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打算消失在你的视线里了?你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接到,当时我正发着高烧在医院里挂点滴差点没命。第二天等到我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不接了。我以为你生气了,就想着缓几天,等你气消一点再跟你联系,跟你道歉,你现在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谁告诉你我会在这里的?”
我记得我跟蒋子恒根本就没说过我具体在那家企业上班,只说过我是在一家私企里的人力资源部做人事专员。当时蒋子恒也没在细节上多问,我还自以为是的觉得逃过一劫。
可是现在,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面前,真是让我未免有些太不适应。
“我问席晋了,他跟我说你在这里上班,所以我就来了。秦木兰,我跟你说过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愿意怀着一颗很真诚的心去开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要骗我,不要瞒我,能够跟我诚心相交,否则我会很难过。”蒋子恒拉着我的手,表情无比认真。
我嗤笑了一声道:“真是可笑,怎么又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上班,难不成是派人监视我了吗?还有你,如果你相信我是真心的,我们就交往,如果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的,来拿我们就不要交往。反正感情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两厢情愿的,你要是心里根本就不可能装下我,却还努力的想要将我塞到你女朋友的那个位置上,那真的是太委屈你也太委屈我了。这几天我经历了很多事情,真的可以说是身心疲惫,而其中最可笑的一件事还是你妹妹对我做的,我心里也觉得委屈死了,可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不想去打扰你。我以为我的委曲求全就能够促使我们两个人之间顺利的开始,但是我想错了,看你现在的态度,我真觉得没意思。”
我尽可能的放狠话,颇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味道。
然后我使出了全身力气甩掉了他的手,自己快步就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其实我倒不是真的想要坐地铁,就只不过是想要找个借口暂且甩掉蒋子恒,然后赶去约好的地点见程佟罢了。
虽然现在赶过去按照约定时间来看是搓搓有余的,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又是我求着人家办事,总要早点到才能显现出我的诚意来。
其实约定见面,特别是在谈生意的事情上,不管约定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只要是迟于客户赶到,就都叫迟到。
对于程佟我可谓是半点了解都没有,所以此刻我心里就想着,真的是宁可早点赶到等上一个小时,也绝对不能迟到一分钟。
原本这个合同我就没有多少谈下来的把握,要是再迟到,给了程佟一个那么不好的第一印象,只怕无论我接下来表现的有多么诚恳,程佟都很难再信任我们公司能够把这个项目给做好吧?
可是我走出还没有几步远,蒋子恒就再度追了上来。
我也真是奇怪了,我前几天发烧成那个样子,那么希望他出现他都没露面,现如今我好了,急着去跟别人谈生意,他怎么又死缠着我不放了?
他说是席晋把我在这儿上班的事情告诉给了他,我倒是对这话的真实程度将信将疑。
如果席晋真的要出卖我,他犯不上还要去给我客户的联系方式吧?而且感觉席晋并不想让我跟蒋子恒再联系,要是一旦蒋珊妮看见我跟蒋子恒在一起,恐怕也会认为这是我一早就跟席晋商量好的,这对于席晋来说真的是一点利处都没有。
还有,席晋如果真的跟蒋子恒完完全全把我出卖了,将实话都说了出来,那刚才蒋子恒见到我之后问我的第一句话难道不该是我为什么要跟他隐瞒我就是“臻爱”总经理的事情吗?
如果我是“臻爱”的总经理,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力资源部职员,那聪明如蒋子恒,就一定会想到这层身份背后的利害关系,想到我接近他一定不会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爱情,而是因为我们两家公司是行业上的竞争对手</a>,我是有目的的在做这件事情。
也许是我看问题看的太过表面肤浅,反正现在以我的角度看来,就是认为蒋子恒应该不是从席晋那儿知道了我在“臻爱”上班。
他的家庭背景完全可以促使他变得“神通广大”,想要查到我每天出入哪里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让我心虚又犯愁的是,他既然能够知道我在“臻爱”上班,那想要知道我到底是在“臻爱”做什么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一旦我的身份要是被他发现了,我想我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没下文了。
所以再我不能确保我想出应对蒋子恒的办法之前,我觉得自己起码要先确保不要丢掉程佟这个大客户才行。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我知道我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是挺不耐烦的,可我也是没办法,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去见客户,我心里慌乱的不行,说话也没办法那么过大脑。
“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其中最可笑的一件事还是我妹妹对你做的?蒋珊妮对你做什么了?”
看着蒋子恒满脸都写着一副“不问出结果不罢休”的样子,我长叹了一声对他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开车送我去个地方,我在车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解释清楚。这样一来呢,你既能听到你想要的答案,我又能告诉准时到达我想要去的地方,你看怎么样?”
这是我此刻能够想出来最折中的办法了,如果蒋子恒今天非要缠着我问东问西的话,那还不如就搭他的车去“翡翠楼”,也省得我迟到了。
“你要去哪儿?”蒋子恒问我道。
“翡翠楼,就是什么百年老字号的那个,你要是不知道路可以搜导航。”我想着他今天晚上肯定是也没什么事,要是真的有事的话也不会在这儿跟我追问这些了。
蒋子恒点头,说他知道,随即便带着我去停车场取了车。
当车开出停车场的那一刻,我也算是信守诺言,将蒋珊妮的事情跟他讲了。
“我前几天不是发烧了吗,几天前的晚上我发烧快要四十度,真的就是整个人都是烧肿了一样,神志都不太清楚了。就在前面的那条路上,我想要给你打电话让你陪我去医院,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把电话拨到席晋手机上去了,我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跟他讲,说我生病发烧了,让他赶紧过来陪我去医院。结果就是他真的来了,我却懵了。当时估计也是他看我发烧成那个样子,觉得怎么着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所以就把我给拉到车上去了。他带我去医院挂点滴,还说会把我送回家。我本来挺感激他的,而是晚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无家可归了,我在b城没有房子,一直是借住在我干妈家里的,我干妈这几天去了外地,我又因为迷迷糊糊的出门时没带钥匙,所以就回不去了。我觉得自己有点走投无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烧糊涂了所以在说胡话,开口就问席晋我能不能暂住在他家里。我知道他家有客房,是没人住的,而他平时又经常住在酒店里不回家。”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蒋子恒脸上的表情,发觉他的脸色怪怪的。
可他还是沉默着,只是开车,什么话都没有说。
于是我就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他犹豫了挺长时间的,可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答应他等我这三天点滴打完,病好点就马上搬出去,他也没说什么。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他上他的班,我养我的病,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我还挺感激他的。可是昨天早上,不知道蒋珊妮从哪里听说了我在席晋家住的消息,跑去了席晋家砸门。当时席晋又不在,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就把门打开了。结果她对着我就是一顿破口大骂,说了一堆我连跟你学都学不出口的话,还动手打我。看到我脸上的伤了么?就是她挠的。”
“你跟席晋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吗?”沉默了半响,蒋子恒却只是悠悠的这么问了我一句。
“真的没有什么,我也不希望会有什么。有些人看上去是不错,可这个世上不错的人多了,我又不会有病到想要跟每一个看上去不错的人再一起。而且也许席晋是你妹妹的那个‘完美先生’,但我跟席晋注定了不是一路人,所以我根本就不会去动那样的心思。倒是蒋珊妮,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那么不自信,竟然会把我当成她的情敌,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倒是底气十足。
我本来就不想跟席晋在一起,我对他是只有恨,没有爱,那还谈什么想要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