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乔以安原来以为是姐姐的烟瘾犯了,可是想不到,乔以宁从口袋里的掏出的竟然是口香糖。
乔以宁什么时候喜欢吃起了口香糖,乔以安有些惊诧。
“正因为我及时享乐,所以看事情悲观,因为触及了本质,姐姐你就不同了,你似乎总是沉浸在自己想要的世界里。”
乔以安这一波的反击倒是来的及时,在以前,乔以安鲜少认真考虑姐姐的生存状态,其实在她的潜意识中,姐姐这种早早就结婚生子的女人,对人生是鲜少有情怀或者顿悟的。
“说来听听,有没有烟呢,如果有的话,给我一支吧。”
乔以安伸手去要,却被姐姐轻轻推开,“不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么?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出烟了,我这是口香糖,你要不要,如果你要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块,让你去去火气。”
说着,乔以宁就将手里头的口香糖掰扯出了一块来。
乔以安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乔以宁的这句话还真是含着玻璃渣,乔以安虽不想听,但也只能悉听尊便。
“你倒是不用这么教训我,我看你这个随身带口香糖的样子,是不是每一次抽完烟就备着啊,如果是这样,你现在就没有资格教训我了。”
乔以安看了眼乔以宁,虽然说话是严肃的,但是眉眼之间是带了笑意的。
“我若是抽烟,也是因为心情烦躁,与你可不同。”
乔以宁缓缓地说,乔以安看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姐姐,啼笑皆非,她就是有本事,总是将自己打扮成受伤者的模样。
“搞得好像我这样是不务正业的一样,我抽烟可不是为了耍帅啊,我也是为了解决自己的苦闷。”
乔以安说着,将脚翘在桌子上,其实没有姐姐的烟,她自己也有备的,如今看姐姐这样轻松地说出,才将自己存着的私房烟找出来。
“姐,我们说回你吧,如果你有办法将我说服了,我可能真的回去找鹿成泽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乔以安说。
她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后悔了,时间循环往复地向前推进,除了对往日的些许怀念,似乎也不剩下什么了。
“你不是知道我和你姐夫的相处方式么,我们相识于年少,然后一路跌跌撞撞,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你如果说我懵懂,或者幼稚无知呢都可以,那我现在不是也活得挺好吧。”
乔以宁说着,眼神微微地转向了窗外,现在提到邓禹彬的时候,她的心里都是难以抑制的疼痛,可是潜意识中,她总是愿意去相信,邓禹彬是在走一步很大的棋。
“真是看不出来,姐姐你还是一个只将眼睛盯在现今的享乐主义者。”
不管后来看到乔以宁和邓禹彬之间是用什么样的生活方式相处,在乔以安的内心中,她始终觉得姐姐这件事情做的是大错特错了。
“以安,你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姑娘,但是同时,这一点可能会将你害惨,你以为你是不需要听从别人说法的,但事实上,约定俗成的事情,才是最重要,也最普遍的。”
乔以宁说着,又将红茶放在嘴中,细细地品尝了。
在这期间,乔以安又抄来一支烟,夹在手中。
“不准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要我和你说几遍你才能听得进去。”
乔以宁看到乔以安这个大烟鬼的样子,将她手中的烟给折下来。
“没有什么不好吧,姐姐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保守了,就算再怎么对身体不好,你不是也抽了这么久了么,你现在这么投鼠忌器,是不是因为,有孩子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在想啊,如果你的肚子里藏着我的小侄子,那么我为了他的健康,也不能抽着根烟,可是如果是因为你,我就无所谓了,你自己做了这么多伤身体的事情,难道还差我这么一点的二手烟?”
“我这是为你好,说的好像你以后自己就不要小孩一样,你现在就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也不怕给自己以后留下病根?”
“好了好了,那我不抽就好了,真是的,你怎么不知道及时行乐的道理呢。”
“我是不明白啊,好了,你不要转移话题。”乔以宁淡淡地说。
“我觉得,一个人的身上有多层社会关系,可是我讨厌,也憎恨这样的社会关系,所以与你不同的是,我一般会主动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给裁剪掉。”
乔以安说,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端着自己的身份,乔以宁且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心里头是生了许多无奈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乔以安劈去的是哪部分的关系呢?
她从前养尊处优,妈妈可是一点都不舍得她的这个二女儿十指沾染阳春水的,所以,这也让乔以安的家庭观念十分地淡漠,也许,乔以安的确是打心眼里不将他们的亲情血缘搞关系放在眼里的。
“你可真是有点无情了,我对你这么好,难道你想要裁剪掉的关系,也包含了我的部分吗。”
说着,乔以宁的眉眼微垂,神色中带了冷冷的意思。
“其实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沉溺在自己设想好的关系中,姐姐你以为你对我是仁至义尽了,那么你想一想,你生命中有多少部分是分给我们的呢,反正我们之间是终究要越走越远的,既然如此,大家互不干涉就好了。”
问题重新回到了眼前,回到了现在,简而言之,乔以安还是希望自己不要插手他工作的问题吧。
“从小到大,我好像就说不过你,大概没有妈妈在,我就活该这样被你步步紧逼吧啊。”
乔以安听到乔以宁说这样的话,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姐,你还会记得起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
乔以宁沉沉地点头,如今想来,也就只有他们小时候的记忆是清晰可感的。
自己总是照料乔以安的小心思,总是在可以操控的范围内,减轻妈妈和她之间的摩擦。
可是她不知道,对面的这个妹妹,是如何看待小时候的感情的。
可是对于乔以安来说,小时候,姐姐就是他的忌惮和噩梦,虽然她品学兼优,很有主见,什么都能够独当一面,可是姐姐更懂得掌握人心,所有的事情,只要有了比较,就会有怨恨。
就好像是,当她看到姐姐有一天会被保护的时候,就会迅速地挺身而出,但是当姐姐的处境比她更好的时候,她就会像一只鸵鸟一样的,藏匿起来。
“我记得啊。”
乔以宁说着,脸上带着说不清楚的表情。
“小时候的我总是胡闹淘气,姐姐会喜欢我吗?”乔以安问,这个问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充满稚气的,就是一个需要讨好大人的小孩子的脸。
乔以宁将头转过,意味深长地看着妹妹,乔以安的睫毛很长,脸色白皙,清冷又俏丽的气息扑面而来,其实妹妹的姿色一直都是很好的,只不过她自己愿意用才华去掩盖罢了。
姐姐这样的注视,让乔以安有点慌张。
“这么久了,你还在想那些事情吗?”乔以宁微微地叹了口气,说。
“嗯?”
乔以安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关于你是否能赢我的事啊。”乔以宁说。
乔以安稍微地吞咽了口水,姐姐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自己的这点小心思的呢。
原来姐姐是介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洞悉了姐姐的介意之后,乔以安反而没有从前的惴惴不安了。
“没有啊,你看我现在哪一点没有比姐姐你好呢,我不需要将丈夫和孩子作为我这一辈子的赌注,我自己愿意走多远,就走多远,倒是没有什么人可以阻碍我前进的路。”
乔以安仍是毒舌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就是不允许自己在姐姐的面前,落下半点的下风。
“姐,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说这样比较的话了,其实我们本来就是性格不同的人,我们追求的东西也是不同的,我想要独立的个性,可是你呢,你喜欢的是安稳的以后,当然,现在你算是成功了一半,因为很快其中的价值就需要你自己去呈现和达成了。”
乔以安缓缓地说。
“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妹妹啊,在你这里,就是独立的人格,怎么到了我这里,我就是庸庸碌碌的平凡之辈了。”
“好了啦,是我错了,是我将话说绝对了,但是,我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希望姐姐不必再干涉我的事情了,可以吗。”
“话说回来,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用害怕的女侠呢,可如今看来,你似乎对生活很担忧?”
乔以宁并没有正面回答乔以安的问题,而是转问这样的问题。
“没有啊,只是单纯觉得中规中矩的生活很没有趣味罢了,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胡作非为,你应该很习惯了吧,怎么现在反而在这里问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