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今次佚书予尤其唠叨,我不由失笑,“我打架的本事你还没见识过吗?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个没完没了。”
他就像是没听到我一番揶揄似的,将我一把揽在了怀里,紧了紧手臂,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记住,在我找到你之前,将自己照顾的好好的,一定不要有任何闪失,若是掉了一根头发,回头让我发现我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你。”
我觉得有趣,一手抵住他的胸口自他怀中支起脑袋,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会怎么惩罚我?”
他也笑,“咬你嘴行不行?”
又将我抱了一会儿,抱到院落门口的慕白开始发牢骚,才将我放了开。
我施了个决将子夜比原来变大数倍后跳了上去,与佚书予和灼青告了别,跑到门口,对着慕白和芊芊道,“上来。”
我的子夜很稳,两个人跳上来以后,它依然可以在空中穿行自如,速度却还要比平素里招来的云头快上好几倍,真是叫我越来越喜欢它。
感觉手里的小东西动了动,我立马将它翻了出来,因为感觉它很可爱,所以每次见到它我都不自觉的笑的很和蔼,“小地灵,就由你给我们带路吧。”
小地灵闪了闪,乖巧道,“好,二公主,啊不…”,又赶紧改口,“殿下,那一群修罗真的很坏很危险,届时一定小心为上啊。”
“嗯嗯。”,我连连点头,安抚它,“你放心吧,我们几个很厉害的。”
慕白此时凑了过来,面色有些沉重,近些日子他面色一直都很沉重,而且感觉他好像也不怎么敢看我的样子,此时便是,他望着子夜下方极速而过的河流山川,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不归你…何时同佚书予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他这话倒是问的有些奇怪,我歪过脑袋疑惑道,“我们什么时候关系不好了?”
慕白顿时有些郁结的样子咬了咬牙,“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感觉你们的关系变得太亲近了…可是你不是?你不是…?”,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乱七八糟。
我将小地灵收入袖中,皱起眉头,“什么你不是,我不是的,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完全找不到他话里的中心思想。
他仿佛憋了半天,憋的脸都红了,最后却懊恼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什么都没问!”,转身负气似的走到后面去了,我不知道他是突然间哪来的脾气,莫名其妙。
芊芊在一旁看了半天,跑过来压低声音与我道,“东海水君可是喜欢姐姐?”
我狐疑的看她,“是又怎么样?”,这小姑娘怎么总是对谁喜欢我我喜欢谁这么感兴趣?她喜欢佚书予这我一直知道所以能够理解,可她对慕白显出这么大的兴致又是怎么回事?我发现我最近真的是越发看不透她,这个小姑娘总好像装着一身的秘密。
想了想突然发觉某种可能,一瞬间提心吊胆,“你该不会,你该不会,你真正喜欢的人不会是我罢?”
芊芊瞪圆了一双眼,“我明明已经隐藏的这么深,没想到还是被姐姐你发现了!”
我嘴角一抽,眼角也是一抽,“你讨打是不是?”
芊芊立时弯腰同我作了个揖,“姐姐,你我今日就此别过,来日有缘江湖再见罢。”,说着一转身也跑蹦蹦跳跳的跑伞后头去了。
我不禁笑了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片子也有几分趣,抛去因为佚书予这一方面喜欢同我撒谎作戏这一点,本质其实还不坏,也让人挑不出来什么特别严重的毛病。
我原本有些讨厌她的,但今天,她却坚持要站出来,着实有些令我震惊,那副执拗的表情同我印象里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子实在大相径庭,或许今日表现在大家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她,若这是真正的她,其实我觉得还可以。
子夜带着我们腾在云间已经有一个时辰,我们从蓬莱出发时便已接近傍晚,如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期间我跟小地灵在前头探路,偶尔回头瞟见慕白同芊芊两个凑作一团,似在聊着些什么,时不时还回头与我视线相对,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去,形容可疑的不得了,搞得我自己在这里云里雾里。
天色越来越阴沉,穿裙在云间的风也猛烈了些,小地灵站在我的肩上,望见前方一处火光通明的地方,慌忙道,“殿下,到了到了,就在那处,那里本是一个叫纳罗族的神族小部落,如今已经被阿修罗占领了,在他们部落里安了营扎了寨。”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开始找个隐秘的的地方准备降下子夜,还好此时天色够黑,方便作掩护。
这若是放作白日……
我瞧了瞧脚下坚硬干裂的土地,还有土地上三两成群的枯槁枝桠,这情景还真是不太适合藏身。
我同慕白芊芊三个轻手轻脚的潜到离阿修罗的军营比较近的一处突起的土丘后,躬着腰一起密谋何时混进去如何混进去才是妥帖。
思虑这个问题的间隙我们彼此都抓了两把土,往脸上狠命蹭了蹭,又捣乱了头发,扯坏了衣服,躺在地上拼命的滚了两圈。而后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时,再看彼此都是面目全非,形容好笑至极,根本很难辨认出彼此的容貌。
做了这一番精心的打扮,也是因为小地灵所描述的,军营里面被关起来的战俘大多都是这个模样。
考虑再三,我们决定还是趁夜深偷摸的翻进去,毕竟时间不等人。
好在小地灵事先摸好了营中的地形和构造,我们很快便找到了关押俘虏的帐篷,分别在自个儿的双手用术法做了个假的链锁将自己铐住,然后看到两个似乎是刚上完厕所回来的俘虏时,立马跑了过去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因我们乃是偷偷用昏睡诀放倒了两个值守的修罗士兵才得以进来的,所以,这一路上难免有些提心吊胆,若是被他们突然发现躺了两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大张旗鼓的搞起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