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的眼睛,真的没有么。”
乔以宁还是这样气定神闲的样子,这种女人,永远都让人有天然的恐惧感,从前常陵梦就已经预测到了这一点,如今,她仍然是可以预测的。
“没有。”
常陵梦沉沉地说。
“安心这个人,怎么说呢,看起来是很耿直忠厚,但是对我始终是有防范心的,这一点我也怨不得别人,只是如果连你都能被她同化了,是不是显得我也太无能了?”
说话间,乔以宁已经将手中的杯盏狠狠地放在了桌子上,常陵梦被他的这个动作,狠狠地吓了一跳。
“少夫人,难道您是怀疑安心在这件事情上掺和了什么么。”
常陵梦还在硬着头皮说。
“够了,常陵梦,有的事情你知我知,何必再多说废话,我既然要和你对簿公堂,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消息,你在我的面前强词夺理,还有什么好处么。”
乔以宁的青筋暴起,昨天晚上,在经过了一连串的思想工作之后,她还是决定就这件事情开诚布公,逃避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相反,因为无谓的小人气到自己,不是最愚蠢的行为么。
“我不知道少奶奶是从哪里听到了这些消息,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现在您面对的诱惑是越来越多的,如果您不能清楚地分辨那些人的居心,才是最严重的。”
常陵梦仍然是优雅有加地说这样的话,乔以宁沉沉地看着,一言不发。
“我将最后坦白的机会都给了你,为什么你还不懂去争取呢。”
常陵梦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宁,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始终算不上你真正的朋友,只是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我切切实实认定的朋友。”
常陵梦虽然打算说出缓解气氛的话,但是语气明显弱了,从前乔以宁觉得,常陵梦就是老天爷派给她的明月光,是她在踽踽独行之中的一根拐棍,可是时至今日,所留存的,不过是猜忌和烦闷罢了。
“你如果真的当我是朋友,何必要再转投了安心,我不是很明白你对朋友这个概念的定义。”
乔以宁想起邓禹彬曾经告诉过自己,常陵梦一旦做起生意来,其中周旋都不在话下,可是如何唯独对自己全心全意呢。
当时乔以宁只当邓禹彬这么说,是为了离间她和常陵梦之间的感情,只是,见到的人越来越多,了然的人性的阴暗越来越多,这乔以宁就越发觉得,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
“你知道你最让我佩服的是哪一点么,曾经。”
乔以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说。
常陵梦微微闭上眼睛,苦笑道:“我还能有让少夫人佩服的时候,那也算是我的幸运了。”
“你用不着和我说这样客套的话,我这么和你说吧,你的淡然,曾经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够着的,你这么淡然,还想要努力保护我,说实话,当时的我真的很感动。”
乔以宁说着,端起了面前的咖啡,任它在唇齿之间留下了苦涩的香味。
“以宁,我十分感激你这样想我,当然,很有可能,你现在受了旁人的唆使,对我产生误解,没有关系……”
“慕容羽。”
乔以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调整心情,融到常陵梦的虚伪中去。
原本心思是不容许有半点动摇的,因为对于她来说,常陵梦无论如何都是帮助过自己的人,那种在黑暗中相扶着同行的感受,一般人说起来也很难感受。
只是话分两边来说,这常陵梦事到如今都不知悔改,真的就是有点过分了。
“什么?”
常陵梦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像是一根细细的针,足以挑动他的神经,这个男人怎么出现了,他不是应该收了自己一笔钱之后,滚得远远的么。
“我说慕容羽啊。”
“这个人,我不认识,不知道少夫人和他之间是不是存了什么渊源。”
“要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为了你,人家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找上我,但是在他和我说了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之后,我是真的震惊了。”
常陵梦的眼神微凉,说:“少夫人应该明白的,做我们这一行,有的时候名气越旺,就越是容易受到旁人的诋毁,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您,但是他恨我的心思,是昭然若揭的。”
乔以宁想着慕容羽告诉她的,关于常陵梦的旧事,心里头隐隐带了复仇的快感。
有的时候,人的确是很复杂的,一方面,希望帮过你的朋友能安好,但是一旦弄清楚他的背叛后,却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过的落魄。
“你刚才不是才信誓旦旦地说你不认识他么,怎么现在又着急说他恨你了?这是与不是之间,我倒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辩驳了。”
乔以宁说着,手指头沉沉地敲在桌子上,带着沉闷的声。
“我的仇人都主动找上您了,如果我不先将事情剖析清楚,能行吗,但是谁是谁非,还需要以宁你自己去把关和定夺了。”
常陵梦说,似乎这样一来,就能将她的责任撇清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如今我信任不信任你,对你来说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对么。”乔以宁问。
“你误会了,实际上,我是需要靠着你的信任才能继续在职业上有所发展的,但是,这些年来我也清楚地看到你的改变了,实际上,你愿意相信谁,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和秤砣,我如果横加干涉,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常陵梦的话里有满满的辩证法,看起来正确,实际上是诡辩。
“你不用和我转移话题,我就有一句话要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和安心有牵连和勾结。”
乔以宁问,虽然直觉上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暂且宣泄了这一番怒火更重要的呢。
所有应该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越来越远了,他们就如何黄沙一般,在慢慢地沉沦和消散,日子过的久,乔以宁就越相信,邓禹彬才是真真正正能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