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事情中,指向的人到底是谁,你还不明白么。”
邓禹彬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每一次烦闷的时候就想着抽烟,乔以宁并不知道他的习惯,他也从来不在乔以宁的面前显露出疲惫,乔以宁想要温情,给他就是,乔以宁想要家的温暖,他也在慢慢适应。
上一次在合叶酒吧,肖天然抽烟前问了乔以宁,实际上,是替他问的,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存了周全乔以宁的心思,只是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大概就是您的公司。”
宋昕元回答。
“错了,对方是要让我家破人亡,他们就是愿意看到这样的景象。”
邓禹彬说着,将抽屉里的烟拿出来,他有些忙乱地将火磕燃,火苗迅速地吞噬了烟草,宋昕元嗅着空气中的烟草味,这样动荡得不安全的气息,倒是让人怀念啊。
她想到,心爱的人死掉的那个晚上,他第一次尝了烟草的味道,有些呛人,烟从自己的鼻腔一路走下去,慢慢地抵达了心肺部,最后用咳嗽的方式狠狠地吐出。
“肖天然大概没有这样的胆子。”
“可是有人有。”
邓禹彬隔着缭绕的烟雾,说。
“那按照董事长您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
“你继续,帮我将消息钓出来,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会让你得到更多你想要的。”
邓禹彬说。
“好,时间是越快越好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说这个会影响你的进程?”
邓禹彬轻轻地将沾到自己嘴唇上的烟沫吐出来。
宋昕元苦笑了下,说道:“当然,我要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用身体去换。”
“你难道还没有用到身体?”
在这样的情况下,邓禹彬都开始不怜香惜玉了,说出的话,带着恶毒的意味。
“当然没有。”
“那你现在又愿意了?”
“我是为了我自己,可是事成之后,我要董事长承诺给我的东西。”
宋昕元说。
“这个是自然的。”
“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宋昕元说着,眼神中有了计较。
“说吧,什么问题。”
“如果到时候肖天然反咬我一口,董事长是不是也会站在他的角度上来思量所有。”
说着,宋昕元将手指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看的出来,他的太阳穴疼得厉害。
“你这么怕被别人反咬一口么。”
“我不是怕,我是担心,自己壮志难酬。”
宋昕元说。
邓禹彬挤出微笑来,这倒像是在无比的不幸之中有了短暂的慰藉了。
“你怕什么,你这没有能力,这没有心思,只要你能成功地与我渡过难关,我也知道要怎么度你的。”
说完,他拍了拍宋昕元的肩膀,带着轻巧的善意。
“好,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还要去守着少夫人。”
宋昕元说。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邓禹彬说完,再从自己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在袅袅的烟中,是琉璃屋,是金镶玉,可惜,那都是自己一直都期盼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好。”
宋昕元不说旁的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没有一点的眷恋,因为他知道,今天从这个地方出去了,事情就真的到了完结的那一步了。
病房中,乔以宁安静地坐在床头,赵和平看起来有些许心不在焉,虽然看得出来,他在努力专注地为自己探看病情,但是他额头上不断渗出来的细汗将他的紧张全部出卖了。
“赵医生,你今天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很紧张的样子。”
乔以宁说着,眼睛含笑,一旁的杨欣看了,自然知道乔以宁最擅长的就说旁敲侧击的问话方式,倒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安静地站在一旁就是了。
“少夫人这病情来得突然,我当然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比这困苦的时候我都过来了。”
乔以宁无所谓。
赵和平默然无语,看得出来,他是在逃避火力点。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邓禹彬。”
乔以宁问。
“有。”
当乔以宁提到、邓禹彬的时候,赵和平的手稍稍地颤了一下。
“怎么了,赵医生,我说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当然不是,少夫人,您需要注意心情和思虑了,平时若是忧思过甚,对身体是不好的。”
“我没有,我不是有你么,有你为我全心全意的治疗,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和平轻轻地为乔以宁放下了袖子,客气地说道:“都说人的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少夫人自己也要平心静气才好。”
“我倒是还好,就是身边的人总有不平心静气的,他们总想着要害我。”
说着,乔以宁将手放入被子中,看来冬天真的很近了,近到让人不敢触碰的那一瞬间。
“不会有人想要害您的,您的这个地位,谁能。”
“我知道,你们私下里叫我的这种行为是被迫害妄想症,我说的没有错吧。”
乔以宁说。
赵和平也不知道,乔以宁这阴阳怪气的意思,到底是哪里来的,他算是肖天然安排在邓禹彬身边最隐秘的棋子了,可是如今这桩桩件件的,都冲着自己来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这是精神范畴的东西,我并不擅长。”
“没有什么不擅长的,你们和精神病医生从来都是相互诋毁,相互看不顺眼,我也应该觉得习惯。”
赵和平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杨欣,可是杨欣此时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之前常陵梦出现的设定,难道不是她的隐秘性很强吗。
怎么乔以宁对这些事情都是了若指掌的状态?
“同样的,这也是专业性的问题,我与您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
说着,赵和平就在病历单上勾画了一个个的选项,这些都要作为乔以宁下一次诊断的标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骗我么。”
乔以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少夫人,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赵和平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邓禹彬说的,关于常陵梦的那一套理论,我如今是有心无力,但是不代表我以后就会有心无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