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肖天然已经首先认了罪,关于养小鬼的事情,也只是不了了之,郑应官承诺要给我找的那个人,也没来,你让我怎么继续下去?”
“其实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够狠心,是不是还是因为梁远琛的事情,所以想对宋昕元手下留情。”
安心如今也算是不管不顾了,她自己的人生尚且没有人来周全,还能如何顾及到邓禹彬的心思。
“好端端的,你说那个男人做什么。”
“我现在是想让你自己搞明白情况,可不要到时候才来后悔没有绝了后患。”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欣赏你吗。”
邓禹彬若有所思地问。
“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说是因为和我从小到大的交情,我可是真的会发脾气的。”
安心似笑非笑地说。
“当然不是了,如果要说从小到大的交情,我和很多人都有,怎么就和你感情如此好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不会说是我总是倒着追你吧。”
安心的嘴巴始终都是不老实的,现在她越是对邓禹彬产生了疏离,就越是胡搅蛮缠起来。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和我的性格很相似,我们都是不会轻易后悔的人。”
安心有些无奈地笑道:“所以,你现在和我说的这些话,是为了圆你之前说的那句话?
“是又怎么样,你还不容许我认真一次么。”
邓禹彬不服气地说。
“好了,我是真没有时间和你贫嘴了,如今我的股份占的也不少,对公司的决策权,该给我的,你也是要给的吧。”
“这些我已经和你的秘书江玉交接过了,你放心,亲兄弟明算账,该给你的东西,我一点都不会少。”
“这样我就放心了,反正,宋昕元这里,我是先和你提个醒,你不要掉以轻心。”
邓禹彬沉沉地看着安心的脸,许久,他才说:“你等一下。”
“做什么。”
“你今天和我说了这许多话,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了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
“你从来也不用自己的直觉说话,除非是,你掌握了证据。”
“证据算不上,只是我能搞到一些你搞不到的东西。”
“比如呢。”
“你知道不知道,合叶酒吧的股东之一,是肖天然?”
邓禹彬沉思了片刻,说:“他这个家伙,平日里就喜欢投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就算是有,也没有什么好习惯的。”
“陆晚心去那里过一次,然后他就掌握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陆晚心?”
邓禹彬想了三秒钟,继续说:“看来你真是厉害,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只要不是血海深仇,好像都可以为你所用。”
安心挥了挥手:“现在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时候,这么说吧,当初在那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掌握了肖天然和宋昕元苟合的证据了。”
“不是吧,大姐,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你还这么保守?苟合这个词,你怎么能说的出来?”
邓禹彬虽然这么开玩笑,可是实际上,脑海中已经迅速地运转起来了。
“这个时候,是在宋昕元进入你的公司前半年。”
说着,安心将烟头彻底地掐灭在了烟灰缸中。
“确切么?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那个叫陆晚心的人,要骗你的钱所做的决定?”
邓禹彬说。
“她现在已经是我公司中的职员了,我给出的工资,她在整个泉港区都找不到更好的,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赚我的钱?”
“所以我就说你实际上是一个什么都盘算好的人。”
“有意思吗,我跟你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总是在跟我打擦边球?”
安心的话语中带着恼怒。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会慎重考虑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玩的时候,宋昕元是表现出与肖天然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吧。”
“没错。”
这一次邓禹彬不逞强了。
“那么事情就明了了,他最早接触的人是肖天然,他们早就形成了联合。”
“安心。”
邓禹彬喃喃自语的声音突然传来。
“嗯?”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说调查宋昕元的家庭,结果发现她的家底干净得不行。”
“我当然记得。”
“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的话,不如帮帮我探清楚她的家底吧。”
“这很重要么?”
邓禹彬笑道:“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但是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这句话,安心就有些听不明白了:“你早应该知道她给的身份是假的,有什么好说的。”
“我还记得我面试的时候问过她,她能给我的公司带来什么,她当初就十分抵触我说到她的家庭,虽然可以理解为她假装出来的自卑,但是现在想一想,说不定也是她真实家庭状态的影射呢。”
邓禹彬将手探到了下巴上,这几天因为焦虑和担心,那里已经生出了浓密的胡茬了。
“所以呢?”
“如果我们能从她的家庭去一探究竟,能抓住这个自卑自傲的姑娘的命门也说不定。”
说完,他将椅子转向了落地窗之前,这个城市无时不刻在生产着能量,但是同时,也在排解着难以言说的消极情绪。
“那我听你的意思,是将这副重担落在了我的肩膀上了?”
安心似笑非笑地说。
“不是你,还能是谁,毕竟,我现在也只有你了。”
“这种事情骗一骗宋昕元这样利欲熏心的人还差不多,骗我?我始终都知道你的心里存什么样的打算呢。”
安心说着,指了指邓禹彬的胸膛。
“那既然你什么都看出来了,我只能和你说一声谢谢了。”
“这样就更不用和我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是一句谢谢就可以一带而过的?”
安心说着,站起身来,理了理裙子,“我呢,也不在你的公司里做什么富贵闲人了,该做的事情,以后直接和我对话就好了。”
“知道了,好像我们从前不是这样的一样。”
邓禹彬淡淡地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