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中阴阳大势,恐怕就算是黑衣巫教的人也无法救你的命了。”孔雀大王走后,道主看向风舞雩。
风舞雩和西岭雪迷离着眼,看向云层,不多久就感到孔雀大王必杀大术造成的伤害被弥平。
天川道渊道主的修为至高至深,让两人心中一震,产生高山仰止的震骇感。
“道主,黑衣巫教的奇迹之子曾说过,如果能够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南域深处的双子峰,风舞雩身上的阴阳大势就可以解除。”西岭雪的目光充满着不确信的疑问,“奇迹之子所言是真的吗?”
“可问题是,你们知道何为双子峰?双子峰又在何处吗?”道主轻笑。
“我不会向死亡屈服!”风舞雩大叫,站起身迎着滚滚云涛,脸上充满了不屈,“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
自灵魂深处爆发出的激烈渴望,夹带着复仇的烈火,风舞雩对生命的执着让西岭雪感动震撼。
“风舞雩,如果你没死,我相信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道主说完,滚滚云涛消散,周围又恢复成天晴云朗。
两人在原地又调整数刻,这时已是正午时分。风舞雩睁开眼,准备独自离去。
“你去哪里?”西岭雪开了口,朝他白了眼。
“当然是找法子活命了!”风舞雩顿了顿,又道:“为了人妖两族和平,你可以一往无悔,但是我还做不到。就算解除了阴阳大势,我还要找寻九子恶谱,我帮不了你。”
无法吐露出的拒绝,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南域这么大,人族所知道的领域都有几十万里,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族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其中险山恶水,怪力乱神,你一个人如何找到双子峰?”西岭雪并没有因风舞雩的拒绝而生气,反而走上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独角兽之血只能保你三个月不受阴阳大势的折磨,你赶来南域已经花了二十多天,也就是说现在你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两个多月,只怕你不吃不喝,日夜赶路都走不完南域的十分之一。”
原本寻找双子峰,风舞雩心里就没有多大把握,再听西岭雪一言,更觉前途一片阴霾。
纵使他求生的希望强烈,但是阴阳大势可不是信念就可以解除的。
“怎么样?没辙了吧?”西岭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表情好像告诉他,少了她这个古往今来人妖魔三族第一美女,他根本不可能找到双子峰。
微微一笑,风舞雩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笑道:“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了方法,快点儿告诉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双子峰?”
“你先告诉我,那里可以找到那五个小土匪?”
“找他们干嘛?”风舞雩不解的问。
“徐大匪是南域第一大匪,是南域的地头蛇,我们当然要借助他们的力量。”
南域之地广袤无垠,人类踏足过的地方还不到十分之一。修真人士坚信,在无尽的险山恶水之中,生长着无数灵药妙株,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因此古往今来,修真人士为求机缘,都会冒着危险前往南域深处。
只不过南域深处荒渺无垠,凶险未知,很多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成为许多修士禁足之地。就连号称要把缥缈峰发展为圣地的缥缈峰初代圣主都丧命,天底下又有几人能够有命回来?
徐大匪在将南域小门小派打劫一番后,野心越来越大,惹不起顶峰教与瀛洲道府这样的大派,就把心思放在了南域无人踏足的深处,寻求着机缘。相传,每一年徐大匪都会有数股精英前往南域深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寻到机缘,但是徐大匪对于南域深处的了解,若说是第二,怕是没有门派敢说第一。
西岭雪说完,两人就来到了平阳城。虽然孔雀大王施展的攻杀大术震惊百里,但是平阳城仍旧如往日一般地热闹。
“你确定五只小匪会在平阳城?”西岭雪移型换面,又变成了男子模样。
“可能吧。”风舞雩领着她走进了酒楼,之前他与五小匪在这里一醉方休,如果他们没有离开,极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哥哥哎,也不知道风兄弟能不能活着回来?”
风舞雩刚刚进入酒楼,就听到了徐无良关切的话。
“妖族巨擘孔雀大王,就算是风雷真君和光明尊者也不敢招惹,我看风兄弟是死翘翘了!”张小锤端起了一杯酒,向着窗外泼出去,叹道:“风兄弟,这杯酒敬你!”
“人道联盟的人恨不得剐了风舞雩,没想到最终还是靠着风舞雩和那名女子,牺牲性命拖住孔雀大王才逃回来,真是讽刺啊!”霍小鬼眸色深沉,小声咕哝着。
“哎,我说哥哥们,风兄弟死都死了,我们在这里哀叹还有什么用?”肖恶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们五小匪是修真界的土匪,不用伤风悲月,应该大口喝酒才对。”
肖恶龙说完,五人全部嬉皮笑脸地喝起酒来。还是那个酒桌,还是那群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人。
风舞雩微微一笑,大声道:“各位兄弟,喝酒怎么能少了我呢?”
风舞雩乍一出现,五人以为见鬼了,张小锤刚把一大碗酒水倒进嘴里,就喷了出来,喷的肖恶龙一脸。
“风兄弟,你没死?”五人之中,霍小鬼最是镇定。他站起身递上一杯酒,笑道:“真不愧是在天断山上让人道盟主脸面丢尽的风舞雩。来,风兄弟,快干了这杯酒!”
“风舞雩,你可真是猫妖啊,有九条命的吧。”徐无良让出了个座位,给两人让座,竖起大拇指,赞道:“九条命的风舞雩,简直是我们大匪这一行的楷模啊!”
“无良兄弟,我虽然今日逃过了死劫,但是我身中黑衣巫教的阴阳大势,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了。”风舞雩没有过多寒暄,直接点明来意。
“我?”徐无良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兄弟,知道你身中阴阳大势,我也很难过,也很想帮你,但是我真的无可奈何啊。”
“你们徐大匪不是南域的地头蛇吗?”风舞雩接着说道:“听说你们徐大匪对南域是最了解的,许多隐秘之处你们都去过,知不知道一处叫做双子峰的地方?”
“双子峰?”五小匪低吟起来,努力地在脑海中思索着,足足沉首想了半柱香时间。
“没听过!”徐无良摊了摊手。
“连徐大匪也不知道双子峰?”风舞雩很是失落,他看向西岭雪,不知该说些什么。
“风舞雩?”就在这时,酒楼又走进一个中年人,他向着酒桌走来,喊出了风舞雩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