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邢纽兰说。
“还有什么事。”
“秦玉莲都去了,邓禹彬还没有回家么。”
“您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不明白?即便是少爷在这里,真正向着少夫人的人,又有谁呢?”
杨欣只觉得自己这一场真是干得漂亮,邢纽兰之前的那一副嘴脸,她早就是看不顺眼了,正好,现在可以新仇旧恨一起上。
“好,好,好,如今你们是欺负我这里没人。”
说着,邢纽兰已经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秦玉莲和乔以宁的争吵还在继续,乔以宁现在已经明显的体力不支了,她将手撑在桌子上,头上渗出了细碎的汗珠来。
“坐着吧。”
秦玉莲生怕伤及胎儿,才暂时地松了口。
“如果您将脾气发泄完了,我更想上去躺着,这几天,身体不是很好。”
乔以宁说。
“我现在就不信你真的就这么金贵,连和我待着的时间都没有?当初我们邓家要你这样的媳妇儿,可不是为了让你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儿的。”
“我什么时候养尊处优过,还不是因为,我的身体真的不舒服了么。”
杨欣知道乔以宁最近的身体,的确也算不上很好,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最近少夫人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要不,我去给她吨一碗燕窝?”
“燕窝我是可以给你吃的,但是你至少应该在这里陪我,难道你的母亲没有教导你,儿媳是半女么。”
说着,秦玉莲吹掉了浮在表面上的茶沫,说。
乔以宁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孤苦无依,如果邓禹彬能够出现在他的身后,该有多好。
“好,既然您这么说,我可以在这儿,但是公司上的事情,您真的不应该逼我,我这个级别的人,能有什么决策权,您应该是清楚明白的。”
“哼,枕头风如果会吹的话,何必要在意这一星半点?”
秦玉莲说着,眼皮子微微地下垂。
“我没有吹枕头风。”
乔以宁笃定地说。
“没有就没有吧,如今你将这事搞出来,如今让我怎么办?”
“妈,这件事情您还真的怪不到我的头上,是您和安心没有协商好,为什么现在出了问题,就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背锅?”
秦玉莲这才抬起眼来,认真地端详了乔以宁。
“我是那种需要你帮我背黑锅的人么。既然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你才刚接手一件事情,就搞得乱七八糟的,以后,还怎么继续?”
“糟糕不糟糕,还是得我的顶头上司,妈妈怎么能越了权?如果禹彬知道了,心里头恐怕是不好受的吧。”
“你要挟我?”
秦玉莲最憎恨旁人拿他和邓禹彬的关系做功夫,如今听了,原要平息下去的怒火,蹭地一下就起来了。
“我没有要挟您,我是就事论事,只是今天晚上,禹彬恐怕要晚一点回来,我在这里陪您片刻,也是可以的。”
说着,乔以宁端起了面前的燕窝,细细地吃了起来。
“我当然要你陪我,我来这里,摆明了就是找你的,你不需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秦玉莲被乔以宁这么突如其来的轻佻给震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我没有,如果有一天我能坐到被您兴师问罪的位置上,那才是真正的本事,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
乔以宁说。
时间的指针指向了九点,邓禹彬今天是不可能这么早回来了,他总是这个样子,在自己最需要他出现的地方都不出现,这种老公,说白了也没有什么用。
乔以宁想着,微微地垂眉。
“你倒是很有野心啊,我怎么记得,你和你的妈妈一样,是个文弱女子呢,哦不,不能说是文弱,应该说是,迂腐。”
秦玉莲故意将迂腐两个字说的很重,且看乔以宁是什么表情。
乔以宁面不改色,且说:“我妈妈算不上是迂腐,只是有一点文人气,这种感受,妈妈您是不会有的。”
说着,她看了杨欣一眼,问道:“刚才是我妈妈打电话过来么。”
杨欣才说:“是。”
“你怎么说的。”
“她只是日常询问了您的情况,我大概告诉了她之后,她就放心了。”
杨欣的心中有隐隐的刺,乔以宁如今是越来越长本事了,面对秦玉莲,都有一种泰山崩于顶而不倒的气魄。
“好。”
秦玉莲就这么被忽视了。
“看来,你打算完全将你的妈妈接纳到这个家里头了。”
秦玉莲冷冷地问。
“您刚才不是说儿媳妇是半女么,那我还要说女婿是半子,大家这样和和气气,礼尚往来,不是才最好?”
乔以宁说着,莞尔一笑。
秦玉莲被乔以宁这么不卑不亢的样子给气坏了,如果不是因为邓禹彬擅作主张,答应乔以宁接触长华公司,她现在未必有这么十足的底气,不过乔以宁也不应该忘记了,这一份家业,到底是谁给的。
“这个职位,是你找禹彬求的吧。”
秦玉莲问。
“我当时只是跟长华公司投递了简历,职位,是禹彬参考了公司的需求之后,给我安排的。”
“和公关部严密接洽,同时,还能在对抗总公司的问题上更有发言权,看来看去,似乎只有你才是最合适的了。”
说着,秦玉莲的淡然一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禹彬考虑让我来担任这个位置,大概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吧。”
乔以宁说。
“如果不是你,他能想到那一点?”
“如果您真的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始末,我觉得问禹彬身边的宋秘书,比较牢靠一些。”
乔以宁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玉莲。
“他的秘书,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和禹彬除了在家里头见面的时间多一点,其他时间,倒是和这位秘书更多待在一起,您怎么反而来问我?我管得住管不住禹彬,妈,您是最清楚的吧。”
这么说着,乔以宁才将眼神中的疲倦尽数流露了出来。
“你,你还来这一套,禹彬这么辛苦应酬,为的还不是你和这个家?你现在是不是在指责他和别人不清不楚?”
秦玉莲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