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大势这么快就压制不住阴阳大势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密林之中,青松道人看过风舞雩的胸膛,不禁大骇,“原本我已经与两位好友约好,尝试轮番用大势为你永久镇压阴阳大势。可是如今阴阳大势已经缚在你的心脏与要脉,道者我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深深叹了口气,青松道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充满了惋惜。
“多谢道长好意,不过我已经找过黑衣巫教的奇迹之子,他说如果能够找到南域深处的双子峰,我还有活命之机。”风舞雩重新穿上衣裳,充满了信心。
“是啊,而且我徐大匪知道一处叫做两极山的地方,两极山,双子峰,或者就是同一处,只是叫法不同了呢。”徐无良摘下了斗笠,鼓舞着风舞雩。
“徐大匪……”青松道人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开口缓缓道:“你们如今都自身难保,还怎么帮风舞雩?”
“道长是在危言耸听吧,我徐大匪纵横南域,无人敢犯,怎么会自身难保?”面对青松道人的喟叹,徐无良根本不放在心上。
“此地东南有一处光秃的山峰,你去哪里看一看就知道了。”青松道人又看向风舞雩,道:“本来遇到你,还准备续你之命,可是对于你身上的阴阳大势,我已无能为力。我还要追查黑衣巫教和应对孔雀王的战约,先离开了。无上太乙天尊!”
青松道人说完消失在了天际。徐无良却不复之前的悠然,想起青松道人的话,他心慌地害怕。
“走吧,总要去看一看!”风舞雩拍了拍徐无良,与他一起飞往了东南。
光秃秃的山峰,不过百丈多高,数十只秃鹫盘旋在峰顶,发出摄人的叫声。山顶之上立着几根木桩,一共有十七根,有几根上面已经绑了人。
他们被绑上去之时还留有一息,但是秃鹫极其凶残嗜血。它们见到浑身是血的伤体,就时不时用钢牙般的鸟喙啄咬着他们。因此他们来了不到半日,就丧命于秃鹫,表情十分的痛苦。血淋淋的尸体,可见白骨,散发出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刷刷”,两道飞越而来的匹练吸引了秃鹫的注意力。好像是被侵占了栖息地,好像是被抢夺了食物,愤怒的秃鹫尖叫着,疾飞而下,利爪钢喙扑来。
“砰”,风舞雩神光广布百丈,将秃鹫震飞。然而甫一落地,徐无良就无力地跪了下来。
木桩上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是脸部还能识别。风舞雩看去,其中一个正是昨日刚刚见到的三统领余无命。
“二叔,三叔,五叔,到底是谁杀了你们?”徐无良哭泣起来,他看了眼三大统领,又看向别处,眼中更是惊恐,“是爷爷的护卫,他们也死了,难道爷爷他……”
不敢再往下去想,徐无良感觉天要塌了下来。七大统领只剩下不管事的父亲,其余全都遇害,现在徐世宗的护卫也死了不少,怪不得青松道人会喟叹。
“不对!”风舞雩再次看向余无命,脸色闪过慌忙,惊道:“这里的尸体死了至少五六日,那我们昨日见到的余三统领又是……”
伤心过度的徐无良惊跳了起来,看向风舞雩,问道:“他不是真的三叔,有人要颠覆我们徐大匪!”
“无良,不要伤心了。”风舞雩也感到一只恐怖的大手在拍向徐大匪,劝道:“我们必须赶紧找到假扮你的人,很有可能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我要先找到爷爷!”徐无良抹去眼泪,怒道:“风舞雩,爷爷的护卫被杀了,但爷爷或许还不知情,他现在一定很危险。”
“轰”地一声,百丈高的山丘在强大力量的轰击下,被夷为平地。秃鹫被击杀,平整地土地上立出了几方木碑。
深深鞠躬之后,徐无良和风舞雩消失在了远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徐无良急了起来。连续数日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徐大匪的多数据点被捣破,死亡无数,让徐无良的内心更加急迫起来。
“之前的余无命是假的,铁老七肯定知道我没死,他要消灭徐大匪,一定会提前下手。爷爷现在很危险,可是爷爷现在在哪呢?”徐无良心急如焚,但是四周空荡荒凉,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风舞雩,我该怎么做?”徐无良看着身旁的人,如今风舞雩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杏子林,因为南域深处的特殊地气,这十里平原之上长满了杏树。杏树一年四季常青,杏子林如一片粉色的海,留下了疲惫的人。
自从南域深处传有上古玄力之后,无数门派与散修为了找寻机缘而深入南域。但是徐大匪严守秘密,是故一连月余,众人除了经历各种死境绝地,九死一生,根本就没有寻到上古玄力。
不知什么时候,一位名叫黄羽客的人族大能来到了杏子林。黄羽客不为上古玄力,不为机缘,反而凭借精深的修为与神乎其技的医术为修者治伤。相传黄羽客可以枯骨生肌,续脉接臂,多次救活了命悬一线的濒死修者。
杏子林之中每日至少有上百人来玩,他们负伤累累地来到这里,求助杏林主人,又生龙活虎地离开,寻找机缘。
这一日傍晚,天上落了一阵细雨,无数的飞虹匹练飞入杏子林。
“终于来了!”杏子林的主人黄羽客睁开眼看了眼天空,嘴中微微一笑,又闭上双眼,端坐在一株杏花树下。
“不知黄羽客可否随我们去救人?”来人是一个老者,头发花白,精气内敛,很是深沉。他说的很是客气,但是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杏者是为天下修者而来杏子林,在这里救死扶伤,绝没有为了一个人而弃天下人的道理。”黄羽客闭目拒绝。
“咯咯……”老者微微一笑,不屑地说道:“杏者,开个价吧。你虽然为人救命,但是却趁此机会搜刮人家的修行法门和至宝,医德不佳啊!”
闻言,杏者睁开了眼,看到老者身上绣有的徐字,脸色微讶,“你是徐大匪的人?”
“杏者当知祸从口出的道理。”老者的脸色寒了起来,杀意如风,吹落满天的杏花如雨。
“相传徐大匪是靠一卷古经和一面上古时代的至器而崛起,就不知徐大匪是否能够出得起价了。”黄羽客双眼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看着老者。
“漫天要价!”老者鄙夷,怒道:“《大荒经》和大荒镜是绝对不可能交于杏者,但是我们可以允诺,上古玄力随君任取。”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上古玄力,杏者不愿惹祸上身。”黄羽客沉吟片刻,道:“只要徐大匪愿意让杏者翻阅《大荒经》,杏者可以破例,随你们而去。”
“既如此,杏者请吧!”老者冷哼,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
黄羽客离开不久,天际就有两道飞虹飘落,细看去,正是风舞雩和徐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