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清冷
乔以安的眼中散发着清冷的光，一双眼像是暗夜里的精灵一样，巡回不定。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你的这个姐姐的，总之，我不允许你在这件事情上越陷越深。”
鹿成泽说。
乔以安的胸膛似乎在井然有序地回暖，她不知为何，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知不觉地，多了他无法捉摸的秉性，是从前那个咋咋呼呼的男子所没有的，也是他这么多年的人情冷暖看透之后，觉得弥足珍贵的。
只是，这个世界原本也没有如果，有的不过是失落之后的嗟叹罢了。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姐姐了，那为什么你还要和他做对手呢，你分明知道我姐姐是这么尖酸狡诈的人，要让你这样为难，真是辛苦你了。”
乔以安说着，倒是低头摆弄手中的红色本本了。
“当年的事情，你可当做看不见，我却不能够，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已经和周岳家闹翻了，只要你愿意，我们是们可以逃开这里的，我的父亲虽然无法成为我的护航人，但是送我出国的本事还是有的。”
说着，鹿成泽努力地迎上了乔以安的眼神，乔以安有些吃惊，这还是当年的那个人么，还是从前那个心慈手软的人么。
“不要说傻话了，我们的人生经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更改，你打着拯救我的旗号，难道要做出对你和我都不负责的事么。”
说着，乔以安多追加了一句，“其实，在这之前，我还以为，你真的长大了，也成熟了，可是，你何尝不是在通过不断的逃避来达到目的，你天真地以为，我真的会听你的？我用不着否定这么多年来的选择和道路。”
鹿成泽看着乔以安，其实，他完全可以单刀直入，关于安心和乔以宁联手试探周云湘的事情，只是在这个地方和乔以安周旋的时间越久，对自己，便越是一种缠绵悱恻的享受，他已经渐渐地沉迷在虚无的梦中了，这个梦，大概就是乔以安说的那样，无论如何都是无底深渊了。
“所以说，你现在拒绝我不是因为我没有道理，而是因为我这样做，展示出你从前的决定不正确？”
鹿成泽十分严肃地说，原本捎带了暧昧的气氛，此时此刻竟像是不复存在了一样，成了一场关于人生的课题探讨了。
“你用不着钻我的牛角尖，我和谁亲近，谁疏远，我自己有定数有安排，也不是你可以随便干涉的。”
说着乔以安转向鹿成泽，认真地看入他的眼，说：“如果你是我，你应该也可以了然其中的道理吧？”
鹿成泽想了想，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强势心态，总之在我看来，人自己的身份是最重要的。”
“你用不着和我说这样追求人权的话，如果你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乔以安的眉眼中已经有了不耐烦的凉薄之意，她的心如何能不动摇，只是已经上了这条船，怎么可能不硬着头皮走下去。
“我没想让你追求人权，我就是希望你的倔强和孤傲不要毁了你。”
说完，鹿成泽就要去拉住乔以安的手。
“孤傲和倔强是不会毁灭我的，我看你，才会毁灭我。”
乔以安故意将毁灭两个字说的沉重，似乎在提醒鹿成泽什么，鹿成泽怒不可遏地说：“你知道不知道，就是你姐姐，和安心设了一个局，是为了引出周云湘啊。”
“什么周云湘？你在说什么？”
乔以安沉沉地说，可是聪明如她，也大概猜到其中的意思。
从什么时候，自己就开始抵抗这样的温情？
似乎是在母亲去世之后吧，或者说，是从鹿成泽完全离了他，去找周云湘开始。
以至于，有的时候被猜忌和愤恨迷蒙了双眼都不自知，问题来了，姐姐和安心在整个谈判的过程中，是不是真的如鹿成泽说的那样，起到了什么作用？
“安心亲口跟我说的，是乔以宁首先怀疑整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才答应和安心一块合作。”
“安心这么老谋深算的人，怎么可能直接和你说，你可不要想当然地糊我。”
乔以安的声音沉静安稳，也没有了从前的锐气，因为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姐姐绝对会是鹿成泽口中说的这种人，到了该要扳倒人的时候，手段如何倒是无所谓了。
乔以安将手沉沉地放在了桌子上，由衷的沉重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她想逃了。
只是，这件事情既然牵涉到姐姐的孩子，自己是不是也有义务，为她找出幕后的真凶呢。
两人对峙着，没有人愿意多退一步。
“乔以安，你今天如果跟我说，你是心甘情愿被乔以宁利用的，那么我一句废话都不会再说，从此我们各安天涯，若是你真的不希望让生命卷入污秽之中，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扛过，总好比你一个人挣扎吧。”
鹿成泽说。
“你既然这么关心我，那我也开诚布公地跟你说，就算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姐姐的布置，又如何，我母亲的离开如果周云湘也有份，那我就活该要被卷入这样的洪流中。”
“你……你怎么这么傻，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当枪使，难道可以完成你心中关于英雄的幻想么。”
鹿成泽愤恨地说。
“你无法了解我的，我也不强求，反正，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让我们在谈判桌上的关系更加透明，公正一点，不要让安心觉得，你是一个不专业的人，好么。”
“我已经够专业了，要我看他们操纵棋局，而我们只是可悲的提线木偶，这种风度已经很难得了。”
鹿成泽该怎么和乔以安说，这一场局，其实乔以宁和安心也算是将他和乔以安之间的感情做进去了。
可乔以安如果永远都是叫不醒的状态，又有什么办法呢，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在这里扮演自作多情的戏码？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男在黑夜中穿行，表面上他的职业是酒吧的服务生，实际上，他在为那些出钱的人，物色目标犯错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