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馨自然是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往阿梅婆婆的身边挪了挪,并不打算给我说什么。
“婆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如果距离不是很远的话,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就看那中间的基柱搭在哪里了?”
陆雨馨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都这样了,还要逞能么?她是不是不想要她的手了。
我有些生气,生气她竟然对我熟视无睹,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即便是大家的性命是命,可也不能拿一个陆雨馨来做赌注啊!要是没做到,她就成千古的罪人了。
“陆雨馨,你别逞能,这可是大家的性命,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是考虑清楚了再来说话!”虽然是关心她,可也不好直接说关心的话,只好拿大家的性命做理由,但是陆雨馨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我这意思,点点的光亮中,我感觉得到陆雨馨的变化。
她在兴奋,在感慨,在激动,转而又迅速把这些小情绪给压了下去,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表示她知道了。看着她都已经想好了,我也不好得再说什么,只能暗自替她担心。
却不想这么点小动作到了阿莲的眼里就变得很奇怪似的。
她怪声怪气的道:“行了行了!这里大家都是单身的,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啊!也不藏着点,大庭广众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阿莲在表示着她的抗议,到了向涛那里这话就变得更是奇怪了,也不再理我们是个怎么样的矛盾瓜葛,只小心的问道:“婆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从这里到顶上可远着呢!说不好会是个什么情况。”
阿梅婆婆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声无息的,但还是让我给注意到了。
“我这有个蛊,繁殖速度很快的,你们说那大舌头不会融这些石墙土璧,那你就在这蛊上沾满这四周的泥巴,把它扔到底下去,等繁殖到了我们这里,大家赶紧跳上去,看看能不能长到上边,要是长不到的话,只能看雨馨的帮忙的!”
她细心的解释说。
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繁殖能力特别强的蛊,顶多也就知道点苗疆的蛊术都很神奇,有的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着,有的还必须用血来喂养。
随后,阿梅婆婆便摘下贴身带着的一串和阿莲差不多一样的小鬼头。
莫非,阿梅婆婆也是将蛊虫养在了里边?阿莲不是说过这小鬼头里的东西是相当于本命蛊,那都是用自己的血从小培养着的么?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制止道:“阿梅婆婆,您可要想好了?用这个东西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似乎有些不妥,我赶紧解释道:“我指的是会不会对您自个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我们年轻无所谓,可您不一样,您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怎么给陈家老爷子交代,我怎么去给阿莲爸交代!”
这时,大家似乎都想到了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都开始劝了起来。
相比大家的命,阿梅婆婆的安危同等重要,特别是阿莲,脸色很不好的看着阿梅婆婆,她手上的那只廉价的荧光玉镯子把她的表情照得跟黄泉路上走出来的女鬼一般。
“婆婆,这这可是您可要想好啊!”阿莲并没有把话说完,可是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我立刻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可看着阿梅婆婆这么坚决的样子,我也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的无能。大家并不放弃的劝起了阿梅婆婆,都被她给一一怼了回去,理由总是千奇百怪的。
始终是比我们多活了那么多年,就连回绝的话都能说得那么的有内涵,谁都劝不动她,只能扶着她做什么帮衬着点。
偷偷回头,大家的脸都上挂了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虽然我并不懂什么苗疆的蛊,可他们的样子,已经分明是表示这就是阿梅婆婆所谓的本命蛊,一旦这蛊出了什么事情,没准人就凶多吉少了。
只见阿梅婆婆小心翼翼的召唤出了那个小鬼头里的蛊虫,那条蛊虫就跟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一般游荡在阿梅婆婆的掌心,散发出阵阵幽蓝的光,在这黑得让人绝望的地方,那仿佛就是我们的希望,点燃了我们逃亡的路。
“嗨!哥几个!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带你们好好的吃一顿,好好的看一场电影。”我小声的冲旁边屏住呼吸不敢多说一句话的大家忽然感慨道。
谁都没有理我,可谁都把这话放在了心上,这实在是太过沉重的话题了,因为我而让大家进入这么危险的地方,也因为我大家或许都会没命。
随后,阿梅婆婆将那个幽蓝的小小的蛊虫,轻轻的放在了半空中,任由那小小的蛊虫从我们所在的小平台上落下,幽蓝的光,即便是裹了厚厚的黑色烟尘,也是盖不住那蓝得冰凉的光芒。
那幽蓝的光牵动着我们的思绪渐渐的飘到了最底上,好在那舌头沉睡之前停在了正中间,而那蛊虫飘到了靠近我们的边上,不然我真不敢保证那蛊虫会不会也被那舌头也融化了。
见那蛊虫没有飘到舌头上,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是阿梅婆婆的神色更是凝重了。
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刺绣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削尖了的木棍子,往自己的指间一扎,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任由那血滴下来,一点点的淋在了那蛊虫上。
顷刻间,那蛊虫就跟开水沸腾了似的,幽蓝的光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那光芒正好更红色的舌头形成了鲜明的一个对比,一个是烈焰一般的红,一个是希望一样的蓝。
“等半小时以后,这第一拨就会散开了,就不知道等他们长到这里要到什么时候,哎,千万要在那东西醒来之前,不然这一切的努力可就白费了!”阿梅婆婆语重心长的说到。
在这种鬼地方,带表都不管用,更何况是时间这种问题,对于很多修行的生物来说,时间根本就不是问题。
现在只能静静的等待时间流逝了,但阿梅婆婆并不觉得现在要等,她反而让我们去睡觉,派两个人守着,等到幽蓝的蛊虫分散开来只后叫她一次。
于是,我跟向涛又成了值夜的,半小时,只要找点事情去做,总会过得很快,当我们发现那蓝色的蛊虫开始分开时,连忙叫醒了阿梅婆婆,许是之前太累太糟心,所以阿梅婆婆都已经睡着了,刚刚叫醒的时候还是一脸蒙的样子。
随即,阿梅婆婆再一次跪在了眼前的悬崖边上,用那根木棍再一次扎破了自己的手指放血喂着底下的这些蛊虫。
我这才发现,原来刚刚还小得不能形容的蛊虫现在已经布满了整个底下,将那根巨大的红色的舌头影藏在了蓝色中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看样子阿梅婆婆的预料是对的,那东西没有把涂上黑色烟尘的蛊虫给融化了。
但是阿梅婆婆这一次放的血要比刚刚的多了好多。
然后又是一个半小时的循环,那蛊虫也越长越大,越长越多,等那蛊虫快要长到我们的面前时,最地上那个若影若现的母体已经快要有那根舌头大了。
每一次的放血,起初阿梅婆婆还不觉得有什么,渐渐的放完血之后,她开始有些站立不稳了,我和向涛赶紧扶住她,后来些,阿梅婆婆已经是完全不能自己站起来放血了。
在没一次放血之后,阿莲都快速的将一些容易消化吸收的东西和水一块喂给阿梅婆婆,可是这似乎并不能缓解一次放那么多血造成的虚弱无力。
好不容易,蛊虫长到了我们的面前,我不知道是过了多少个半小时,更不知道阿梅婆婆是放了多少的血。
只见她虚弱得有气无力的说:“快,大家收拾好东西,站到蛊虫上去,咱们等这拨蛊虫长到顶就能出去了。”
长到顶!等蛊虫长到顶估计阿梅婆婆也快要没命了,我心疼不已,却也不敢当着阿梅婆婆的面哭出来,阿莲更是难过极了,直接扑在阿梅婆婆的怀里肆无忌惮的哭了出来。
阿梅婆婆都已经选择了牺牲自己让大家活命,事已至此,谁也不能再让阿梅婆婆的心血给浪费了,也不再拒绝而是哭着站在那些蛊虫上。
我原本以为那蛊虫应该是软体的,等站上去才发现原来是硬壳的,而且硬的就跟冬天里被冻住的石头似的。
大家各怀心事的站在蛊虫上,眼睛却谁都离不了阿梅婆婆。
就快要到出口了,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都可以活着出去的,一定可以的
终于,阿梅婆婆倒下了,她的手指里再也流不出血了,幽蓝的光把她那张苍老惨白的脸照得更加的可怕。
阿莲给阿梅婆婆喂东西吃下去都给吐出来了,阿莲再也忍不住了,眼下离出口不到五米高了,大家一定都能活着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