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城,有谁不知道夏家?
夏家早些年是从政的,自夏正德一辈开始转为从商,就算早已与军区事儿无关,但仍然令人敬畏。
那位于城南的老宅据说是从爷爷以前传下来的,至今,唯有夏正德退休后居住在此,结婚的这两年,唐漫偶尔会抽空过来探望。
眼看着那老宅就在眼前,唐漫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不得不说,她与夏璟淮是青梅竹马,而夏正德与她的父亲唐塍是旧识。当年,唐塍与妻子孟蕙兰出了车祸,还是夏正德将她接到身边照顾,直到很多年后,才由舅舅孟子卿带回孟家。
或许是因为与唐塍那些年的交情,夏正德很是欢喜她,自幼便决定要让自己的儿子以后娶她为妻,甚至,就连夏璟淮也曾经以为,他会是她的丈夫。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下车吧!”
夏璟淮的声音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忙不迭打开车门下车。
夏正德看见他们一起回来,显得特别高兴。
保姆早就把饭菜准备后,三人落座,夏正德望向她。
“是璟淮去接你过来的吧?”
见她颔首,夏正德露出了满意的一笑,原本以为他让儿子去接儿媳过来,这个儿子会不愿意,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好歹也已经结婚两年了,说两人间没有感情,那铁定是不可能的事。
夏正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她碗里,“糖糖,多吃点,才一段时间不见,你又瘦了。”
饭后,她难免有些吃撑了,便起身道后院去散散步。
夏正德对她很好,饭席间不断地给她夹菜,她不吃不好,只能将那些食物一点都不剩地吃进肚子里。
唐漫抬起头看着天空,今夜的天很暗,暗得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黑沉沉的,难免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走了一会儿,她便往里走,待她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周都没有看见夏璟淮父子的身影,想也知道,肯定是到了楼上的书房去。
就在这个时候,保姆端着一盘水果从她身边走过,她喊住了保姆:“我来吧!”
保姆也没有推托,她拿着果盘往楼上走,那书房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走廊上铺着地毯,因此,她走在上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
书房的门虚掩着,隐隐约约有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唐漫举起手,正准备敲门,就在这个时候,夏正德的声音倏然溜进了她的耳。
“你还忘不了那个人吗?”
手,僵在了半空之中,到底还是没有落下。
左边胸口的地方开始轻微的抽痛,她咬着下唇,嘴角逸出了一抹苦笑,带着几分狼狈转身离开。
站在一楼和二楼相交的平台上,她无力地靠着墙,疲惫地阖上了双眸。
已经过去两年了,然而,有一些人却始终还在,驻扎在她和他之间。
到底她要怎么做,才能彻底将那个人从他的心里赶出去?
唐漫没有勇气再上去,唯有将果盘重新交给保姆,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