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雩……”
月升日落,东洋海岛一处荒芜的水湾,昏迷中的张月瑶梦呓,忽而双眼一睁,娇喘着身体,从海水中爬起。
幽蓝的海水异常地冰冷,旧创未全愈,又添新伤,此时她脸色极其惨白,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我必须尽快恢复!”张月瑶低吟一声,端坐在海边潮湿的石头上,调整气息,灵海之地佛首灵力涌动,不断散发至纯的灵力注入四肢百骸。不多久,潮湿的衣服变得干燥,苍白的脸颊也渐渐红润起来。
“咚……咚……”然而就在这时,厚重的脚步声响起,强烈的杀气笼罩四周。张月瑶警戒地起身,出剑,脸色却犹豫了起来。
“风舞雩……”喃喃一言,轻轻一呼,握手的剑变得迟疑起来。
“杀!”但是眼前的人却无动于衷,冷冷一句杀,将抱有希望的心彻底粉碎。
一招一式,寒锋无情人心渐冷,痛心痛情,只叹为何如此捉弄?
“风舞雩,不要逼我……”张月瑶多处负伤,此时紧咬嘴唇,眼中是不忍,心中是奈何,曾经的情意,抱有的希望,也渐冷渐绝。可就在她挣扎是否要舍弃希望,全力一击之时,舍心单锋突然脱出手掌,烨烨生辉,寒光遍曜,爆发出从未出现过的光芒,神秘又精深。
“怎么会……”鏖战久久,意生舍弃,心念一动,张月瑶竟意外触及舍心奥义,单锋剑意出,一股灭绝四方的威压升起。
“风舞雩,如果我唤不回你,我必须把你带走!”把定心思,张月瑶飞身握剑,轻轻一挥,大地便是一道百丈大的深痕。
赤影早已被舍心单锋寒光镇在原地,脱逃不得,只能被迫迎战。半空中的张月瑶奋力再斩,只听见绝鸣啸空,还没看到剑招,风舞雩四肢已经被剑气贯穿。
“啊……”剑式不尽,四道无形的剑气在贯穿赤影之后,直接将其钉在了地上。
“想不到舍心剑诀中的无迹无式之招,必须搭配剑者心境才能发挥。”沉吟一声,张月瑶飞落地面,抬首再看赤影,虽然受制,但眼中仍旧不屈,神情昂昂,几番挣扎,想要挣脱剑气,却流出更多的鲜血,染红一方土地。
“风舞雩……”张月瑶忆起太玄山秀人峰上的月,心中不忍,舍弃杀意,心境一变,舍心单锋光华也立即消散,“我现在就带你回中原!”
“月瑶……”就在这时,风舞雩忽地脸色一变,竟然呼出张月瑶的名字,这时他的肩头,原本被墨曲剑刺伤之处,一团神秘的熔流突然从这里爆射而出,夹带神奇又霸道的符文,回流冲向他的灵海。
赤红暗绿光芒占据的灵海之地,元婴被一朵血莲所镇,妖艳邪异。这时神秘的熔流一出现,灵海遍地烧起熊熊烈焰,焚天灼地。熔流飞舞狂卷灵海,以吞噬万物之力,扑向赤红暗绿的光芒与血莲。
灵海受到外力的侵扰,赤影的脸色极其痛苦,全身剧烈地抽搐着,时而清醒,唤出张月瑶的名字,时而归邪,眼神噬血。
“怎么会这样?”张月瑶慌在原处,直直地看着风舞雩,不知该如何办。
“是江南雨……”赤影大叫一声,随之昏迷,但是在他的灵海之地,熔流与血莲仍然在争斗。血莲紧紧罩在元婴头顶,血色之力不断灌注,熔流则成功突破血色最弱的涌泉,窜入元婴,顿时熔熔焰流自元婴脚底开始,向上席卷。原本的妖艳鲜红的元婴受到熔流焚烧,变得湛赤透红,红光闪耀,神秘至极,不多久,整个身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燃烧着熊熊烈焰。
血莲遭受攻击,爆发出更大的血色,此时更直接化作一道赤光冲入头颅,不一会儿,元婴呈现出奇特的色彩。
头颅是赤红的血莲,眉心有一点式微的金光,整个身体都是熊熊烈焰。熔流与赤莲相互争斗驱赶,却再难有所精进。
不仅如此,熔流为了彻底焚烧赤红暗绿光芒,化作无数的火球,像是一片流星雨,淅淅沥沥地冲向灵海之地,眨眼之间,灵泉消失,整个灵海成为一片废墟。
风舞雩痛的昏睡过去,全身仍然持续的痉挛抽搐。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荒岛上,江南雨忽然睁开眼,遥望了东方,心中不由念道:“风舞雩,当日你问我是如何重铸灵海,我没有告诉你。如今我将天地灵炉的熔流注入你的身体,毁去你被般若大法占据的灵海。你有神缨化虹镇在灵海,神器会为你重新开辟灵海。我相信你能够承受住灵海被撕裂的痛苦。”
“哼!”就在江南雨默想之时,一道冷哼蓦然出现在他的耳边,随之灵海波动,天地灵炉爆发出强烈的颤抖,“天地灵炉的熔流可以熔化世间万物,区区般若邪法,又岂能阻挡?”
闻言,江南雨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微微皱眉,落寞地重新坐回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躺在地上的风舞雩已经不再抽搐,全身散发出阵阵热浪,如烈焰一般,烘烤着四周。原本潮湿的土地这时已经干涸,草木成为灰烬,更远处还残有火星。
“怎么会这样?”张月瑶看了眼衣裙,受到莫名的热浪席卷,纵使闪避及时,防备及时,也难以保全。
“风舞雩,风舞雩……”张月瑶此刻站在他十丈之外,她豁尽全力,也难以抵挡这股热浪,十丈已经是她的极限。
忽然神识醒转,出现在灵海之地。风舞雩只见灵海一片汪洋恣睢,浩瀚无垠,灵泉汹涌,其下,神缨化虹沉潜其中,道道神光闪烁。灵海表面,佛门圣光汇聚,万法不灭决运转,助他恢复身体的伤痕。
而元婴安静地躺在灵海,晶莹碧透,透露映着一颗血色赤莲,胸口一道熔流长燃不息。
“怎么会这样?”风舞雩睁开了眼,看向四周,眉头深锁,却看见张月瑶站在一旁,着急地唤着自己。
“月瑶!”
“你……”张月瑶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愣在远处,许久才道:“风舞雩,你回复本性了?”
“本性?”闻言,风舞雩心头一惊,几日来发生的一切悉数映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