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自己也要变成母亲的样子，是一个顾及世俗的女子。
乔以宁缓缓地睁开眼睛，腹部传来了隐隐的痛，妹妹在自己的身边倒了水。
“姐姐，你醒了。”
乔以安连忙过来握住了乔以宁的手，乔以宁有些虚弱地说道：“我的孩子呢，孩子如何了。”
“姐，现在您就不要想这样的事情了，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最重要。”
乔以宁冷笑道：“我的孩子，是不是走了。”
说完，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个不显怀的，所以即便是有四个月的身孕，也看不出什么，如今，她也分辨不出，自己的肚子里头是不是还停靠着一个小生命了。
“你和姐夫这么恩爱，还会有的。”
乔杉见缝插针地说道：“以宁，我是姑姑，我来看你了。”
乔以宁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说：“还能有么？还能有么？”
“姐，姐夫原本是要来的，可是他担心你现在不愿意看到他，你不要担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听了这话，乔以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样，他狠狠地拨弄开了乔以安的手，挣扎着要坐起来：“妈妈呢？妈妈呢？”
乔以安潸然泪下。
乔杉见此场景，总觉得不对，她试探性地说道：“你的妈妈不是出差去了么，这会子听到你的消息，估计在往这里赶了。”
乔以宁突然大叫道：“你这个骗子！我妈妈已经命丧黄泉了，你还用这样的话来骗我！”
乔杉这下子是彻底地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乔以安，这个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这没有主意了，这样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人说了？
只是，着难道真的不是乔以宁在意志不清楚的情况下，说的话么？
“以宁，让姑姑好好看看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着，乔杉迅速地来到了乔以宁的面前，不动声色地将乔以安的位置挤到了一旁去。
乔以安深深地瞪了一眼这个女人。
“你们都在骗我，没有人是真正为我好的，我知道，连你，都在骗我。”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不远处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可乔以宁清楚的很，这个人是秦玉莲。
自己如今真的是无依无靠了，若是还和从前一样胡乱妄为，和世人抗衡，等着的自己，大概是炼狱吧。
乔杉终于清醒过来了，这个家庭暗含着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的漩涡和暗流，她松开手，拍了拍乔以宁的肩膀，说道：“以宁，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姑姑，你从前，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妈妈吧，不是总在探听我们过得如何么，现在怎么了，反而却步了？”
乔以宁冷笑道，苍白的脸庞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白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的情感肆虐了，她告诉自己，从此之后，这个世上，就只剩下一个没有悲喜的乔以宁。
“你呀你，你的心里就是惦记着太多的东西，才会对自己不好，当初你父亲去世了，分明我和你叔叔都是愿意帮忙的，可你们一声不吭地搬出了筒子楼，你妈妈的倔强和敏感也落在了你的身上，难道这样也能怪到我的身上么？”
乔杉说着，一双眼睛已经咕噜噜地转起来了。
“那么，如今我的母亲死了，我现在将她的消息告诉给你，告诉给乔家，您可知道了？”
乔以宁这么冷漠地说着，乔以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她竟然看到姐姐笑了。
“以安，你姐姐说的是真的？”
在确定不能从乔以宁的眼神中得到任何戏谑的成分之后，乔杉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啊喃喃自语道：“在哪里，什么时候的事情？”
“坠入电梯，去世的，两天前，没有关系，我比你早知道也不过几个小时，你还算是个好姑姑，我却不是一个好女儿。”
站在远处的秦玉莲听到乔以宁这么怪声怪调地说话，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哼了一声，说：“以宁，现在我看你身子虚弱，不愿意和你分辨，但是你也不能阴阳怪气，我儿子，难道不是为了你的身子好？”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了难以言说的尴尬，乔杉知道，这场战争终于要爆发了，她再傻，也愿意介入到这样的战争中来。
“我只说自己不是个好女儿，什么时候就怪到了禹彬的身上了？妈妈，我都现在这个样子来了，难道您还要挑我的错么？”
乔以宁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无辜，就算是在心如死灰的时候，也要机关算尽。
不这样，妹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为自己？
“不要总是在我的面前说你有多可怜，我们邓家也惨，原本你奉子成婚，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谁能想到，会遇上这接二连三的灾难？”
秦玉莲说着，指甲搭在了椅背上，在内心深处，他憎恨自己当年的软弱，任凭邓禹彬这么仓促地决定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如今，一切都没有办法回去了。
“您这话，我不太明白，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将罪责落在我姐姐一个人的头上了？如果不是邓禹彬从一开始就存了花花肠子，我们何至于此？”
乔以安现在就像是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一样的，稍稍觉得秦玉莲的话语里带了刺，就要站出来。
“你母亲去世我也很悲伤，但是不要总是这样的样子好吧？现在外面的记者在外面扎堆，我们公司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些，你们会考虑吗？”
秦玉莲说。
“我当然会考虑，但是我姐姐现在是失落的母亲，能不能请你给她一点空间，不要总是步步紧逼？”
乔以安步步为营，乔杉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生怕这一把火不小心就燃到了自己的身上，趁着秦玉莲无言以对的时候，她挽起了秦玉莲的手臂，说道：“邓老夫人，如今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不如您先回去休息，以宁呢，也冷静片刻，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但是也不能着急在一时半会儿，不是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