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心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果不喜欢的话,她会直截了当地说no。
“是,那我就拣比较重要的事情说。”
常陵梦沉沉地说。
安心缓缓地转动了手中的水杯,虽然刚才常陵梦传递的信息中,是带了废话,但是至少可以知道,此时的白贤云,基本上是失去控制了。
而她对常陵梦的倾诉越多,就越说明了软肋越多,常陵梦又最是捕风捉影的人,若是她能态度上的倾向,自己可以直接从字里行间明白的。
“虽然不能搞清楚他这一次到底遭遇了什么,可当律师的人,至少也该是伶牙俐齿,如今看来,她说起话来是颠三倒四,莫非,是因为她误会了什么,强说宋昕元和宋绍松之间的关系,也是为了心理安慰?”
说着,安心便冷冷地笑了。
“这也是在考虑之内,说不定,她也是在反过来试探我吧。”
常陵梦冷冷地说,眼神中倒是带了一些计较和精明。
“什么意思,他想要试探你什么呢,难道你也喜欢上了宋绍松,然后他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么?”
安心冷冷地笑着,眼神中倒是带了和善。
“安总,您怎么动不动就开我的玩笑呢,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可不可以这样理解,白贤云从这一次之后,看到宋绍松和宋昕元的关系亲密了,心里头多了猜忌和计较,然后她反过来透露了似真非真的讯息,让我进一步核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安心将背靠在了座椅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
“那么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是如何泄露了自己在这一方面的才能的,白贤云会不会已经成为了宋昕元的卧底了。”
不可能,这是常陵梦听到安心的分析之后,第一个浮现到心头上的事情,她摇了摇头:“不会的,白贤云的底细清白,如果她真的要合作,也应该是站在邓禹彬这一方,怎么可能与宋昕元合作。”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就是想要提醒你,有的时候,如果阵营站的太不明显,是会被别人怀疑你的动机。”
常陵梦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真是不知道,她这一次又在敲打自己的什么方面了。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其实,你可以试着将我当做乔以宁这样和善的人来相处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这辈子终究多被人误会,你却不同,你看到了很多社会的阴暗面,所以对我的阴暗就见怪不怪了吧。”
安心说着,像个害怕被责骂的孩子一样,轻轻地舒了口气,而后问道:“其实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提醒你,你明面上既然是乔以宁的人,现在就没有必要表现出中立的立场,这样改弦更张的,反而让人怀疑。”
听了安心这样的话,常陵梦突然想起了从前和的相处,从前的她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反而需要自己用很多的时间去劝告,可自从她三番五次地为邓禹彬说话之后,常陵梦鲜少能听到的乔以宁的喜悲了。
似乎乔以宁不可能再真诚地对待任何人。
不过扪心自问,自己是否真的值得呢。
她已经被安心称作是双面间谍了,那么自己这样两面三刀地活着,是不是就说明,到事情大白的那一天,是会被遗弃的。
有的时候常陵梦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的生活,周而复始的猜忌和怀疑,并没有让他的生活平添什么幸福感。
“不,安总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倒是要检讨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常陵梦忙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其实到现在为止,常陵梦反而不知为什么要和安心用这么诡异的方式相处,毕竟,安心该是比乔以宁更加孤独的,因为乔以宁始终有邓禹彬可以陪伴,但是安心呢,他可以在邓禹彬最难受的时候提供陪伴,却不能在自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被陪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算了,你是我雇佣的,你对我心存芥蒂也是正常,总之,这件事情,你要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在明天早上之前,你能做到么。”
虽然常陵梦基本上是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但是在安心说出这句话之后,常陵梦还是颔首示意。
“好,在明天之前,我一定会给安总一个准确的答复。”
“还有别的事情么。”
安心的声音缓慢地低沉下去。
“没有了,就是我想请示您一件事情。”
“是关于乔以宁么。”
“这件事情,我还是没有打定主意去说,如果安总裁这里给我一个准信儿,我就可以去告诉她了。”
“怎么,如今你倒是先尊重我的意见了,我去说吧。”
“如果是这样,就更好了。”
常陵梦刚说出口,将意识到自己是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忙收了口。
“行了行了,我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她吧。”
“如果安总裁您也怀疑宋昕元和那些事情的关系,恐怕是要早点跟少夫人说了。”
“怎么,难道你还担心宋昕元会跑路么。”
安心说,可是随后,她眼眸中的眸光就慢慢地消沉下去了,因为她分明看到,常陵梦点了点头。
“这件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因为我觉得,需要先跟您铺垫一下宋昕元的背景。”
“你是说,她会寻求宋绍松的庇护?”
“如果是我,我也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常陵梦说。
乔以宁将门推开,玻璃门上面的铃铛叮当作响,安心就坐在靠近角落的地方,她的面前,还是拿铁。
“安总裁现在是转变了习惯,请我来这样私人的地方喝咖啡了啊。”
乔以宁在安心的对面坐下,倒是笑意莹然的。
“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想不到你从广州回来之后,倒是满面春风遮不住了。”
说着,安心招了招手,乔以宁抢先说道:“要一杯美式,谢谢。”
“这么急匆匆地找我来,不是为了所谓的维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