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应答之后,乔以宁就要翻身下床,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少夫人,这里不就是您自己的地方么,其实二小姐这样刺激您也挺好的,少爷不知道有多盼着您住到这里来。”
杨欣说。
“真好,看来我那该死的妹妹已经告诉你事情的前后始末了。”
乔以宁说着,稍稍地坐直了身子,是啊,自己为什么会做不到呢,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坚守在这样顽固的情境中?
“她无论如何都是为了您好。”
“行了行了,现在几点。”
乔以宁决定放弃抵抗,既然自己可以做到,那么就让自己身陷囹圄,反正,这件事情还远远不算是完。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明天是周日了吧。”
乔以宁皱着眉头问。
“嗯,是。”
“帮我约见一个人。”
乔以宁的眼眸在黑夜中,发出了晶莹透亮的光来。
杨欣听了那个要见的人的名字之后,心中多了担忧。
第二天,在半山咖啡馆中,乔以宁穿戴整齐地等在那里,他有些焦虑地看着手表,指针还远远没有走到他们约定的时间。
门打开来,进门来的是终于是邓淑晓了,她穿着一整套的修身西装,都已经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是保养得和年轻人一样。
“姑姑。”
乔以宁摆了摆手,邓淑晓走过来。
“怎么,今天怎么突然有时间和我喝下午茶了,还是选在这个地方。”
邓淑晓昨天晚上接到了乔以宁打来的电话,她这几天都温存在郑应官的家里,这里与郑应官的家很近,所以走路就过来了。
乔以宁当然已经做足了功夫,所以才会选在了半山地带。
“怎么,姑姑来这里不方便么。”
乔以宁说着,已经翻看了菜单。
“不会,方便的很,我看你面色憔悴,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姑姑真是明眼能辨,的确是心里有心事来找你的。”
“还真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只要不是涉及到你们家内部的矛盾,要找谁我帮你。”
乔以宁的心中暗自惊叹,果然是在商界上混久了的人,看人清楚,目的明确。
“我想找那位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先生。”
“郑应官?”
邓淑晓看着乔以宁,许久,脸颊上流露出了淡然的笑意来:“你啊你,我就说你何必大老远的跑过来,原来是有备而来?”
乔以宁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本是好好的一件事情,怎么到了姑姑这里就变成是有备而来了。”
“要不然呢,你的车子走到这半山腰的地方,重新启动的时候还容易熄火呢,哪里还需要大费周章。”
停顿了片刻,邓淑晓沉沉地打量着乔以宁,说道:“难道有这么着急,现在就想将他叫来吗?”
乔以宁不知自己的要求是否唐突,前段时间有听邓禹彬说,郑应官现在着手追求姑姑,就希望不让原本开心的事情蒙上一层冰霜。
“姑姑,不如你先听我讲完这件事情,再决定该不该着急让郑先生来。”
乔以宁的眼眸中带了清冷的意思,将悲伤隐藏在心里头最好的方式,大概就是波澜不惊地讲述那一段心事吧。
“说吧。”
“您大概还不是很了解我孩子真正的死因。”
之后,乔以宁便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讲了,省略掉了自己无足轻重的悲伤,就是还原这件事情本身了。
邓淑晓听着听着,倒是觉得愤慨,听完之后,她才攥了乔以宁的手,说道:“我如何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
“姑姑现在打算着自己的人生大事,我婆婆又不愿意家丑外扬,所以才会对姑姑这样讳莫如深。”
邓淑晓听了,微微地颔首,说道:“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你跟我说,这是心魔,这中间还有郑应官什么事情。”
“我原本以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直到有人告诉我,其实这件事中,有人另有后手。”
“怎么。”
“有人其实在我妈妈和我的孩子之间种下了双生蛊,这种东西,姑姑恐怕没有听过,也是啊,如此阴损的东西,换做是正常人,都不应该知道的吧。”
乔以宁说完,沉沉地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沾染上这样的事,只是命运之所及,大抵如此。
“我如何不知。”
邓淑晓的眼神越发地凌厉了起来。
“姑姑会知道么?”
“你看我是个正常人么?我接触到的事情要比你多许多,看到的东西自然也比你多。”
说完,邓淑晓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这个东西的确是存在的吗。”
“问题在于,双生蛊之间是需要连接物的,比如说你母亲会给你的孩子什么东西,这东西还必须是银制的才行,要满足这样的条件,实际上也不是很容易吧。”
说完,邓淑晓就低头思索了片刻,等到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惴惴不安:“这些东西,你们家都满足了么。”
“是满足了。”
“那么,如此看来,对方很知根知底。”
“这是一回事。”
“总不能是杨欣吧。”
邓淑晓注意到乔以宁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并没有带上她的管家,问道。
“我如今还怀疑不到她的身上,她应该不敢。”
“如此断定?”
乔以宁想到那天,杨欣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表情,如何看都不像是另有深谋的人。
“可以断定。”
“那你找郑应官是为了什么。”
乔以宁的手指头缓缓地敲击在桌上,通常,她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恐惧和紧张。
“跟我说实话,不用紧张。”
邓淑晓一眼就看出了乔以宁的担心,如此说。
“姑姑肯定也知道,双生蛊的投注,只有一次,需要十分谨慎,如果此人不是抱了百分之百的打算,如何能行,所以我是不是能这么猜测,在肖天然给我下蛊的时候,有人已经知道。”
邓淑晓微微地眯起眼睛,然后说:“所以你想问问,郑应官那个时候有没有看到旁的可疑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