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矜持啊!我去!”梦依依趴在床上也懒得起来。
墨辰摸摸梦依依的头:“嫌弃地说一声:“真脏!”
“我去!”梦依依说着就把头往墨辰身上蹭,“就脏,怎么了?”
花无痕走了进来,一把夺过梦依依手里的水龙骨,对着她翻白眼:“够了没有?够了给我起来!”
“我脚酸,刚才背你背的!”梦依依回头无耻地道,“帮我按摩,按摩!花花。”
说着就更加无耻地趴到墨辰的身上,晃着小脚。
本来,梦依依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对于男女之别没有这里的女子那么深根蒂固,再说了,从小一起长大,都是相依相偎,相互取暖。
挤在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睡的,生活艰苦,三个孩子相互支撑着过来,不讲究久了,便把这些封建的层次看的淡了,再加上彼此都当成今生的依靠,最亲密的家人,男女之防也就松散了。
现在一番劫难后的余生,寻找到水龙骨的喜悦,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男女之别?!
这一切又注定着以后的磨难和艰辛,当他们世界不再只有彼此三人,有更多的所谓亲情,所谓家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以爱护的名义,以教育的方式,以批判的姿态……
所有的亲密无间,裂缝就出现了……
所有的赤果果的纯真,就变成了道德的玷污,变成了伦理的缺陷……
在社会和伦理前面,在道德的压迫下,和各自亲人、朋友的压力之中,渐渐地,无奈了,散了……
痛了,伤了,再也回不去了……
当然,现在的他们还是不知道未来,不知道将来的路,以及他们的感情会崎岖儿多折,吃尽了苦头!
虽然,这个社会相对于现代的社会,是个早熟的社会,男女十七八岁结婚生子多的是;
其实,他们现在也不小了,只是,还是三个人在一起,还是沉淀在过去的生活模式里。
而且墨辰和花无痕还是情窦初开,梦依依还懵懂无知。
墨辰和花无痕彼时还不知道应对。
犹豫、试探,彼此退让。
此时,花无痕说着就上前去拽梦依依的脚:“鞋子都是泥巴!”
小鞋脱落在地,鞋底已经磨破,露出的一双小脚带着血迹。
花无痕瞧着没吭声了。
墨辰瞧着,搂紧趴在被子上的梦依依,薄唇轻轻地抿着,抬头瞧了瞧同样狼狈不堪的花无痕。
“躺好点,让无痕给你上药!”
“哦!”梦依依哦一声就把身上的包给花无痕扔了过去。
梦依依的这个包包几乎都是随身带着,里面装着日常疗伤药,救急救命的药,以及防人护身的毒药迷药。
“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花无痕往鼓囊囊的包里瞧了瞧,鄙夷地道,“这么重的包整天在身上晃,也不嫌难受!”
当然,眼神是鄙夷,心里却是想着娇娇小小的一个小人儿,每天背着这么重的包心疼!
花无痕拿出伤药,端来清水,开始帮梦依依清理伤口,包扎。
“花花,很痛,你给我小心一点!”梦依依回头吼了一声。
刚才在爬崖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回来,整个就像散了骨架一样,全身都是痛!
“你就不能忍一点啊?鬼吼,鬼吼的!”花无痕鄙夷地叫着,手下却是更加温柔和小心翼翼了。
墨辰瞧着梦依依和花无痕,想着那么多年的过往。
轻轻叹,他们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什么时候能无病无灾,无痛无难,只有快乐和幸福?!
好吧!此时,他虽然心痛着有些难受,不过,内心还是溢满幸福的!
花无痕和梦依依吵吵嚷嚷中,结束了包扎。
梦依依举着自个儿被扎的结实又臃肿的手脚,朝着花无痕,冷笑:“花花,就你这个技术,给我包的跟粽子一样……对不起,我对你的手脚已经无能为力了!”
说完又瞟了花无痕一眼。
花无痕其实比她好不了多少,虽然武功很好,但是,有致命的恐高,一路攀爬过去,手脚着地磨破,膝盖上的裤管还渗着血丝,掌心处虽然已经粗略地倒一些药粉,但是,那红肿裂开的模样,大约不包扎一下,会感染。
“白眼狼,帮你包扎了,还嫌七嫌八!”好吧!他对自己的伤视而不见。
墨辰淡淡地说话了:“无痕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说着松开梦依依的手,看向花无痕。
“哇哇!”梦依依大叫着起哄。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花无痕往身上一擦,瞟了梦依依一眼,“以为谁都像这个傻瓜一样,一点点的苦就受不了!”
“嘿嘿,别当我没说,你的手此时正在感染的路上!”梦依依指着花无痕的衣裳,“回来,澡也没洗,衣服也没换,就把伤口往上蹭,你这是不要手了!”
“你一回来,澡也没洗,衣服也没换,就往墨辰身上扑,你这是不要人了?”花无痕咬牙切齿。
好吧!他这是妒忌!
想着在那冰河洞里,梦依依扑向自己,亲了自己,现在又扑到墨辰身上,虽然墨辰也不是外人……
但是,这能乱扑乱抱的吗?又不是小时候,现在都长大了……
花无痕很生气,他偷瞄梦依依一眼。
梦依依趴在墨辰怀里,身子磨蹭在墨辰的身上,即使隔着老远,他都觉察出来梦依依那胸前的丰盈,以及纤细的腰身……
那曲线玲珑别致,哪里还是小时候能一起睡,一起洗澡的!
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都觉得墨辰身体起反应似的,他更加怒不可歇了,一把扯起梦依依:“去去,一边去!”
好吧!他身体也起了反应……
“你……你!”梦依依抱着脚站起来,叉腰,然后,瞧见花无痕已经坐在床沿上,墨辰已经低下头认真地给花无痕拭擦手掌了。
花无痕脸色微微带着绯红,也不知道是刚才和她吵架激动的,还是……害羞!
墨辰低垂着眼睑,睫毛长长的,幽暗的眼眸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尼玛的!瞧着他们模样好有爱!梦依依扶额。
梦依依悄然无息地从旁边取出药和白布放到床头,便拿起水龙骨,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到了门口,还随手,体贴地把门带上。
她去煎药,捣药,不当灯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