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听了安心的话之后,邓禹彬的心里头浮现了隐隐的不安感,这种不安是从自己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是在日积月累的沉淀中,所爆发出来的恐惧。
乔以宁是不是真的有她表现出来的这样阴郁,或者换句话说,有没有可能,乔以宁不过是在用看似忧伤的外表包裹自己的本质,她和别的男人还会有什么样的交集。
梁远琛的出现,是偶然还是必然。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啊。”
安心背靠在墙上,淡淡地笑道。
“你说这话可要注意影响,我邓氏集团的少夫人,可不能再被人给诬蔑了,你也不可以。”
邓禹彬说。
不管怎么样,邓禹彬还是希望自己将事情想复杂了,他不喜欢用这么复杂的东西揣测乔以宁,更何况是在劫后余生之后,他们的感情能维系到这个阶段真的很不容易,如果只是一面之词,如何再生起多余的心思呢。
“我没有诬蔑,我甚至可以直接提取录音,只是,公道自在人心,你未必希望这件事情不从此打住吧。”
安心已经不愿意再挣扎了,她知道,邓禹彬是个冷静的人,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人要让他我抓狂,那么这个人绝对会是乔以宁。
“你没有录音吗。”
“邓禹彬,我什么时候使过尖酸伎俩来,我可不是宋昕元,我不会做这样偷奸耍滑的事情。”
安心冷冷地说。
邓禹彬有些无奈:“大小姐,我知道你是高风亮节的,才不会在意这些,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乔以宁真的有本事招惹这么多男生的喜欢,本身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了。”
安心笑道:“我们的董事长终于意识到事情本身的严重性了,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是不是也要和你的这位夫人好好地谈一谈了。”
“我和她有什么好谈的,其实,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是站在敌对的角度看我,现在我倒不如沉默,沉默是金么。”
邓禹彬若有所思地说。
安心明白,邓禹彬学不来霸道总裁的那一招,也不会因为儿女情长的事情在乔以宁的面前表现出醋意来。
只是,邓禹彬的心是在被乔以宁的温吞一点点地腐蚀的吧,当年,以邓禹彬的地位,乔以宁只有充当受气包角色的份儿,那时候的安心,和邓禹彬总是保持着肆无忌惮的调笑关系。
可现在,对乔以宁不利的因素,安心都必须保持沉默。
邓禹彬都开始洁身自好起来了,这对于安心来说,就是一个十分值得审慎的事情了。
“我知道,其实我早就该知道,乔以宁就是一只蝴蝶,总有一天,他是要飞走的,从他的孩子坠落的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已经决定了。”
“她现在都成了蝴蝶了,那看来,这破茧成蝶的本事,她是独一份了,邓禹彬,我祝福你,最后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安心说。
这样轻松的话,从心底里萌生出来的时候,是带了苦涩的意思的。
她观察着邓禹彬的表情,竟然看到他的微笑,那一抹微笑倒是深沉的很,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样。
“是啊,广厦千尺,夜宿一床,我要的,不过就是妻子,其实,你也开始懂得这个道理了吧。”
邓禹彬说。
安心被猝不及防地教训了一下,她有些愤恨地说:“怎么,你现在反而教训起我来了。”
“我看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提到你的那个小秘书的时候,你的嘴角洋溢起来的微笑吧。”
邓禹彬说。
“他啊,我只是想,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次次地挑战我的权威。”
安心说。
“不至于吧,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我看,事情就奇怪的很了,就好比是周玉,你直接让他滚蛋,哪里还给人机会来试探你的底线啊。”
说着,邓禹彬就意味深长地笑了,其实,如果能在事情的最后,给所有人一个好结局,未尝不可呢。
更何况,这个安心是陪伴着他一直走到最后的人。
“总之,我是不和你扯皮了,你愿意怎么样说就怎么样说,可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去和你们家夫人对对口风。”
安心一听到邓禹彬开始贫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轰走了。
“诶,别介啊,你的事情都还没有办好,我怎么能走呢。”
邓禹彬说。
“你别在这里心猿意马的了,快点回去陪你的老婆吧,从前的艰难险阻都过来了,难道我还指望你过不了我的美人关么,反正,我是无路可去了,孤家寡人倒是没有什么所谓。”
“安心,你也累了,放自己走吧。”
邓禹彬稍微思索了片刻,沉沉地说道。
“什么。”
安心问。
“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了,我知道的,其实你也累了,但是陪在我的身边已经成为了你的某种习惯,所以你告诉自己要习以为常了,其实,没有必要的,我们都有自己幸福的路要走。”
眼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湿润的呢,其实安心自己也不知道,可至少,他知道,邓禹彬未必没有关心过自己,如果没有这层关心,被人捧着追着,不是很好的事情么。
这么想着,她就清了清嗓子:“你还以为自己是在主席台上演讲呢,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走不走,我往哪里走,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压根也管不着。”
“不用犟嘴了,将魏十一的联系方式给我,你也算是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了,我的公司只要你愿意参与,你随时可以来,但是,我们的私人情感里,已经容不下对方的任何了。”
说着,邓禹彬拍了拍安心的肩膀。
“虽然我想说你很人渣,但是,这样子的确让我轻松了很多,我原来以为自己始终不能和从前握手言和,有了你的加持,我发现我可以了。”
安心将自己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沉沉地放在了桌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