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着自己的下属也这么用了,倒是觉得有意思。
“当然。”
邓禹彬了然。
乔以宁再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他像是被隔离在千里之外的透明人一样,多大的动静都换不来旁人的一点关注。
这种感受更像是凌迟,你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容易死去,但是他却能切切实实地割掉你的血肉,一点一点的。
“宋昕元,今天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邓禹彬迅速地进入了状态,即便是隐忍的愤怒,邓禹彬都是表现得很像的,乔以宁不能不说一句佩服。
“有人要陷害我。”
“陷害?为什么没有人陷害我?最后的画面,是什么意思?你和梁远琛到底有什么关系。”
邓禹彬说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上。
“董事长,难道您现在不是应该追究捣乱者的身份吗?难道说这些日子以来,您还没有醒悟过来,所有的事件都串联成了一条线。”
宋昕元这话,一半是为了演戏,一半却是实打实的真心。
乔以宁且听着,心中了然。
宋昕元总擅长做一箭双雕的事情,在同样的时间成本下,他能做到的事情是更多的,之前在合叶酒吧驻唱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达成目的的么?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管这样的事?可是如今,我想要问问你,在你看来,这件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空间中是无穷无尽的沉默,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禹彬。”
房门被打开,十分大的声音,可以看出来,肖天然的内心是十分焦躁的。
邓禹彬微微皱了眉头,随后露出一抹浅笑。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肖天然虽然这么说,但脚步却在宋昕元的面前停下,完全就是一副要和她共同面对的样子。
“正好,你在这里我也省掉一些功夫。”
邓禹彬说着,遥遥地指了一下宋昕元:“你也应该亲眼看看你所喜欢的姑娘是什么样。”
宋昕元的眼神突然笃定起来,此间的倔强,肖天然看到过很多次,如果真的要说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大概就是从她流露出这样的情态开始吧。
“我不需要看,我觉得宋昕元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做不出来?天然,我是看你太痴了,不得不提点你一下。”
“提点我什么。”
肖天然说着,脸上已经有了稍显窘迫的笑。
“他接近我,接近我的长华公司,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邓禹彬说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在他故意要编织的网里,没有任何一条鱼是可以逃得过的。
“此话怎讲?就是因为刚才在葬礼现场放的那些东西?”
肖天然看起来不很认同。
“这样还不够么?他为了一个男人摧毁别人的家庭,你却还这么执迷不悔地喜欢着她,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邓禹彬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倒是有几分感同身受的意思来了,乔以宁冷眼瞧着,回忆起无数次邓禹彬对自己信誓旦旦的样子,也许自己的那个时候也被人当做傻瓜一样的围观吧。
乔以宁这么想着,只是微微地垂了头。
“如果你是为了让我这个兄弟看清楚宋昕元的来头的,对不起,我还不需要你来教我。”
肖天然说着,就一把牵起了宋昕元的手。
邓禹彬面色铁青:“怎么,现在你要从我这里带走人,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了?从前你要怎么和我闹都没有关系,如今涉及到了我公司的利益,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的。”
肖天然分明知道纸包不住火了,可越是沉稳就越是能被人抓住软肋,不如癫狂片刻,也许以假乱真。
“肖天然,你知道你牵着的这个女子,害死了我的孩子吗?”
乔以宁说着,眼神泛着清亮的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自己明明知道苦痛的大部分真相,却要保持镇定的姿态。
“我没有。”
“你有。”
乔以宁说着,朝前迈出了一步,那么缓慢的步子,却让乔以宁用光了力气。
有的时候,直面苦难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事,可是,乔以宁那必须去做。
“少夫人现在是想着添油加醋么?没有证据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随便承认呢。”
宋昕元说。
她搞不懂,自己分明和邓禹彬说好了,放长线钓大鱼,可是这个女人凭空跳出来是怎么个意思。
“你养小鬼,对么?”
乔以宁说着,一双眼睛早就迸发出了狠绝的光。
“什么?养什么,小鬼。”
宋昕元说。
“去泰国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计划,其实,你的人生是步步为营,步步心机的,从你到合叶酒吧中唱歌开始,你的目标始终是我,这么强的目标性,怎么身经百战的肖天然会不知道呢。”
这么说着,她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次,是更加笃定的。
宋昕元有些慌乱地看着邓禹彬,宋昕元如今就是在赌邓禹彬的重心,他想扳倒的人是肖天然,自然要不遗余力,自己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能成功洗白,可是,乔以宁现在在这里倒打一耙,又是怎么个意思。
“嫂子,你先不要激动,我明白主观臆断的魅力,你原本就是十分敏感的一个人,对吗。”
肖天然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乔以宁的表情,在他认识的所有的贵妇人中,乔以宁是最不走寻常路的一个,如今这般,难道不是因为意气用事造成的结果?
在肖天然的眼中,乔以宁怎么会有清楚辨明是非的本事呢?
“我看,你才敏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宋昕元的心思并不归你的?是不是在他第一次将身体给了你的时候,爱或者不爱,男人怎么会感受不出来呢,可惜的是你,这般自欺欺人。”
乔以宁毫不客气地说道。
邓禹彬静默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手上的扳指闪着清冷的光,就好像是乔以宁的心一样,冷得如同千年的冰窖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