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当赤慕缓缓的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陌生的房间中,而房间中的桌子上有个小丫头正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他淡淡一笑,拉开被子正准备起床,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成了干净的,而且还是男子的服饰。
“小姐,今天吃桂花糕好不好……”他刚下床便听到夜莺砸了砸嘴如是的说道,听到这话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夜莺,低头瞅了瞅,谁知道夜莺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们大眼瞪小眼瞅了半天夜莺突然惊叫一声,“啊!”
乔璇本来在药圃采药,听到这么一声吓了一跳,急忙丢下花锄冲进了屋子,结果看到赤慕捂着夜莺的嘴。
“放开她。”乔璇以为赤慕要对夜莺动手于是出言警告,赤慕自然没有被震慑到,反而笑了起来,“原来是你。”
“先放开她。”赤慕立刻松了手,夜莺吓得冲到了乔璇的怀中哭了起来,乔璇摸着夜莺的头安慰她,并且看着赤慕说道:“你醒了就醒了为何要吓唬她,夜莺胆小经不起你吓。”
赤慕无辜的摆了摆手,“我没有吓她,这丫头胆子太小了,一见到我就大喊,我只是让她闭嘴而已。”
看他样子不像是撒谎,而且他们可是救命恩人,不管这个人懂不懂得感激,现在对他们出手于他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乔璇不再说话走出去将煎好的药倒在了碗里,刚一转身便看到了赤慕,他勾着嘴角笑的一脸灿烂,初见时他魅惑难抵一舞动人,而今却仿佛变成一个充满阳光的孩子,特别是微弯的眼角总是潜藏着笑意。
“喝了它。”乔璇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赤慕,他惊讶的接过去茫然的看着这碗药,歪着头问:“这是?”
“药,你自己的身体状况该不用我说吧。”乔璇帮他检查伤势时发现他的身体很奇怪,应该是从小专门被人以药人培养,所以体质异于常人,只是这些药侵去体内不可能对他没有伤害,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神经。
“身体状况啊……”赤慕眼神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情愫,“作为一个杀手谁会去在意这个?”说着他就拿起药碗将药一饮而尽。
“还说不在乎。”乔璇笑了起来。
赤慕将药碗递给了他,摸了摸鼻子,“我在乎啊,我还想陪着熵瞳……”
“熵瞳?”乔璇疑惑的看着他。
“对,就是熵瞳,是她把我带大的。”赤慕一提到这个名字有些兴奋,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
“你该可以告诉我你为何要对我出手了吧。”乔璇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赤慕却笑的更加灿烂,“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
“不过什么?”
“帮我调理身体。”赤慕说的爽快,乔璇却愣住了,“感情你还想一直待在我这里?”
“那可不嘛,我若出去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而且我还没有找到熵瞳。”这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成交。”反正也不算什么坏事,她本身就想把这些事情弄清楚,而且目前看来赤慕不算多坏。
赤慕,柔然王之子,其母为一不受宠的妃子,直到生下赤慕后她的状况才有所好转,不过也没有让其平步青云,因为赤慕被选做了药人,他没资格去竞争王位。
坐在亭中,乔璇拿着茶杯一边喝一边听赤慕讲述他的往事,明明是那么不堪回首的岁月他却是带着笑说出来的,身为当事人他不是不难受,而是日子久了已经成为了习惯。
“为何选你做药人,而且你母亲也舍得?”乔璇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母亲没有多少印象,因为她出身后不久母亲就去世了,虽然对母亲并不熟悉,但她知道母亲是非常爱她的,天下母亲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所以她很不理解赤慕的母亲。
听乔璇这么问,赤慕看着茶杯,低声的笑了起来,“可是将我做成药人的就是我的母亲。”
乔璇愣住了,她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而赤慕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说:“听说过药族吗?”
“你是说位于南越一带的神秘种族?”
“没错没错就是你说的这个,我母亲就是药族之人,而我体内留着药族的血,体质天生异于常人,用我做药人是唯一的选择,好像其他被做成药人的都死了。”赤慕咧嘴一笑,他人的生死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被做成药人后赤慕又被送到熵瞳手中作为杀手培育,那一段时间可谓是不见天日,渐渐的他习惯了杀人,习惯了冷漠。
“如果不是熵瞳我也许活不到现在,所以熵瞳就是我的全部,我才不在乎什么柔然,什么东临。”说完这话他将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以手撑着脑袋,“好了,我的事情就说到这里。”
“我可没让你告诉我你的事情。”乔璇瞥了他一眼道。
“可你不也听完了吗?”
“看你讲的挺有兴致我不好打断罢了。”
“那你想知道什么?”赤慕无趣的敲了敲杯子,乔璇顺势给他满上了,并且说:“我说过了。”
“你是问我为何要对你出手?不对,我不是要对你出手,你就是个附带品,我要杀的人是东临国公主慕容鳕以及燕荆三贤王之子楚璟轩。”
一听这话乔璇不禁捏紧了拳头,她周围眉头看着他,“为何?”
“不知道,我只负责杀人,从来不过问原因。”赤慕抱着自己的头道,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在撒谎,只杀人不问原由吗?乔璇笑了起来,替他回答了问题。
“东临与柔然本就有仇,如今柔然困境皆因东临而起,对慕容鳕出手并不意外,而且慕容鳕还死在燕荆,再扯上身份显赫的燕荆世子楚璟轩,此事必然闹大,无论是东临与燕荆关系决裂还是还是心生隔阂表面合作于柔然百利而无一害。”
这些事情一猜便可以猜出来,只是这一次柔然兵行险招却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此亏本的买卖真是不做也罢。
“分析的头头是道。”赤慕点了点头,看他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乔璇有意试探,于是问道:“此次柔然惨败,说不准东临正好可以挑起柔然与燕荆的战争。”
“柔然如今不过就剩个空壳而已,有些人执念太重非要守着这样一个空壳,要说燕帝真想出手,柔然早就不复存在。”
说的也是,乔璇非常了解楚祁夜的性格,若真想要必然不择手段,看来在他眼里柔然毫无作用。
“你看的倒是很透彻。”本以为赤慕真的只知道杀人,如今看来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
“不透彻不行。”赤慕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