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安总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许久不说话的颜林西，这会子才开了金口。
“我这边首肯了，后期的细化你们和成泽好好谈谈，今天我这部分到此为止，大家继续尽兴。”
说着，安心便起身，鹿成泽也跟着起身，问：“安总，那我继续跟进细节安排，让小徐载您去机场吧。”
安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以安，不知为什么，乔以安觉得这是一场计谋。
不过，乔以安又嘲笑自己想得太多，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兜兜转转的人，每个人都以自己为轴心不断地往外转，谁会在意旁人的过去和感情呢。
“好。”
安心干净利落地说，在安心走出门后，偌大的包厢只有四人，气氛倒是没有刚才的沉闷了，可笑的是，在安心的对比之下，鹿成泽竟然像是自己人。
“颜总，现在公章就在我的手中，你如果不与我喝尽兴，我不会轻易和你签约的。”
鹿成泽说着，又让人拿来一瓶葡萄酒，酒塞在被旋开的一瞬间，发出浓郁的香气，乔以安皱起眉头。
鹿成泽如今还喝上瘾了是吧。
“如今安总这关都过了，我们何必自己人为难自己人呢。要不这样，下午我安排唱歌，这难道不比喝酸臭的红酒好多了么？”
颜林西捂住了高脚杯，沉沉地和鹿成泽说。
看来颜总是一点都没有醉啊，如此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可见亲疏在他这里是有完整的体现的。
不过这是不是也可以从侧面证明了，颜林西和鹿成泽的关系没有表面上这么生疏，只不过因为商战，两人成了相互对立的阵营，如今，是不是一切都算过去了。
乔以安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自己在这个空间中，也没有之前那么格格不入了，都是邱见月，怎么还是一副紧张到如临大敌的样子呢。
“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在安总面前几杯几杯的喝，不皱眉头，到我这里就各种推诿，是不是你看不起我。”
乔以安嗤之以鼻，看得起看不起，难道还需要用这样的方式么，鹿成泽分明是没事找茬，正好，自己的肚子里还窝着火呢，若是他太过分了一点，自己倒也不需要客气了。
鹿成泽也不管现场的气氛已经尴尬到什么样子，还将手滑向了乔以安的酒杯：“乔以安，你也喝点吧，若是成了这一单，你和颜总可以直接谈调薪了，这么算起来，你绝对也是不亏的。”
“多谢你关心，只是我和颜总说好了，酒局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再说，我调薪不调薪的，似乎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乔以安看着鹿成泽停在酒杯上的手，冷冷地说。
“现在的小姑娘都有个性的很，不过这样的人，反而是容易在谈判中脱颖而出。”
鹿成泽倒是不觉得难看和尴尬，他的眉眼中闪过了微微的光，其实心里头是喜忧参半的，懂得拒绝别人，一直都是乔以安身上很明亮的特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可以活的稍微舒服一点。
“秘书长见笑了，只是我们男人喝酒，没必要让小姑娘掺和进来，再说，还缺个会开车的人呢，我们都阵亡了，谁来开车？”
颜林西说着，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算了，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每必闹得大家不开心。不过我原本以为合作是不可能了。”
鹿成泽若有所思地说。
颜林西这次笑得更欢，更真诚了——
“要不怎么见得秘书长的分量呢，如果不是秘书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也不可能拿下城池，这杯酒我敬你。”
如今怎么反而表现的颜林西想要买醉了？
“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朋友本来就是要相互麻烦的嘛。”
鹿成泽笑道。
是不是真正的朋友，鹿成泽自己最清楚，如果真的是朋友，刚才何必勉强灌酒，鹿成泽如今对人，是越发地不真诚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官腔。
可是话说回来，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变呢？自己不也是在积极地寻求改变吗？
“秘书长，后期我们还是和您执行细节上的安排吗？”
邱见月问冷不丁地问。
刚才从心里蔓延出来的厌恶和冷漠逐渐褪去，既然颜林西自己觉得可以，倒是没有什么让她难过的地方，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所谓的合作成功不过刚好了三分之一，大头还在后面的细节落实上呢。
“我也不需要事事躬亲，到时候，也有旁的事情要做。”鹿成泽意味深长地说。
“这倒是，如今鹿总在多个领域都有涉猎，自然是不会盯着某一处了，到后期对接的时候，还请鹿总关照我们一些。”
颜林西顺势说。
“这是自然，其实做什么事情都是要靠缘分的，如果我们后期的合作有缘，很多产业上的联系是可以相互关联的咯。”
鹿成泽说。
“是，所以还是需要老友的担待。”
这会子是老友了？
乔以安真是服气颜林西的话术，还真别看他是如此腼腆的技术宅男，说起客套话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酒酣耳热之间，鹿成泽倒是多了兴致。
只是在有无之间，有些失了分寸，再加上看到乔以安在现场，百感交集，多喝了酒杯，头晕得。
肠胃在不断地翻涌向上，多年的胃病恐怕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了痛苦的抽搐。
“我应该是有点醉了，你们看哪个人扶我去下洗手间，我去泼点凉水。”
鹿成泽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其实回想起来，刚才鹿成泽也喝了不少的酒，乔以安依稀记得，高三的时候，鹿成泽在学业紧张的时候需要服用胃药来缓解胃痛，如今看来，是不是旧病复发了？
心中飘过了淡淡的忧愁，只是此时此刻，她再担心也不能完整地表现出来。
邱见月后来也喝了不少酒，洋酒和红酒混合着喝，爆发力可是成倍数增长的，所以，聪明如邱见月，此时也不能神志清醒地为鹿成泽打点一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