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预料的,当我再一次从复仇</a>者口听说关乎于席晋去帮崔泽宇的忙时,我竟然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心慌意乱,委屈发怒,心情竟然平静得很。
我甚至在这一刻,还有心思在脑子里琢磨着,复仇</a>者隔三差五的就来跟我说这些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真正希望我怨恨和报复的人是崔泽宇吗?恐怕不是吧。
他真正想要我报复的人应该是席晋,他一次又一次接二连三的挑起我的怒火,最终目的应当就是希望我能够跟席晋为敌,将席晋尽快的打倒,从而视线他的最终计划吧?
我跟复仇</a>者之间有没有过仇怨我不知道,但我能够肯定的是,我跟他之间绝对没有过任何恩情。
既然没有恩情,那他的所作所为也就玩玩不可能是在顾念</a>我的感受。
这么看来,他的话反而就说的特别没意思了。
崔泽宇辜负了我也好,席晋辜负了我也罢,那都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情,而这个口口声声自称自己为“复仇</a>者”的人,又是比他们强到了哪里去?
他也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当成棋子,用我去实现他自己自私的目的罢了。
那我凭什么就一定要相信他的话,去做他想要我做的事?
在我当时尚且怀着席晋的孩子时,我都不希望自己被席晋掌控,现如今又怎么会甘愿自己被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所控制呢?
“你的话说完了?”再次开口时,我的语气冷漠极了。
复仇</a>者显然没有料到我跟他会是这样的态度,他楞了一下,随即问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排斥我对你的好意吗?”
“如果你真的对我有好意,那我当然不会排斥。只不过是在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里,我实在听不出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崔泽宇也好,席晋也好,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别说今天只不过是席晋帮崔泽宇拿了一个单子罢了,就算是他们两个上床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没送给崔泽宇一个净利润五十万的单子不就得了?你既然自称‘复仇</a>者’,用了一个这么酷的名字,那你说话办事就不应该那么小儿科才对。我希望下一次你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能够说点不那么幼稚的话,给我一点惊喜。不是每一次你能够查到我的手机号码都足够让我觉得意外的,毕竟只要我想做,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不管我此刻的心里到底有多少底气,这段时间一次又一次跟席晋的交涉下来,我倒是学会了在外人面前伪装成底气十足的样子。
在席晋面前我伪装的挺好,在蒋子恒面前也是如此,那么现如今跟复仇</a>者还隔着电话,我想要伪装成一副无比有底气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的话说完了,他却在电话那头轻声笑了起来。
即使这是白天</a>,那阴森森</a>的笑声依旧是让我不寒而栗。
“你笑什么?”我问他道。
“我笑是谁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么警惕,这么多疑的样子?你这个模样可就不可爱了。要知道,原本我并没有图过你什么,说句不大好听的话,你的身上也的确是没什么值得我图谋的。所以无论是给你透露消息,还是帮你去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可是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可就真的是要将我的心给彻彻底底的伤透了。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要再让我帮你什么,可就不是今天我跟你好话好说的态度了。”
复仇</a>者说完这话,“哈哈”大笑了几声,紧接着就将电话挂断了。
我低头望着慢慢黑下来的手机屏幕,也不知道他的电话会在哪一天再次响起,更不知道他下次再打来电话的时候又会给我带来怎样“爆炸性”的消息。
可是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愿意再相信了,更不愿意自己再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了。
跟崔泽宇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他爱我我就相信,他说他许我白头我也相信,他说他没有出轨甚至不希望我跟车嘉宁密切来往我都相信。
可是最后怎么样了?他不还是不留情面的耍尽一切手段跟我离婚,让我看清我们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可笑的骗局吗?
还有席晋。
他说他要帮我我信了,他说我应该什么都不跟崔泽宇争,净身出户的离婚我也信了。
还有他说我应该去帮他把“臻爱”的合同拿下来,应该去他的公司上班,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崔泽宇跟车嘉宁吧,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信了。
但到头来受伤的是我,被骗的是我,孤苦伶仃乃至无家可归的人还是我。
我已经被两个男人欺骗过这么多次了,纵然我再没皮没脸,还不能长点心吗?
如果今天复仇</a>者跟我说崔泽宇的公司营业了,席晋给崔泽宇介绍了一个净利润五十万的单子我又相信了,我真的按照复仇</a>者说的话现在就冒冒失失的去找了崔泽宇大闹一场,那我是不是等于又一次的中了复仇</a>者的圈套?
万一这些事情并不是真相,只不过是复仇</a>者随口编造出来怂恿我的谎言,那我大闹一场之后的结果只会是我连“臻爱”公司总经理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我不能再冲动了,“臻爱”总经理的位置是我现如今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了,我要是连这个也错过了,我就真的再没可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我已经输掉了过去,输掉了现在,要是连“臻爱”总经理的位置也失去,那我就等同于将未来的人生也输掉了。
一个人要是连未来都没有,还活着干什么?
心里越是这么想,我就越庆幸,自己还没有愚钝到刚才一听那个复仇</a>者的挑唆就去按照复仇</a>者的要求做事。
要不然我会连后路都没有的。
经过复仇</a>者电话的这么一闹,我算是彻底没了继续躺在床上犯懒的心思。
洗漱过后,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颊还有些潮红,伸手摸了一下额头好像还有点烫,估计是还在发低烧。
反正也是,昨天折腾到那么晚才睡,总不可能指望着这么一场病睡一觉就好了个彻底。
这两天原本我也没打算再去公司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既然生病了就应该该治病就治病,该休息就休息,即使我现在咬牙逞强去公司,也照样得不来那个五百万的大合同。
再吃完席晋给我准备好的早餐后,我给唐素如打了个电话。
我心里想着这个电话其实她接不接都无所谓,反正就算是她再次关机,等到日后她询问起我的行踪来,我也大可以说自己给她打过电话想要汇报,只是她没有接。
到时候她心虚于不能跟我说她其实回了陆家,自然也不会揪着我这几天的行踪问太多,这反倒是对我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把电话打过去,唐素如竟然接了。
“木兰,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了?”
她突然把电话接通,我反倒是一愣,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原本想要撒谎骗她说公司一切正常,后来话到嘴边的时候,我又突然顿住了。
仔细一想,她在公司肯定是留了眼线的,我去不去公司早晚是会有人跟她汇报的,为了这么点事儿跟她撒谎,让她知道了以后防范我实在是犯不上,倒不如说实话。
“干妈,不是公司有事儿,是我今天没去上班。昨天中午的时候我就发烧了,晚上去医院打了点滴,医生说最少还要再去打两天的点滴,我就想着歇一歇,没去上班。我想着自己虽然是总经理,也不能说请假就请假,总得跟你这个董事长汇报一声。”
反正我是真的生病了,真要看病例我也拿得出来,也没什么好跟她藏着掖着的。
听见我生病,唐素如的语气倒是挺紧张的,“现在还发烧吗?那是你自己去的医院?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家陪你,今天我开车带你去医院。”
“不用啊,我找了我以前的朋友陪我,现在已经不发烧了。可能是这段时间在公司压力也挺大的,所以想要借着生病这个机会歇两天。反正马上就周末了,下周我肯定会回到公司带领大家好好工作的,我已经安排各个部门的经理去写部门管理规划了,下周都能交上来的。我这几天也安排助理帮我盯着点公司,让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我就在家里远程办公,不会耽误工作的。”我害怕唐素如是怕我影响工作,只顾着休息,不知道吃苦为理由开除我,所以赶紧这么跟她解释道。
“瞧你说的,真以为我是要催你上班?你是我女儿,你生病了我会不心疼?那你这几天就让你的朋友陪着你,我等这两天手里的事儿忙完了就回家照顾你。你什么事情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就行了。工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傻到去拼命,听到没有?”
这是第一次,唐素如直接称我为“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