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石坡上,砾石骷髅内渐渐消失的剑芒,此刻突然暴涨,白光灼灼,如一条白龙。
“怎么可能!”停下的石杀突然感到一阵锥心的痛楚,愤怒地咆哮着,这一刻白龙飞驰,十丈大小的砾石骷髅发出痛苦的惨叫,转瞬就扩有百丈大小。细看去,白龙口衔一赤红砾石,有珍珠大小。
“石杀流,你以为你躲在砾石之中,我们就无法杀你了吗?”
东方白再扬剑,剑芒百丈,如蓄势到极端的弓箭。
“你们……”还来不及诉说愤怒的话语,砾石惊天一爆,白龙口衔砾石飞天而出。潜龙剑迎龙而斩,一式便将赤红砾石化为灰烬。
四周石人也同时消散,但杀石坡突然抖动了起来,如地震来临,地面无故出现一个十丈大小的漩涡,吸力无匹。
“快走!”东方白大声一吼,六道飞虹越天而起,异啸穿空,转眼已行百里,六人停在一处密林之中。
“我们在这里休养一下,般若界中灵力损失尤快,但是恢复起来,又特别地缓慢,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最佳的状态。尤其受伤的人,赶紧运气护体,最好不要有暗伤留下。”东方白看了众人一眼,杨紫云和李宸傲受创较重,张月瑶和刘天磊则是轻伤。
“此次东洋之行,十分凶险,才一个石杀流,就让我们如此大费周章,只怕还没见到成宗皇帝,就被十二杀给收拾了。也不知道耿日他们那一队又遇到了什么怪力乱神。”欧阳天的语气有点沮丧,突然又好奇地问道:“东方白,你怎么知道石杀流的死门是骷髅里的赤红砾石?”
“是啊?”刘天磊受伤较轻,这时已经恢复,接着叹道:“一团灰色砾石中,我们根本没留意到还有一颗赤红砾石。”
闻言,东方白没有急着回答,他微微一笑,把温柔的目光看向了张月瑶。张月瑶侧过身,并没有理他。可是在东方白看来,这不过是她的羞涩罢了。
情趋深,意渐重,渐渐不能自拔。
“东方兄,你在想什么?”欧阳天突然横在张月瑶面前。
“没,没有……”东方白从沉沦中醒转,脸色陀红,走至一处,盘腿而坐,恢复灵力。
阴风呼啸,密林枝叶婆娑,黑云缓缓流动,传出亡灵哭泣一般的声音,天空一轮赤红残月散发微弱的血红光芒,整个视野都是一片血色恐怖。
“东方白!”一个时辰后,张月瑶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如莺声燕语,委婉动听,像是绕梁三日,在东方白的耳旁久久不息。
东方白睁开眼,看见张月瑶正蹲在自己的身旁,小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东方白环顾四周,是觉得有点儿不同,却又说不清是什么。敏锐的危机感,让他当即坐下判断,“杨师姐和李师兄的伤如何了?”
“有了月瑶相助,我们已经恢复了。”杨紫云轻声说着,眼睛疑惑着看着张月瑶。
“我感觉这了不对劲,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东方白看了眼欧阳天,欧阳天会意,即刻祭出黄钟。个个浇筑而成的大字,散发出黄色圣芒,保护着众人。
“天空黑云还在,我们慢慢离开这片密林。”东方白走在最前端,欧阳天殿后,中间小流云宗四人四剑同出,防备万一。
这一走,走了足有三个时辰,可是六人还没走出密林。六人好像进入了一片浩大原始密林,越往前走,密林越密。
“啊!”杨紫云突然惊呼一句,让神经紧张的众人心一紧。
“师姐,怎么了?”
“没事!”杨紫云微微一笑,抬起右手,缓缓笑道:“手指被枝叶划破了而已,没什么要紧的,大家不要担心。”
闻言李宸傲三人长呼一口气,东方白也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不对!”就在这时,欧阳天的声音又惊起,“我的五行金钟护乃是爹亲亲自仿制的古钟,一旦祭起,外界之物根本不可能进入。”
语落,促促风声起,密林发出“沙沙……”的异响,刺耳又乱神。无数的绿树,全部都像活了一般,竟围着六人不断的移动,密林之中,更有极速的穿梭窜动声响起。
“这又是什么般若邪术?”欧阳天低吼了一声,催动灵力,加强黄钟护照的威力。
可是此刻万千密林,原本绿叶满满,一片生机,只在一瞬间,叶落枝头,浮在半空,万叶齐发,片片如刀如剑,锋芒逼人。
“神战于玄!”东方白大喝一声,潜龙之剑抢先挥舞,只见他周身隐隐盘旋着一条白龙,保护着自己,剑芒百丈,厉啸遍野,整个人如蟠龙再现,横扫前方,万叶落败,无所匹敌。
“呵呵……”一道冷笑声从密林深处传来,随之落地万叶竟又再度悬浮空中,并组成各种攻击形式。有的如剑,有的如刀,有的如掌,有的更像一座山峰,以巍峨之姿压向黄钟。
“嗡……”黄钟受到万叶之峰的冲撞,发出尖锐的震鸣,欧阳天脸色苍白,明显是在强撑。
“斗贪狼!”突然一声异啸响起,黄钟之内,一道炫目的白轰天而现,升起百丈光幕,冲向万叶之峰。七星天诀极式出,一剑幻化百千剑影,与鏖战中的东方白相互辉映,斩断万千绿叶。
与此同时,黄钟之内,一道快胜列缺的一剑,极速射向密林深处。
“叮!”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随之万叶落地,密林复静。
“邪佞,还有何花样!”杨紫云的声音响在百丈之外,众人转瞬就至,只见杨紫云手持天璇剑狠劈一人,那人面纱遮面,双眸灵动,玉手捻剑,双眼的诧异在见到六人之后,变为冷漠。
“哈哈,这次逮到个活的,有她带路,相信接下来就方便多了!”欧阳天嘻嘻一笑,祭出青木印,很明显要活着此人。
“识破石杀流,现在又能找到我万叶流,中原来的修士果真不凡!”那人冷笑,冰冷的眼神并没有一丝的惶恐。
“可是……”玉齿轻吐,东方白顿是一股不好的预感笼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