐儿的嫡母,蓬姐儿也到底是容府的人,四婶愿不愿意带着她出去应酬,谁管得着呢?”
“另外既是您有疑问,我也不妨告诉您,那邱准的确和方夫人有过频繁走动,甚至每月都要去方府的账房支银两。”锦绣轻声告诉康氏道。
“想必如今已是过了邱准按月支银子的日子不知几天了,谁知道他却迟迟没出现。”
“方夫人若是急于打听他的下落或是消息,可不是就想问问蓬姐儿可否知情?”
“所以四婶也不必惊慌,您只管依旧拿出过去将蓬姐儿扔在家里、从不愿带她出去应酬的样子来。”
“万一等到了方府被方夫人询问起来,您也不妨这么回她,就像以前一样理直气壮。”
“如此也免得叫她看出端倪来,等她再知道我四叔和您早给邱姨娘娘儿俩下了无限期禁足令,她必会猜到邱准早已出了事。”
要知道那邱准与他的几个同伙儿可是被方麟秘密处置的,镇抚司如今的办差册子上,却给邱准和那几人记录成了离京办案。
谁叫这些人都是那位蒋尚书蒋德章埋在镇抚司的暗子,这些人实则已死的消息便决不能传扬出去,能瞒一日便得多瞒一日,也省得打草惊蛇。
“等您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儿来,难不成方夫人还敢明里说穿了,她找蓬姐儿有要事询问,继而不停埋怨您?”锦绣略带嘲讽的笑道。
“还是她敢叫您知道,她一直叫人暗中替她盯着方镇抚这个继子呢,也好随时拿捏住继子的把柄,随时置他于死地?”
康氏忙笑着点头道,锦姐儿说的是。
“尤其蓬姐儿是我们容府人这句话,着实说得极好。”
“我就是个强按着庶女不许她出头儿的恶毒嫡母怎么了!只要我们四爷不嫌弃我善妒,谁又敢将我如何!”
康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已是掐起了腰、瞪起了眼,立时就将那“恶毒嫡母”的模样儿摆得淋漓尽致,又惹得锦绣咯咯笑着给她竖了竖大拇指。
只是等两人这般笑罢演罢,康氏忍不住又犯起几分疑惑,疑惑于自家四爷与她既是已向三房投了诚,连四爷都打算早早将那邱姨娘娘儿俩处置了,也好彻底去了惹祸的根苗,为何锦绣却一直拦着她,前几天就再三叮嘱她,不许她贸然动手。
“你不是说蓬姐儿曾给你们房头不止使过一回坏,再加上邱准那个事儿……这人已经留不得了?”
“怎么你却迟迟不对她动手,也不许你四叔和我动手?”
自打康氏成了自己人之后,锦绣是跟康氏说过“蓬姐儿留不得了”的话。
尤其是血蚁石那一回,康氏也算是半个旁观者,自然知晓蓬姐儿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可锦绣再怎么知道四房夫妇投诚了,她又怎能告诉康氏说,早先决定的事情有变,如今三房打算先处置蒋氏,蓬姐儿便可以先放放,也免得容府短短时间死人太多?
蒋氏可是她四叔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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