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峰下,原本六尊者之一的自在尊者携弟子出现,已经受众人瞩目。杨紫云再大声一喊,许多人都围过来,看好戏一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风师弟没有死,他带回了长风宗主的遗书。前些日子在天断山上,他更是独挑东方白,名动八方……”杨紫云大叫,试图劝回张月瑶。
远方的风舞雩听了,不禁讶然,难道月瑶是以为自己死在东洋,伤心之下才出家的?
朵朵盛开的荼蘼花一瞬间开遍了他的心田,他大步走上前,转眼出现在张月瑶身旁,柔声道:“月瑶,是我,我真的回来了。”
激动的心情无以描述,风舞雩看着更加瘦弱的身躯,不禁有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你回来了,很好。”
可是,等待他的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张月瑶依旧面无表情,从风舞雩身旁走过,随着自在尊者走去。
“月瑶师妹……”杨紫云不放弃,却被玉阳子给拦了下来。
玉阳子欣喜地看向风舞雩,喜道:“雩儿,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见到风舞雩,杨紫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风师弟,你一定要劝劝月瑶,千万不要……”
“呵呵……”西岭雪也走了过来,“修行自在法门,她已经舍情断红尘,就算还俗,也不是以前的张月瑶了。”
“什么意思?”风舞雩焦急地问。
“你要想明白,何不亲自去问一问?”西岭雪撅着嘴走到一边。
“快看,缥缈峰上有人下来了。”
不知谁说了句,只见一个紫衣老者从缥缈峰上走下,脚踏虚空,如走石梯,一步百丈,转眼间就出现在了缥缈峰脚。
“各位豪杰远道而来,着实让缥缈峰欣喜意外。主公已经备下宴席,请诸位豪杰上缥缈宫好生休养一番,明日一早,诸位豪杰就能前往缺峰,感悟缺峰失落的传承。”紫衣老者身型伛偻,脸皮皱巴巴,双眼眯成一条缝,说完弯腰躬身,延请众人上峰顶。
红墙灰瓦,青阶玉栏,朱门珠帘,缥缈峰虽是自封的圣地,但是缥缈宫却是初代圣主所创,恢弘大气,隐约有大势,让人惊叹,不敢对缥缈峰再有小觑。
初入缥缈宫,偌大的庭院摆满了仙珍,有百年人生果千年葡萄酒,也有鱼扬鸡鸭肉。
庭院正中是一面几丈大小的屏风,挂着一幅泼墨山水图。上面天清云淡,仙雾缭缭,隐约可见一座小山峰,峰脚下是一条曲折蜿蜒的溪流,从不知深处的密林中流出,又流向不知深处的密林,苍翠蔼蔼,郁条陈秀,一片迷蒙,说不出的空灵与悠然。
“诸位请入座吧。”屏风后面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轻声道:“诸位豪杰愿来缥缈峰,实在是蓬荜生辉。”
“缥缈宫主,你说的可是真的?”人群中有人不相信地问,“真的愿意把让我们大伙儿领悟缺峰失落的传承?”
“哈哈……”缥缈宫主轻轻一笑,“缥缈峰既然已经向天下人放话,又岂会言而无信?神技已经失传数万年,若是诸位真能重现缺峰传承,我不但不会眼红,反而会欣喜。只要到时候烦请得到缥缈传承的人能将缺峰传承的修行法门隽写一份副本,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好,那好……”不少人松了口气,他们随便坐了下来。他们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大派传人,修为精深,清心寡欲,只是象征性地喝了点酒,或是茶水。
除了邱梓骅和五小匪,他们狼吞虎咽,像是几只饿死鬼,引起了不少人的哄笑。
“哥哥们,你们看那小胖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与那些假装正经的正道人一点儿都不同,要不把他拉过来,以后我们五人,加上风兄弟,七个人一起纵横天下,如何?”徐无良看着邱梓骅,露出满意的笑容。
“无良,他确实是个真诚不做作的人。”霍小鬼观察了邱梓骅片刻,收回目光时却摇了摇头,“可他是小流云宗的弟子,小流云宗与紫薇峰流云宗有渊源,他不可能跟我们一起。”
“那风兄弟不也是小流云宗的弟子吗?”徐无良不放弃。
“他不同。”霍小鬼看了眼一旁的风舞雩,笑道:“天断山上,他独挑东方白,已经站在天下正道的对立面,就算以前是小流云宗的弟子,他也没了那层束缚。无良,不要说了,快点喝酒吧,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好的,我听哥哥的。”徐无良恶狠狠地看了眼东方白,不再多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深夜。不断地有人赶来,这时缥缈宫庭院里已经坐满了上百人。大部分都闭目休养,准备明日全力攻克缺峰传承。
“风兄,月瑶到底怎么了?你明明都没事回来了,她为何还要出家呢?”欧阳天坐了过来,他的目光一直留在张月瑶身上,
张月瑶与自在尊者同坐,从白天到黑夜,一直闭目诵经。
“她这是在修行自在法门。”西岭雪支着头,缱绻慵懒,小声地说道:“五台山六尊者各有所长,光明尊者专修小乘佛光,持剑尊者慧剑斩魔,自在尊者的自在法门讲究观心自在,五蕴皆空,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心无念亦无情。”
“无心无念亦无情?!”想起张月瑶自小伶仃孤独,先是玉璇子身亡,而后自己也掉入落神峡,那时的她一定很心死吧,风舞雩不禁怆然。
“我猜张月瑶应该是借此来体悟舍心单锋的剑境,况且她只是俗家弟子,还没有剃度,你们紧张什么啊?”西岭雪对风舞雩的表现有点儿不满。
“是吗?”欧阳天乐了,搓着手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要打一辈子光棍呢,月瑶没有出家就好。”
话落,杨紫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听着西岭雪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看啊,你们最好不要再去纠缠她,那样反而是阻拦她悟剑。或许等她领悟到了舍心剑境,就会自动还俗呢。”西岭雪说完,众人目光才都收回。
“嗖……”
缥缈宫又飞来一道匹练,西岭雪整个人都变了,她小声地对风舞雩说道:“风舞雩,我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