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我我我……”
程蕊汐看着手里被撕裂成几段的礼服，指尖不住的颤抖着，一时紧张得连语言系统都失灵了。
“小姐您好，我们店里的礼服，如果损坏了是要全额赔偿的，所以您看……”
程蕊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讨厌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看着那导购小姐脸上虚假的笑容，程蕊汐分明看见了那其中深藏的讽刺。
眼睛四下的瞟了瞟，程蕊汐感觉到了自己的周围突然集聚了很多的注目。看似那些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过一个个都竖着耳朵打听这一方的动静，看上去隐隐期待着这场好戏。
“咳咳……”
程蕊汐，丢钱不能丢气势
她故作的闷咳了几声，勉强挂出了一丝笑容。
“是是是，当然得赔偿了，你说吧多少钱”
其实是因为程蕊汐不敢去看那标签上的价格，还不如等着说出口来一下解决。
再贵应该也……
“嗯好的，这件礼服的价格是……”
程蕊汐就是开了一个小差的时间，就错过了那个价格的正确数字。
“哈”
她的这声反问，让导购小姐的脸一下子黑了几度，不过秉着公司训练有方的素质，让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这个衣服的价格是……”
即使再说了一次，程蕊汐依旧记不住这串用两秒钟才说完的数字，但是也足够了——反正她买不起就对了。
究竟是多离谱的价格竟然要花两秒钟才能说完
那一刻，程蕊汐心中的小人是咆哮的。
“小姐小姐”
直到面前的女人叫唤了自己的名字好几次，程蕊汐才从刚刚的麻木中回过神来。
“啊？”
“小姐，您……对这件礼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程蕊汐苦笑着摆摆手，“我找找我的卡……”
说着她便低下头来，假装在手包里翻找着。可是也只有她知道，今天出门就带了一包纸巾和一串钥匙，再怎么找也找不出金卡来。
“小姐，你找到了吗？”
“咦～奇怪我的卡呢……”
“小姐”
程蕊汐的脑袋低垂着，那厚重的头帘下，是她藏不住的汗水。
怎么办……怎么办……
“卡在这里。”
闻声一看，导购小姐的手里面多了一张金卡。程蕊汐只感觉身子被人紧紧一抱，乔子易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也是笨啊，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自己把卡拿给我的，现在怎么又忘记了。”
乔子易低头对着她浅浅一笑，显然一副宠女友的架势。程蕊汐被他突然的演技给弄得晕头转向，在他的眼神示意中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次出现得……的确像个……
程蕊汐不敢承认自己心头的想法，强迫着打起精神来对付当下棘手的问题。
面前的导购小姐两个人你侬我侬的这一出之后，瞬间傻了眼，怎么也没有猜到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女人竟然是乔子易的女人。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那人迟迟未移动脚步，乔子易又问了一句。
“啊，没事，乔先生你们稍等，我马上去处理。”
直到走出这如同皇宫般金贵的大楼，程蕊汐的手握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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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发票单据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她将那数字后面的零数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件衣服竟然会炒到天价。
“行了行了，你就算数到天昏地暗，这上面的零也不会突然少几个的。”
乔子易看着被这发票单据折磨得“老泪纵横”的程蕊汐，拍了拍她的脑袋，顺手将口袋递给了她。
“诺，这是你的裙子，你自己拿着。”
不看还好，再看到这印有店铺商标的包装袋，程蕊汐就觉得眼睛疼。虽然口袋里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撕坏得不再完美，可是提在手上的时候她还是小心翼翼。
这可是血泪的教训，她不敢怠慢。
回去的时候找个裁缝补一补，这礼服应该也是相当值钱的
想到这儿，程蕊汐松开了被乔子易紧拽的双手，将口袋朝着自己的怀里收了收，像是护着传家宝贝一样的谨慎。
回头一看时，自己的手掌心已经空无一物，乔子易不经意的垮下了脸来。
“你与其抱着这件破衣服不撒手，怎么没想到说来感谢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啊？”
面前的男人突然顿住，害得程蕊汐跟着收紧脚步。
乔子易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那薄唇凑近到程蕊汐的耳边，轻柔的呼出了几口热气。
“程蕊汐，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了。”
那带着暧昧的热气让程蕊汐薄薄的耳根一下子变得绯红，她呆呆的望着乔子易，那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睛忽闪忽闪了几下之后，迅速的转向了另一边。
“咳咳咳……”
她看着身旁川流不息的车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刚被他那一下戏弄，让她差点儿没有缓过气来。
她的手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又对着耳边扇了扇凉风，而乔子易却不急躁，任她上蹿下跳，他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她总是躲不过这个问题的。
果不其然，当程蕊汐觉得自己浪费的时间已经把刚刚的问题冲淡之后，回过身来，乔子易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恍然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刚刚的店铺，那导购小姐的眼神她还记忆犹新。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路边，身后是一排葱葱郁郁的香樟树，那繁密的枝叶为他们遮下了大片炽热的阳光。
时间躲在着树叶的缝隙之间，那脚步变得异常缓慢。
对峙之后，果然还是程蕊汐先败下了阵来。
“呼，算了……”她垂下头，乖乖的走到了乔子易的面前，“你说吧，要我怎么感谢。”
程蕊汐就算平日里再怎么无理取闹，需要划清的事情她还是一清二楚。虽然以自己现在的能力，的确偿还不了乔子易如数掏出的金额。
但是在他这里，不是常常都有廉价劳动力的抵债嘛，这一次大不了又出卖自己的气力罢了。
“你说吧，这一次是要我给你捶背还是洗衣服？”
她走过来的时候，乔子易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那视死如归的一抹黯然。
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的心底自问一声，当然是个否定的答案。
“你放心，我不会那你怎么办的。”
他越是这样带着笑意的说话，程蕊汐就越是对自己的未来无望。每一次他的嘴角浮现这抹坏笑的时候，程蕊汐就没有走过好运。
这百发百中的几率，甚至比每个月的大姨妈都还要准时。
说完这话之后，乔子易便保持了沉默，只是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的走。
程蕊汐低头看着那十指紧扣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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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里纳闷着——难道这偿还的代价就是让我做他女朋友
“咳咳……”
这个想法顿时呛住了她的声线，害得双颊又莫名其妙的浮现了一团红晕。
“那个那个……乔子易啊……”她吞吞吐吐的，不敢抬头，“报恩是报恩，但是我不出卖肉体啊……”
卖肉体……肉体……体……
她的声音在充满细微颗粒的空气里回旋了好几圈，才缓缓的落入乔子易的耳朵。他微微偏着头望向她，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难道你真当我没见过女人吗？”
“啊”
“走吧，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汗毛。”
说罢乔子易将紧紧相扣的手掌高高的晃起，一下又一下，那样子就像是一旁贪玩的小孩，对于这个游戏乐此不彼。
程蕊汐就这样在处于极度蒙圈的状态下，被乔子易牵手离开。
两个的身影在渐渐显露的夕阳下被拉得老长，可是映在地上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般配。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不说话就很美好。
他们谁都没有回头，更没有注意到身后转角的十几米外，一架闪光灯正不停的追随着两个人的步伐。
直到路过了三三两两个红绿灯路口之后，乔子易才松开了程蕊汐的双手。
“你，去给我买个冰激凌过来。”
他指了指程蕊汐的鼻子，又指了指一旁的星巴克，命令到。
“我”
刚刚还温情脉脉，把自己牵着走的男人怎么说变就变，excuseme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仆人了。”
乔子易点点头，这句话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仆人你家这么多能文会舞的下人，多我一个笨手笨脚的，实在是白占了地方啊。”
“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地方让你住，你先给我买来再说。”
还没有说道两三句的，乔子易就先不耐烦了起来，程蕊汐气鼓鼓的看着他，然后转身三步两作的跑了过去。
看着她小脚蹬地，在路上奔跑的样子，乔子易看着那身影，眼睛突然就变得温柔了起来。
或许全世界的海洋被仿佛被日光煮沸，波光粼粼的美好，都在他的眼中了。
七分钟后，程蕊汐从那被人影塞满的星巴克里努力的逃到了乔子易的面前。
“你的冰激凌”
说话的时候，她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几跟被风吹了起来。
乔子易结果之后，只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便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喂，你干什么”
程蕊汐瞪大了双眼，气鼓鼓的质问到，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买回来的。
“太腻了，我现在想喝咖啡。”
几个字，乔子易便解释了理由，顺带布置了下一项命令。
程蕊汐看着那消失在垃圾桶的冰激凌，心头堵作一团，正想开口拒绝的时候，乔子易便用手指了指她臂弯里挎着的包装袋。
那bulingbuling的袋装封面，提醒着她自己还是个负债在身的人。
“好～我去买～”程蕊汐压抑住了自己的愤慨，笑着问道，“请问乔先生要冰的还是常温的，要加糖还是不加糖”
“dabblecake”，乔子易看了看手表，“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程蕊汐看了看那边人潮攒动的咖啡厅，犹豫了片刻之后，毅然决然的冲了过去，那身影略带悲怆，仿佛此刻正是奔赴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