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转眼间,只有门扉微动,和外面如水的月光,瞬间就没有项长老的身影。
项长老一走,梦依依便上前查探墨辰,呼吸平稳,睡的很安宁。
看来这一次的内功疗伤结果不错!
好吧!内功疗法的神奇,在以后中,梦依依是时刻碰到的。
“北湘山的后山腰冰河洞是哪里?”花无痕问万长老。
“那个洞去不得!”万长老道。
“为什么?”
“冰河洞只是一块冰凉的石壁,除了死过人,就没有听过有人能进去的!”
我去!
“这是说,进去的人都死了?”梦依依紧张地问。
“不是,是压根儿没人看过洞……只是一堵墙,什么也没有的石墙,但是这石墙很冷,冷的可以冻死人!”
是的丐帮中,一年都有好多个丐帮帮众冻死在这座石壁上。
这也是万长老十分不喜欢现在的帮主,连带也不满项长老的原因。
既然知道这堵墙会死人,为了探究秘密,居然不断让丐帮弟子冒险。
“而且水龙骨只是个传说!”万长老又道。
“水龙骨是什么东西?”梦依依把墨辰的被子掖了掖,抬头问。
“水龙骨是一种珍贵无比的草药吧!没人见过,只是听说……”
药是听说的药,洞是传说的洞,墙是堵会死人的墙。梦依依抬眼瞧花无痕。
花无痕袖子一摞:“万长老,给个具体位置,我去看看!”
“你真的想去?”
花无痕点点头。
万长老便把他带出屋外,详细地讲解。
梦依依在屋里留心是听着。
好一会儿,花无痕便进来:“小梦梦,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等你家无痕哥哥的好消息!”花无痕说着就趁着月色走了。
只是,花无痕怎么一走,便是数天没回。
墨辰已经苏醒过来了,也一天比一天起色,只是还起不了身,不能走路。
这一天,万长老说,他去看看!
结果一走也是两天。
“小依,花无痕去哪儿了?我记得他好像回来了!”
梦依依拿着一床被子,给墨辰倚靠。
“辰辰,你是想花花想多了吧?他压根儿就辜负你的深情厚谊,没回!”梦依依毫不客气地道。
是的,她和万长老商量好了,假如墨辰问起,就说花无痕没有回来。
因为,这冰河洞冰冷的石壁,很可能一去不回!她不能让墨辰知道这事。
“什么叫辜负深情厚谊?”墨辰敲敲她的头,“用词不要乱用,有不懂,可以回去多多请教孔老夫子!当然,也可以请教你墨辰哥哥的!”
“去去!我们仨就你最没有墨水,我们可是琴棋书画都会的!”
嗯,当年学习的时候,墨辰比较喜欢舞刀弄枪,读书也喜欢看文史和兵法。
跟花无痕的吟诗作唱,和梦依依拿着古诗来装逼,完全是两种类型。
“是是,就你神童,七岁会‘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墨辰笑着道。
梦依依低咳一声,转身,十分小声地咕囔一句:“这其实是骆宾王做的!”
当然,墨辰是没有听到的,即使他听到了估计也不知道这骆宾王是谁。
小时候,他们偷溜进孔家学院,那时候还小,孔家学院还不是孔嵘当院长,也还不是现在开班收学生的学院,而是一堆文人学士扎堆,吟诗作赋,相互吹捧的地方。
墨辰很不屑这些整天只知道文绉绉,说话酸溜溜的,他们只是肚子饿了,想找点吃的。
结果,他们桌上的水果还没有偷到半个,人却是被抓了。
贼,偷也!
花无痕傲娇地说,我们才不是偷,我们也是来参加以诗会友的!
那些文人墨客听他怎么说,便哄堂大笑,说,只要他能背出一首诗,便不算贼,不见官!
其实,在天原国,七八岁年龄并没有因为偷点吃的,便被抓着见官,入监的律法。
但是,天原国没有几个好官,南街的县太爷更是烂官中的烂官。
假如现在这些“文豪们”真的要拿他们见官,估计那个县太爷就会把他们贩卖了,或者拉去做苦力了。
花无痕抓着头,苦思冥想;墨辰说,要不,他背一本兵书算了?!只有她梦依依,昂首挺胸地站出来说:“别说背诗,我还会作诗呢!”
接着,梦依依就指着院子里池塘中的鹅,很流利地背一首骆宾王《咏鹅》。
一时间,惊四座。
接着,花无痕已经想出无数首诗了,墨辰也背了半本的兵书。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多轰动。
虽然,他们也被人欺负惨了,但是,在南街还是赫赫有名的。
而且,从此,花无痕阅览百书无畅;墨辰能借到一本又一本的史书、兵书等等,关于布局打战,军事方面的书籍。
也从此,有什么诗会,画展什么的,他们也偶尔可以去蹭点吃的。
梦依依蹁跹一下的时候,墨辰已经扶着额,问万长老了。
“长老呢?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了?”花无痕假如是自己伤重眼花的话,那么万长老呢?
“说是下山买点粮食,到今天还没有回来!”梦依依闷闷地道。
其实,这几天没有见到花无痕回来,她的心一直吊着,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装的辛苦!
墨辰皱皱眉头。
“小依姐,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慕容竹兴冲冲地跑进来。
“你来了?”梦依依抬头一见慕容竹提着一大袋的东西进来,便立马站起来。
“来来,你坐,坐!”梦依依拉过慕容竹,自己便急冲冲地往外走。
“小依,去哪里?”墨辰问,
梦依依回头,道:“我去去茅厕!”
“啊?!”慕容竹张大嘴,瞧着自己几袋吃的。
“哦,等一下,我会随便去看看万长老,你们先吃!慕容竹会煮饭烧菜的!”梦依依说着就往外跑了。
“我……我不会烧菜煮饭啊!”
但是,慕容竹话刚落,梦依依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真不知道是尿急呢,还是泻肚子了!”慕容竹咕囔一声。
墨辰瞟了慕容竹一眼:看来这小子比梦依依还八卦!
接着,微微闭上眼:“说说他们的情况!别讲人家吃饭拉屎的事,要重点!”
……
不说慕容竹和墨辰在说什么,只说梦依依从破屋子里出来,一直往西边跑,她记得,万长老比划的什么冰河洞就在西边的一处峭壁上。
好吧!此处的峭壁的确是峭壁。
此边的山腰半处,腾空斜插而出一道千仞壁,壁上有行大字:冰河洞。
那字眼远远的就能望见。
梦依依站在这一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么高,以花无痕那个恐高症……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掉下悬崖了,尸骨无存了……
梦依依站了一会儿,山风吹的她有些凉。
现在已经是入秋,山腰上的树木在风中萧萧瑟瑟。
梦依依吐了两口的唾沫,搓搓手,就准备爬山崖了。
她总要过去看看,花无痕是活还是死,死了也要把他的尸首拖回来安葬,再说了,她还准备采采水龙骨的。
但是,梦依依不会武功,不会爬山,也不会爬树。
以前在家里,重活、粗话、累活都是墨辰和花无痕干的。
在没有任何野外生存的技能下,能爬到对面的千仞壁,这是痴心妄想。
即使,她是主角也不可能的!
所以,过程的悲催和辛酸,说起来会让很多人催泪。
在梦依依小手被岩石磨的血肉模糊的时候,在她膝盖被锋利的石锋刮的血淋淋的时候,在她小心翼翼地跨出N步的时候,悲催地坠落了。</p>