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别人什么事都跟着,特别是你。”
乔以宁上车,瞄了一眼后视镜,若有似无地问道:“邓禹彬还没有联系你吗。”
“哪能呢,少爷如果连少夫人都没有联系,就更不可能联系我了。”
乔以宁默然无言,他们之间的秘密,就像是一条蜿蜒流动的河,身在其中才会明白,而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走近的了。
此时此刻的新加坡,邓禹彬正在和警方对接,邢纽兰是意外坠楼,在国外的事故认证和国内不同一些,入住的酒店公开了那天的视频,在该楼层的确也公布了告示牌,乘坐电梯必须到下一层,本楼层出现了电梯故障。
邓禹彬强打着精神,处理了一应事情,到最后一步,只剩下遗体的处理了。
可是,现在告诉乔以宁,就等于是对她凌迟处死,她的心已经战战兢兢,为了这一场准备,她已经耗尽了心神,难道说,要在伤口上撒盐么?
邓禹彬头疼欲裂,他坐在警察厅的单独隔间中,摘下眼睛,揉着太阳穴。
电话响起。
是安心。
邓禹彬刚开始是完全不接的,到了今天,心处于崩溃的边缘,他有气无力地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心沉稳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没有,我出差在外地,临时有事。
“你不要骗我了,无声无息地玩失踪,你觉得我能相信么?有什么意外,我和你一块承担。”
安心笃定地说。
“我老婆都没有办法分担的问题,你还怎么和我分担?”
邓禹彬苦笑道。
“就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分担,我才要帮你。”
邓禹彬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乔以宁的母亲在新加坡意外去世,可是我不能够告诉她。”
安心略带吃惊地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敢擅自做主的?她知道了,会怨恨你一辈子的。”
“我不是听你的质疑的,如果我打定主意要说的话,我会带他一起来。”
“你这个样子,是在担心发布会的事情吧。”
“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会。”
“真的么?我觉得自己太畏首畏尾了,我好像对他,真的是抱有亏欠的。”
邓禹彬无力地撑着自己的额头,他从来不和别人说自己心中的枯寂,这是第一次。
“你不要想太多,你是为了她好,她应该明白,只是,尸体怎么办?”
“我现在也是担心这样的事情,我可以请私人飞机将她的遗体运回去,可是一旦这样,事情就会多了变数,都时候若是被媒体宣扬出去,怎么办?”
安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用我的名义吧。”
“什么?”
“我本来还想要不要从新加坡开拓市场,这一次,也算是老天爷给的缘分,我明面上是从那里运了货来,实际上,将她母亲的遗体运回来。”
邓禹彬不知道安心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为他周全,帮忙运这样的东西,无论怎么说都是很忌讳的。
“你没有必要为我这么做。”
“不要再逼我说什么肉麻的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发布会的时候,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对不起。”
沉默了片刻之后,邓禹彬说。
“对不起什么。”
“那天你跟我说,乔以宁在调查梁远琛的事情,我不相信,还和你争吵不休。”
“你是不愿意相信,你宁可希望你的妻子能给你一点点的关切,对么?”
安心笑道。
“我的心思你倒是都懂,看来我们之间是不需要多说什么废话了。”
“所以啊,我马上就安排这件事情,你,也一起回来吧,还有,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们将后天的发布会提前到明天。”
“能行么,现在的媒体都是很难伺候的主,到时候可不要引火烧身。”
邓禹彬问。
“你考虑一下乔以宁的心情吧,距离她母亲的死期时间越长,她对你的怨恨就会越深刻,早一点结束了,她可以早一点知道真相,不好么。”
邓禹彬的眼睛在沉沉的夜色中显得空洞,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顾虑更多的事情了,这一次,是他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原来人在死亡面前,是很不值钱的。
“她更在意的,可能还是我的欺骗吧,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牵扯进来了,我不想让她和媒体人中伤你。”
邓禹彬真诚地说。
“我已经和媒体为敌这么久了,你觉得我还担心什么中伤吗?”
安心有些落寞地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现在可不是你优柔寡断的时候,我今天去你的公司看了一下,乔以宁的状态还算是不错,希望明天,我们能在镁光灯下,搬回自己的形象吧。”
安心说。
对于她来说,这件事情本身是什么样的并无关系,重点是,邓禹彬会为这件事情多么悬心,只要能为邓禹彬将所有的障碍都扫除干净,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你多歇息一会儿吧,飞机会在半个小时后到达。”
“好。”
挂了电话之后,邓禹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将他关起来的地方,他憎恨死亡,也憎恨命运,自从和乔以宁结合以来,他们好不容易有点感情上的起色了,却总是被周遭的困难给牵绊,不知道这一次问题爆发之后,乔以宁会与他如何生分?
邓禹彬不愿意去想了。
“什么?发布会提前了?”
乔以宁接到黄依依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在到家的时候,管家递过红枣茶来,还散发着香喷喷的热气。
“是的,副主管。”
“这件事情有被邓禹彬同意么。”
乔以宁很不爽快,冷冷地问。
“当初董事长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嘱咐过我们,所有的事情都要配合安氏集团的安排,这个决定,是刚才安氏集团的公关部发来的。”
“我们所有的通告和推送预热都在明天,现在这么突然,他们是要闹哪样?”
乔以宁说着,声音不知不觉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如果您对这件事情有意见的话,刚才安总裁也发话了,他可以和您解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