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去了本色酒吧,一道门口便看到里面炫目耀眼的灯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我也始终觉得成天混迹在这里的人肯定成功不到这哪儿去。
可是今天为了找到蒋子恒,即使我心里再不喜欢,我现在也还是得咬着牙往里走。
以前跟崔泽宇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跟我说过,酒吧本身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和文化在,去到那里真的会让人很放松。
可我这辈子是注定没办法理解酒吧魅力跟酒吧文化了,难得上次在跟崔泽宇吵架后主动去了一次酒吧,还把钱包跟证件都丢了,要不然我也犯不着去席晋家寄人篱下。
或许正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我对酒吧便是更提不起什么好感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心道这次可得长记性一点,酒不能乱喝,身边的每个人都要防范,还得找到所有关乎于蒋子恒的蛛丝马迹。
如果蒋子恒要是真的成天混迹在这家酒吧,那我相信他作为天使珠宝的公子应该会有许多人对他印象深刻,或者他们比陈星怡更清楚蒋子恒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到这里,而我会有多少机会遇见这个人。
其实找到蒋子恒并且博得他信任的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个歪门邪道。
可这个社会让一向对这些歪门邪道所不耻的我,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只要将法律当做底线就好了,其他的素质啊,诚意啊,善良啊,也没那么重要。
纵使我愿意以德报怨的去善待每一个人又怎么样呢?我最终得到的还不是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这年头傻子都知道软柿子最好捏,人要是柔软善良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走到这一步也是别人教我的。
被人家绊倒摔了几个跟头,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也开始想要学着绊别人摔跟头了。
学好不容易,学坏却不难,要是学坏了就能让我自己过的好点,那我宁愿自己变得坏一点,愧对良心一点,以此让我这半年的苦涩减淡点。!%^*
进了酒吧之后,我没敢再点酒,而是点了一杯柠檬水,听着蓝调音乐开始跟酒保打听关于蒋子恒的事情。
“帅哥,你知不知道蒋子恒这个人?”
“知道啊,蒋公子嘛,我们酒吧的常客。”酒保一边调酒,一边笑着这么对我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我找他有事,今天他在不在这里啊。”
因为音乐的声音很大,所以我想要让酒保听清楚话就只能尽可能地喊得大声一点。(!&^
“这我也不知道啊,他最近好像要忙着创业了还是怎么样的,没怎么来。你要是想找他也只能碰运气了,一般这个时间他要是没来,估计就不会再来了。”
酒保的话让我有点失望,看来今天晚上我还是赌输了,要想再找到蒋子恒又要再寻时间了。
我喝着柠檬水想了半天,最终决定在本色酒吧里给自己安个眼线,于是便对酒保道:“帅哥,我能加你个微信吗?要是哪天蒋子恒来了你告诉我一声呗?”
我说着这话,用手指夹着一百块钱递了过去,希望他能够帮我这个忙。
可是还不等我将这一百块钱递到酒保的手里,就有人横空出现夺走了那张纸币。
“你是谁啊?大庭广众的怎么还明抢呢?”我嘴里抱怨着转过身去盯着那个抢走我钱的人看,发觉他是个看上去就绝对不像是差这点钱的人。
人不可貌相,大抵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穿得看上去挺好,长得也人模人样的,怎么还能抢别人的钱呢?
“你不是想要知道蒋子恒的消息吗?你把这钱给我,我告诉你他人在哪里。”他勾着嘴唇笑着看我,一笑脸上便绽开了两个硕大的酒窝。
“好,只要你能告诉我他人在哪里,这钱现在就是你的了。”我虽然不是特别相信他的话,可当我侧过脸去观察酒保脸上的表情时,发现他的神色之中并没有什么异样,便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也不是什么犯罪分子,要不然酒保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告诉你他在哪儿容易,可我不能随便出卖别人的信息,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找到他。你认识他吗?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情人?”他问我这话的时候眼神始终盯着我的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探究的意味,就好像是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已经知道了我的所有想法,只不过是在等着我一一</a>“坦白从宽”一样。
我听他说话的语气,觉得他跟蒋子恒应该是熟悉的,现如今我为了找到蒋子恒已经颇有点不顾一切的意味,所以我就直接对他道:“他应该算是我男朋友,曾经我跟他在苏荷酒吧认识的,可是好了一段时间后他就消失了。微信拉黑,电话拒接。我没办法,打听了很多朋友才知道他已经转移阵地跑到本色来了,所以我就到这儿来找他,想要他给我一个说法。你要真的是他朋友或者知道他的下落,求你务必要告诉我,我也不会死缠着他不放的,只要他能够当面跟我说一句分手,我一定二话不说</a>转身就走。”
在现在的我眼中,感情真是最好被人用来当做利用的借口了。
虽然我对自己的容貌说不上特别有自信,可好歹也不算难看,没结婚的时候追我的人也不少,我撒谎说曾经被蒋子恒看上过应该不会被识破吧?
他听见我的话突然笑了,点点头了悟似的说道:“原来</a>你是蒋子恒的女朋友啊,那你找他的确是有情可原,要是我也觉得跟女人分手这事儿必须当面说,男人要是再不能敢作敢当一点,那可真是没什么意思了。这样吧,你跟我出来一下,酒吧里有点吵,出来了我告诉你他现在在哪儿。”
我想着这家酒吧开在比较繁华的商业街附近,就算是我跟他独自出去,他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所以就跟着他走了。
可出了酒吧门口,他却突然捏住我的手腕</a>,将我一把推到墙上,身子朝着我压了过来,紧接着就要吻我。
我吓得尖叫,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想干嘛?”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吗?我们都好了那么长时间,我亲你一下你就这么排斥?看样子不是我想要跟你分手,而是你想要跟我分手啊。”
他说完了这话,笑着放开了我,看上去刚才的举动只不过是他用来吓唬我的方式。
我愕然,没想到他就是蒋子恒。
一瞬间我心里真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该庆幸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该觉得自己太过倒霉?
“真巧啊。”我看着蒋子恒干笑了两声,就没了下文。
“说吧,你是谁,找我到底什么事。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可就真的当你是我女朋友,直接把你带回家睡觉了。”这话明明无耻极了,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没那么讨厌,好像是他那双看上去异常纯良的眼睛让我相信了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一个成天混迹于酒吧,只知道泡女孩儿的花花公子竟然会有一双这么干净的眼睛,不得不说这的确是让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我说我</a>找你本来就是为了跟你上床,你信不信?”我抬头看着他,企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惊讶,可惜我失败了。
真没想到他连这种招数也接的住,看来他见过的女人真是比我见过的男人要多太多了。
我之所以这么讲不过是希望他能够对我印象深刻,这样下次再有见面的机会时,我们总能慢慢熟络起来。
尽管我是特别希望能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取得他对我的信任,好利用他拿到天使珠宝的客户信息,可我也清楚这种事情太着急也没用,还是得慢慢来,有个过程。
就好比是我在见到席晋的第一面时就跟他上了床,可结果是我非但没能取得他的信任,还被他骗得一无所有,这便说明身体的亲密关系并不能达成思想上的共识。
所以我也没想着要再一次再急着跟蒋子恒上床。
但是,我希望蒋子恒会喜欢上我,起码是要他能够从我身上发觉一些可以吸引他目光的地方,这样在他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时候,他就会愿意为我做点什么了。
只可惜我的智商比起面前的蒋子恒来说,好像的确还是嫩了一点。
他到底还是将我一眼就看穿了。
“你为什么希望我记住你?诚实一点,会有好报的。”
“你是天使珠宝董事长的唯一儿子,将来整个家族产业都是你的,我为什么会不希望你记住我?哪个女人的终极目标不是嫁个好男人,一步登天,从此只跟奢侈品过日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再担心自己的钱会花完?但是看来今天我失败了,初次见面,这个印象真是不能更糟糕一点了。”
我苦笑,心里却在快速想着其他能够留下蒋子恒联系方式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蒋子恒却突然对我道:“还没开始,怎么能说是失败了呢?你既然这么想要我喜欢上你,那后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表现的好一点,我就会真的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到了那个时候,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毕竟这年头像你这么直接说贪婪的人可不多了,我会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