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在按照我心里的预计走,只要继续顺利的进行下去,我今天的目的也就彻底达到了。
也许是刚才心里太过侥幸,以至于好不容易要流出来的眼泪便又消失了。
最终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硬挤出来了几滴眼泪,连忙转过头去一脸委屈地看着席晋说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好心给她开门,可是她却打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骂我,刚才还伸手打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怒了她?要不然你们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错了,我道歉行不行?”
听见我的“信口雌黄”,蒋珊妮一下子就急了。
“席晋,你别听她撒谎,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她讲的话全都是编出来的……”
“她撒谎?她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她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在你身上发生真的是一点都不让我意外,这还用得着撒谎吗?我就问你,你骂过人没有,你打过人没有?”席晋的脸色阴沉一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上去是真的很生气。
我也不敢总是盯着他看,担心自己会一个不留神就把内心的真正想法表露出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我便开始垂着头,谁也不看,默默地躲在角落的沙发里,努力的将自己变成一个沉默得不能再沉默的人,好像这场争吵真的就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是骂她了,也打她了,但这些都是事出有因的。席晋,你也不用在这里装腔作势的转移话题,我本来想着外人在,我不想跟你因为这些事情吵架以免被外人看笑话。可是现在看看你对她的态度,好像你从来都没有将她当过外人。既然如此,我跟你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你就索性实话跟我说吧,我跟秦木兰之间,你到底要谁?”
听见蒋珊妮问席晋这话,我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蒋珊妮的表情。
当我发现她握紧了拳头,整个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却还是仰起头紧紧地盯着席晋的眼睛看时,我就知道这段感情里,蒋珊妮真是把自己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只不过看席晋的样子,对她倒是没有半点怜惜,甚至就连敷衍都觉得麻烦。
“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跟木兰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
听见席晋这么讲,我觉得他们真的是又给了我一个“煽风点火”的好时机。
于是我便站起身子,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痕,边走近蒋珊妮边说道:“是啊,蒋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跟席总之间只是曾经的上下级关系,就算说的再逾越一点,也许算是朋友,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了。我是有男朋友的,已经快要结婚了,你现在突然这么说,就算你们夫妻二人不介意,我还要顾及名声,顾及清白。如果让我未婚夫听见这样的话,他会怎么想我?你要是再敢诽谤我,我可是要报警了。”
“你哪儿来的未婚夫?狗屁上下级关系!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明明说席晋跟我在一起都是利用,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才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宠爱的女人,还说他都跟你叫‘baby’的。”
尽管蒋珊妮现在很生气,可我不得不承认她的记性还真的是很好的,刚才我随口编造的谎言自己都没记完全,可是蒋珊妮倒是背诵的很完整。
“你在那儿说什么鬼话?”
我见席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样子,觉得自己现在真的特别想要去一个隔音好的地方,狂笑一番,冷静下来再继续演这出戏。
只可惜生活这出戏,从来不给人喊“暂停”的机会,所以无论我现在心里多么的想要笑,我都要在表面上做出一副如同席晋此刻一般倍感震惊的样子,看着蒋珊妮道:“蒋珊妮,就算是你说谎,你也要说点靠谱的谎言好不好?你那么年轻漂亮,脸蛋好身材也好,你现在说席总会为了我这么一个离过婚其貌不扬的女人而甩掉你这么个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的女人吗?还‘baby’,就算是我这么一个不大熟悉席总的人,都知道他这么个冷酷男绝对说不出那样肉麻的称呼来,更何况是对我了。我希望你真的不要误会我跟席总之间的关系,他之所以会收留我在这里,就只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发烧了身体不好,租的房子又恰好到期了来不及去找新房子,所以好心让住在客房罢了,你身为他的未婚妻竟然对他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真是都替席总感到悲哀。”
我一面刻意的去撇清自己跟席晋之间的关系,一面又设身处地一般地站在席晋的角度去分析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想尽一切办法证明着她跟席晋之间根本不合适,这段感情里蒋珊妮活的有多么刻意,做的有多么自私。
我相信不光是席晋,任何一个男人在现在这种时候听见有个女人能够这么理解自己,都会觉得很欣慰吧。
此时此刻蒋珊妮越是歇斯底里,我就越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着急,甚至说话都不能太大声。
如果这场战争仅仅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就好像是刚才的那种情况,并没有席晋在场,那么我的应对策略就是“敌强则我则更强,敌弱我则更弱”。
换句话讲,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现在有了席晋在场,刚才的战术显然就不生效了。
现如今我就得逼迫自己反着来,蒋珊妮既然盛气凌人,我就要变成柔弱懂事的那一方,以此来衬托出蒋珊妮的不懂事了。
可显然蒋珊妮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瞪着眼睛向前又走了一步,身子距离我不过一拳之遥。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给人家当老婆,你看你长得那一脸老狐狸精的模样,就知道你从来都没安好心。刚才席晋没有进门之前,你不是跟我各种盛气凌人,各种骄横跋扈来着吗?怎么现在席晋一进屋你就温顺的跟小绵羊似的?你这种心机颇深的贱骨头的确是我一辈子都不能匹敌的。但是没关系,反正你跟席晋的孩子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有本事你就背着我继续跟席晋上床。可你记住了,你怎么跟他上床都没关系,你一辈子都别指望着能有机会生出他的孩子来。我既然能够害你流产一次,那我也能要你流产第二次。你怀一个我杀一个,你怀十个我就杀十个,我倒是想要看看是我们蒋家的背景硬,还是你秦木兰的肚子硬。”
说真的,原本我以为自己今天根本就哭不出来的,毕竟每个人每段时间能够流出来的眼泪都是有限的,流的太多了也就没有了。
可是当我亲耳听到蒋珊妮亲口提起她陷害我流产的事情时,我的眼睛还是如同打开了的闸门,哭泣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或许这眼泪里面也有那么一点小题大做的成分,可我还是特别委屈。
她蒋家日后的背景硬不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再也没办法怀孕了。
这事儿就是我心中的一个疙瘩,一个死结,每每提起来就要死要活,更要命。
席晋这时候冲上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质问蒋珊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以来对你太过包容了,所以就可以这样无理取闹?还是说你心里真的一直都认为我就是因为你爸的生意做的足够大才想要跟你结婚?你扪心自问,这段时间以来你都做过多少疯狂到让正常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我总觉得你年纪还不大,或者是你家人把你从小就给宠坏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说过什么,一直在忍让你,包容你。可是蒋珊妮,这一次你触及到我的底线了,我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合适,强逼着对方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分手吧,你现在就离开我家。”
说完这话,席晋直接走到玄关处,一把将门打开,伸手指着大门示意蒋珊妮离开。
我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去看席晋。
他脸上的表情果断决绝,我在上面找不到半点不舍。
相比之下,好像当初他赶我离开凯德的时候脸上还有点留恋,起码要比起今日的决绝好一点。
“都是因为你,一定是你要他跟我分手的。秦木兰,你以为他跟我分手就会娶你吗?只要我活着,你们就别想在一起。”蒋珊妮说着这话就冲我跑了过来,趁我没注意,她伸手就在我的脸上挠了一下。
我毫无准备,疼得尖叫了一声。
我伸手捂着脸,再看手掌时竟然发现掌心沾了血。
这一刻,我已经在心底里偷将蒋珊妮咒骂了千百遍,可我明知道今天这种场合没有我还手的余地,惹不起我只能再次躲走,于是我对着席晋扔下了一句“不打扰了”,就匆匆跑下了楼。
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作的大了点,能不能被蒋珊妮给我挠毁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