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黑夜中,欣儿这温柔的声音也异常的刺耳,言芷画从椅子上站起。
“欣儿!你终于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言芷画借着烛光,上下打量着欣儿,看她没有受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欣儿摇摇头,“小姐你一直在等我?”
言芷画摆摆手,“我们既然是一条战船上的人,便要肝胆相照,坦诚相待,别说只是坐在这里等你了,若日后,你有危险,我也会想尽办法去救你,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背叛我。”
言芷画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她此生最害怕的、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了!不怕敌人的刀有多么锋利,就怕队友的心不坚定,她看上欣儿,就是因为她觉得欣儿是一个值得去信赖之人,况且欣儿还把她的秘密告诉了她。
不管愿意不愿意,她们都已经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只希望欣儿不要像她前世最信任的朋友那样,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给出的却是死亡的一枪!
“小姐放心!欣儿此生都会忠于小姐,与小姐荣辱与共!”欣儿双膝下跪,举着手指向天发誓。
看着她眼神里面的坚定,言芷画选择去相信,“好了,起来吧!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吧!回去歇息,明日还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呢!”
夜很静,言芷画和欣儿躺在各自的床上,辗转反侧,明晚她该不该去雁逸阁呢?她若去了,是不是就要和司马煜合作了?
只是司马煜到底看上她哪点?他到底在图什么?不是她不够自信,而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不值得司马煜如此上心!
他究竟在打什么样的算盘?
窗外的微风轻吹,树叶自由地摇摆着,偶尔几声鸟鸣让人心旷神怡,言芷画朦朦胧胧地起身下床,赤着脚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不禁发愣。
命运虽对她不公,但也算垂怜她,让她有两世为人的机会,更让她投到一个德高望重的权贵人家,即便这里的阴谋诡计分分钟能要她的命,却也给她许多别人一辈子也无法得到的机会。
起点站得高,危险却充满挑战,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花团锦绣,她言芷画倒不需要母仪天下,她只希望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中活出自己!
“小姐!小姐!”
一个急促的声音打破清晨的宁静,言芷画转身,“青儿?何事?”
“羽少爷来了!”青儿掩饰不住脸上的激动。
言芷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应了一声,继续把目光放回窗外的风景上。
一旁的青儿错愕,“小姐不梳洗打扮去见羽少爷吗?”
上官寒羽是一个少年英才,连当今圣上最宠的公主都十分仰慕她,更别说是权臣家的千金了!像言芷画这般冷漠对待上官寒羽的千金在这金陵城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
青儿就不明白了,上官寒羽也算是小姐的表哥吧!她怎么这么不待见他呢?他是没有太子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但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君,嫁于太子必定要和后宫佳丽争宠,况且,人的容颜是留不住的,总会新人换旧人,倒不如嫁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来得实在。
只可惜,言芷画却不是这般想,正因为上官寒羽太过出色,她才不愿意和他有什么瓜葛,至少不能让公主记恨,她如今已经如履薄冰,不想再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小侯爷自然有人愿意伺候着,我累了,只想静静地待一会,你出去吧!”言芷画把青儿打发出去,便走到书桌上。
拿起毛笔,她认真的画着复杂的人物关系图,这大晋国,不,并不是大晋国,是任何一个朝代都一样,在现代不也是,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交往,这高官与皇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比如皇后娘娘是上官老侯爷和南宫氏的嫡亲女儿,而丞相府的老夫人则是老侯爷的嫡亲妹妹,这些关系错综复杂,有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都不想这些平衡的关系失衡,所以,圣上一定会极力撮合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上官寒羽,她自然不能挡在他们中间里外不是人!
“小姐,你一大早起来写些什么呢?”欣儿端着洗脸盆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看着她春光满面,言芷画忍不住打趣道,“看来欣儿昨夜睡得很甜啊!”
欣儿一听言芷画这话里有话的,不禁脸一红,“小姐说什么呢?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可以借这次和煜殿下相处的机会拉拢一个得力的后盾。”
言芷画错愕,她如何知道司马煜今晚约她见面的?也是,定是那司马齐说的!
看来这位二皇子对欣儿还真不一般,不仅想方设法地接近她,还和她说了那么多机密的事,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进展远比她想的要快。
“欣儿,你和二皇子殿下之间……”
“奴婢和二皇子殿下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奴婢对二皇子只是奴婢对主子之间的感情,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欣儿极力地推脱着,她知道,司马齐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且不说大晋灭了大梁,他们之间存有灭国之恨,就按照他们俩现在的地位来看,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是大晋国未来的君王之一,而她,只是一个亡国公主,是阶下囚,无论如何,他们之间都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何必存有不该有的幻想呢?
言芷画看着急于解释的欣儿,点了点头,她相信欣儿能分得清轻重,对于欣儿,她有种莫名的放心,“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若是让人知道欣儿就是大梁的公主,又不知道该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欣儿她承受不起,她言芷画也承受不起,这个险,不能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