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凰女仙途 > 第五章
    这一晕仿佛又是晕了许久,醒来时甫睁开眼皮,就感到整个人散架了一般的难受。我想,大抵是先前受难太过沉重,挨的时间久了,身体终于撑不住负荷,一下子兵败如山倒,便堪堪有些勉强。

    可眼下,也不晓得自己流落在个什么地界,入目皆是明晃晃的光纹,晃得我本就有些不对付的脑袋,此时更是硬生生的疼。我有些力不从心的揉了揉额角,恍惚忆起先前似乎是在一个镇子落脚时,被魔族的人追杀,而后我为了隐人耳目跑进了一个小酒馆,然后啧,发生啥来着

    “姑娘,你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什么地方觉着不舒坦?”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虽听来还算悦耳,但毕竟是个男的,我难免还是生生的惊了一悚。

    我赶紧侧头向声源处望去,心里还在反复斟酌他这三个问题我要先回哪个,如何回答才是妥帖,结果抬眼就看到一张硕大的脸盘正对着我,煞白煞白的,上面还嵌着对绿油油的眼珠莹莹的泛着光。

    我心肝儿甚小,登时便被这幅形容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妖妖孽!”,我颤颤巍巍的吼出了声。

    据我多年来对民间戏本子的研习与考究所得的经验,长成他这副模样的,多半是个蛇妖,都说蛇的眼睛才放绿光,都说蛇妖形容很是可怖,此番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放肆!”,立时便有人色厉内荏的喝我,我这才发现大脸兄背后还立着个人,着了一身青衣袍子。却不是我眼神不太好,只是四周光线实在太足,晃得人眼睛不中用,仔细一瞧,大脸兄及他身后这位青衣兄的袍子似乎都掺了金丝线,也是闪闪发光的很。

    这是什么怪癖,难不成是蛇族崇尚的习俗。

    大脸兄当即起身,回头看向青衣兄,敛了眉眼携着几分责备,“阿青,平素里我是怎么教你的,怎可对姑娘家如此无礼?”

    还别说,大脸兄站起来以后脸还不大了,小的很精致的很,眉宇间还隐隐透着蛊惑人心的妖媚。许是方才离得太近了,我没看真切,有句话如何说来着,距离产生美,古人诚不欺我。

    被唤作阿青的这个人,似乎很是不服,一双眼风弯刀也似频频的向我这边扫,语气甚是凶恶,“阿青并没有错,明明是这女子在酒楼冒犯君上在先,君上见她可怜收留她,她非但不知感恩,还污蔑君上是妖孽,这天下岂有恩将仇报这层道理?君上您深明大义不与她计较,可阿青却万万忍不了,咽不下这口气。”

    我被阿青的声声控诉吼得一激灵一激灵的,这才恍然回忆起先前在酒楼发生了什么事。

    难怪我觉得这个叫做阿青的声音有些熟悉,听这口气,瞧这态度,再看他那一脸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的神情,想必就是先前被我一口气扔下楼梯的那个侍从。

    那此番拿着当家人神态训斥他的大脸兄,额,小白脸兄,也自然就是他那天口口声声所念叨的公子了。

    但是听他唤这小白脸一句君上

    呵呵。

    我最近忒地倒霉,一闯祸就能撞刀刃上,这得罪的还不知道是哪处仙家封地的君王,眼下落在了他们手里,估计落不得好下场。毕竟他们当大官的都这一点脾性,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十分的惹不起。

    思及至此,我甚心烦,但输人不能输阵,于是拿捏出骨气撑起半个身子同阿青回瞪,一路火花又闪电的,“好听的话倒是都叫你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存的什么居心,我这人一向快人快语,有什么说什么,怎么?你不服?不服来打我呀?”

    余光扫见小白脸兄嘴边不知为什么突然蓄起了几分笑意,有些不爽,便又瞪向他,“你说你好好一界君王,不安分守己兢兢业业的看管好自己的领地,没事跑去凡间瞎转悠什么呢,一看就是不什么正经管事的。”

    小白脸兄登时就愣在原地,阿青此刻更是瓷牙咧嘴的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揍我。

    我当即运了运灵力,忖着他若是过来了,便痛痛快快的同他斗一斗法。大不了斗个两败俱伤,我也不见得吃亏。要么说,这人一无所有了以后就是胆子大,什么也不怕,因为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失去的了。

    正有些蠢蠢欲动之时,我同阿青两个之间却凭空拦出一道雪白雪白的衣袖。乃是小白脸兄,此刻将将缓过神来,将阿青给拦了住。

    阿青不明所以,神态略带委屈,“君上?”

    小白脸兄命令道,“阿青,你先退下,我同这个姑娘有话要讲。”

    这个阿青脾气不大好,但对他的主子还是十分顺从的,纵使心里有千般不服,被他主子严肃的目光盯了两眼,便也没什么犹豫的便退下了,只是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的飞我两记眼刀。

    小白脸兄颦蹙了眉,双眼包了一些歉意,对我温声细语,“姑娘,对不住,阿青被我惯坏了,但绝非什么坏人,也没有什么恶意,言语冲撞,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能够海涵。”他说着说着,又慢慢走到我近前,“那日在酒楼便察觉出姑娘是位仙友,只是不知姑娘一身的伤是哪里惹的?我同阿青将你带回来时,你的气息十分微弱,大夫说不及时医治,恐会有性命之忧,这大荒之内,能将一位上神伤成这样的,着实是个凶险的存在,姑娘此番,怕是会有危险罢。”

    我挑了挑眉,有些狐疑的盯着他。

    他能看出来我已升阶为上神,我并不奇怪,因上神之间的神识都是可以彼此感应到的,但他此刻一副好似是在关心我的神态,却叫我有些捉摸不透,毕竟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即使是深信不疑的挚友,也有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缘由顷刻间反目成仇。更何况我与他从不相识,更何况不久前我将将得罪过他。

    着实蹊跷的很。

    他见我十分狐疑,似乎也察觉出自己的行为有几分奇怪,抱赧一笑,“此事毕竟是姑娘的私事,姑娘不愿吐露,实乃情有可原,此番,是在下唐突了。”

    他轻声咳了咳,以掩饰尴尬,片刻后,又开始自报家门,“在下名唤幕白,是大泽之东的东海水君,此处乃是在下的府邸,东海水晶宫,不知姑娘芳名?家在何处?”

    我额头的太阳穴禁不住跳了一跳。

    真是好巧,东海与蓬莱毗邻,那这位水君,可不就是我的邻居。

    我抿了抿唇,也分辨不出自己此刻是个怎么样五味掺杂的心思,半晌,才回道,“我复姓夜神,名唤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